第134章 他吃醋的意思很明顯
鍾紀淳歪了點頭看她。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像貓,無辜且露骨,看久了會讓人變得遲鈍。
孟歌在感覺到被蠱惑之前,及時撤開了目光,“圓圓緩緩出來了。”
話題點到即止,如同事到臨頭不肯負責的渣男。
鍾紀淳忠誠地跟在孟歌身後,接走兩個小寶貝時不意外地接收到小楊老師的加油訊號。
他眉峰輕挑,彎腰撈過圓圓抱了起來,“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好不好?”
明確了親屬關係後,鍾紀淳不願再自稱叔叔。
人就是這樣貪心的動物,即便從未有過期待,在突然炸開的驚喜到來後,控制不住地想要擁有更多。
“可以嗎媽媽?”圓圓偏頭徵詢孟歌的意見。
得到孟歌的許可,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們答應你了,鍾叔叔要請我們吃甚麼鴨。”
鍾紀淳很喜歡她這種直給的情緒,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吃好吃又健康的食物吧。”
“聽起來就不好吃。”圓圓扁了扁嘴。
鍾紀淳故意把她往上掂了掂,“你是不是又偷吃垃圾影片了?”
孟歌聽了直皺眉,“圓圓經常偷吃?”
“說是班裡的小同學偶爾會投餵她。”
說的是不在學校午休的那類同學,因為自由度高,有時會給她帶外面的路邊攤。
圓圓想捂住鍾紀淳的嘴,但已經來不及了,“鍾叔叔你這個大嘴巴!以後我不跟你說悄悄話了!”
“對不起。”鍾紀淳急忙表態,“我不小心說漏嘴了,但是圓圓,你知道偷吃垃圾食品是不好的行為噢。”
“我下次不會了。”圓圓苦著嫩生生的小臉,“不信你們讓哥哥監督我。”
緩緩無端被cue,糾正道:“那我說實話你不可以耍賴噢。”
“哼,你們都欺負我!”圓圓轉過頭不說話了。
好在她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上車沒多久就被緩緩哄好了。
鍾紀淳讓孟歌把車停在收費停車場,明天早上送她過來再把車開走。
餐廳是會員制的私房菜館。
老闆一天招待幾桌客人全看心情,在這裡顧客不是上帝,吃甚麼全看當天有哪些食材。
但他的手藝確實好,加上那些自詡高貴的階層都喜歡這種限量感,很樂意來捧場。
孟歌沒來過,被鍾紀淳介紹了這位脾氣不好的老闆兼主廚,餘哥。
“餘叔叔好,晚餐就拜託拜託啦!”圓圓進門前聽說了餘哥的壞脾氣,賣乖地作揖道。
餘哥是典型的硬漢臉,被圓圓硬控了好幾秒,面癱臉不太自在地問她有甚麼忌口。
圓圓掰著手指說道:“花生過敏、不吃內臟、不吃香菜。”
餘哥點點頭,目光在鍾紀淳臉上停住,“跟你鍾叔叔差不多。”
“鍾叔叔比我挑食多啦。”圓圓不肯承認,打完招呼樂呵呵地在這棟紅磚房裡轉悠起來。
餘哥面色不變,挑眉問:“甚麼時候請我吃席?”
“請你做主廚行不行?”鍾紀淳不置可否,對視間有股默契感在發酵。
“不行。”餘哥拒絕得不留情面,“你是想累死我?”
鍾家掌權人的婚宴,說是世紀婚禮也不為過,他從來不接這種費人的活動。
孟歌權當沒聽到,等他們寒暄完就牽著圓圓緩緩進了包廂。
餘哥擅長多國料理,有時也會出些創意菜。他主打慢工出細活,疊加精緻的擺盤,真有藝術品的感覺。
“很好吃欸!”圓圓露出驚喜的小表情,好像眼睛裡在放煙花一樣。
鍾紀淳被她逗笑:“喜歡的話下次再帶你們過來。”
中途孟歌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鍾紀淳。
他坐在小院的長椅上,朝她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你不跟我聊孟弘義,那要不要聽我說說舒然?”她坐好後,鍾紀淳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孟歌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你怎麼會……”
溫颯去世後她就沒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是比孟弘義還要陌生的存在。
“我怎麼會知道她?”鍾紀淳臉上的笑意淡了,“如果你還記得逢濱的話。”
逢濱高中喜歡的老師不是爆出來的那位班主任,而是舒然。
那年舒然剛被調入高中,成熟清冷的氣質很吸引一部分男高中生。
逢濱就是其中之一。
據說是他在酒吧跟人打架,正好被舒然撞見。
舒然身上那種禁慾與反叛糅雜的氣質很吸引他。看似是最嚴肅的老師,實則愛泡吧、迷戀搖滾樂。
逢濱追在她身後兩個學期,未果。
在被人舉報的時候獻祭出了新上崗的班主任。
巧的是,那位班主任確實有對他釋放過曖昧訊號,或者說看中的是他的家世。
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舒然的二婚是高嫁,她對逢濱這種毛頭小子也不會感興趣,沒多久就又調去了新的學校。
沒人知道逢濱是不是真的跟班主任談了戀愛,反正他沒有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我猜逢濱喜歡你和舒然有關。”
鍾紀淳的嗓音在夜風裡變得縹緲起來,“調查到這樁舊事後,我去見了舒然。”
“可在我眼裡,你跟她一點都不像。”
孟歌感覺自己的腦袋又變鈍了,“你……為甚麼要去見她?”
“興許是好奇怎麼會有人能狠心拋棄你吧。”鍾紀淳很淺地笑了一下,“其實不止你,她對溫颯也未必有多上心,否則就不會對她的心理狀態一無所知了。”
“溫颯自殺後她跟二婚丈夫生了一個兒子,今年十歲了。”
孟歌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細細想來又確實如此。
舒然和孟弘義婚後吵架居多,因為溫颯身體不好,孟弘義不在家的時候她成了唯一的受氣包。
父母離異後孟歌很少聽溫颯提起舒然,就好像她也不愛提起孟弘義。
這世上負責任和不負責任的父母都有很多,她們只是剛好碰上了後者。
“以她的性格生活順不順利都不會來找你,孟弘義的情況不太一樣。你可以不去見他,我幫你盡到贍養的義務。”鍾紀淳垂眸看著孟歌。
“你跟陸謹川見面,只是因為他剛好是負責孟弘義的醫生,對嗎?”
他甚麼都沒說,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是讓她不要私下和陸謹川見面的意思。
只是他沒有名分,也就沒有底氣向她提出要求。
但他吃醋的意思很明顯。
孟歌有點想笑,硬生生忍住了,“不是的話,你能怎麼樣?”
“不能怎麼樣。”鍾紀淳宛如鬥敗的公雞,氣焰弱下來,卻又奇異地自我療愈道:“除非你允許我告訴他,圓圓緩緩的爸爸是誰。”
孟歌沒接話,身後多了一道稚嫩的問話聲:“我爸爸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