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是我唯一愛過的人
鍾紀淳從不吝嗇在孟歌表面展現居家的一面。
他這個人外表再矜貴不凡,私下其實沒甚麼架子。
孟歌昨晚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以為連璽是很早就約好了鄭教授,不好辜負他的好意。
沒想到來了這裡,還是沒逃過鍾紀淳。
“鄭奶奶。”連璽一見到人就開啟了嘴甜模式,“你新剪的短髮好時髦啊。”
鄭眉英回過頭,條件反射地上手摸了摸頭髮,“少來。”
目光略過一旁的孟歌,她瞭然地笑了起來,“你跟阿淳怎麼回事?輪番上陣地討好我這個老婆子?”
“跟我可沒甚麼關係,都怪阿淳。”連璽急忙為自己辯駁。他順便往旁邊讓了讓,好讓孟歌上前跟鄭眉英說話。
“鄭教授。”孟歌斂著眉眼沒去看鐘紀淳,客客氣氣道。
“哎,你跟他們一樣,喊我鄭奶奶就好。”鄭眉英擺擺手,上前拉住了孟歌,“晚上沒睡好吧?我看你們這些年輕人,早上都不怎麼有精神。”
“沒我的事兒吧?我是上了一晚上夜班。”連璽嘴快地說道。
“你去幫阿淳的忙吧,他都學會了。”鄭眉英懶得搭理他,交代完就牽著孟歌往裡走。
房子是新中式的裝修風格,一樓空間開闊,除了廚衛之外,只設定了一間藥房,並做看診房,偶爾有人上門問病。
鄭眉英自從丈夫去世後就是獨居狀態,逢年過節兒女會回來看她。看得出她樂在其中,更享受一個人的生活。
“坐。”
鄭眉英倒了杯熱茶,讓孟歌把腕子擱上來,細細摸著她的脈。
孟歌過完生日二十八,骨相皮相都很出挑,生育早的優勢讓她看起來不顯衰老。
單從外貌上不容易看出是兩個六歲孩童的母親。
鍾紀淳來得早,大致跟她提了孟歌的情況。晚輩的感情糾葛她不多問,摸了孟歌的脈她只覺得心疼。
“你們文字工作者的通病,愛熬夜。”鄭眉英皺緊了眉頭,“這些年都沒怎麼休息吧?你的身體,生孩子就該好好調理的。”
孟歌乖巧地坐在圈椅上。問一句,答一句,羞澀的笑在她臉上格外漂亮。
“我先給你開十天的藥,喝完了再來找我。”
鄭眉英年紀大了,就喜歡看這些長得好看的小輩。
她不禁有些好奇孟歌小孩的長相。
“謝謝鄭奶奶。”孟歌乖巧應聲。
“食補的方子我也給你開幾個,回頭讓外面那個臭小子做。”鄭眉英天然地站在孟歌這一邊。
孟歌微垂著眼,淡聲道:“給我就好了,我跟鍾紀淳……沒別的關係。”
“行,都按你的想法來。”鄭眉英沒糾結這個問題,拿起毛筆沾了墨水,凝神在紙上寫字。
她從小練書法,一手漂亮的瘦金體躍然紙上,很有風骨。
孟歌看得垂涎不已,對鄭眉英的敬佩又添了些。
“大部分藥材我這兒都有,其中兩味藥比較稀缺。你不願意搭理阿淳的話,我打發連璽去買,配齊了給你送過去。”
“那費用的話,我怎麼給比較合適?”孟歌知道跟鄭眉英這樣的人談錢俗氣,但畢竟是她自己的身體,她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
“問診費就不用給了。”鄭眉英沒覺得她這麼說有甚麼不對,“我這把年紀不需要賺你這個錢,不如你下次帶龍鳳胎來看我,我是真好奇你跟阿淳的小孩兒長甚麼樣。”
見孟歌神色不對,鄭眉英笑道:“怎麼,我猜錯了?”
孟歌幅度很輕地搖了搖頭。
“我跟鍾老頭有點交情,阿淳這小子我也算是從小看到大的。他有主意,脾氣倔得很,好些追著他跑的小姑娘都比他趕跑了。”
“後來他眼睛看不見,身邊也沒清靜過。我說這幾個小姑娘都挺好的,怎麼他一個都沒看上。他說他現在分不清甚麼是真的喜歡,只想安安靜靜地把眼睛治好。”
“我就猜他是有了喜歡的人,結局不怎麼好。”
鄭眉英觀察著孟歌的反應,繼續說道:“去年他回國來看過我,我說他媽媽催婚都把主意打到我孫女頭上了,讓他抓緊點。”
“他說遇到了一個跟前女友很像的人,總是被她吸引,想照顧她,連對她的孩子也覺得親切。”
孟歌跟鍾紀淳在一起沒得到過誰的支援。
乍一聽鄭眉英提起,她不由沉浸在了她所提供的情境之中。
“阿淳說的是你吧?”鄭眉英滿臉慈愛地對孟歌笑著,“先宣告我不是在替他說話,只是我歲數大了多大的事兒在我這兒都不算甚麼。你對許瓊音不滿是應該的,我只是覺得這些事都是阿淳能處理的。”
“要是他能掃除障礙,你或許可以給他一個機會看看。”
***
從藥房出來,鄭眉英的話始終在孟歌耳邊迴響。
換做以往,她不會讓自己受到影響。偏偏她今天翻過日記,對z有了新的發現。
如果是她錯了呢?
孟歌思緒雜亂得厲害,跟鄭眉英告別後就準備驅車離開。
鍾紀淳剋制了一上午,到底沒忍住在她走之前有了動作。
他按住孟歌要開門的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藥包我一會配齊了讓吳理送過去。
“食補你也別落下,以後黃雁每頓給你送餐。”
他才說完,手就被孟歌拿開了,“我說過了,我沒想過要讓你負責,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
她沒說完的話被鍾紀淳打斷,“這不是愧疚。”
“如果我是那種對你受過的傷害毫不關心的人,你當初也不會喜歡我。”
“孟歌,不要因為不想跟我來往,就拒絕我的好意,好嗎?”
他反手抓住她,空著的那隻手抵在她身後。
距離被拉得很近,他近乎誘哄的聲音聽得她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你做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既然說好了互不打擾,就不該這麼糾纏不清。”孟歌蹙起眉,故作冷淡的臉被陽光一照,白得發光。
“誰說要跟你互不打擾了?”鍾紀淳抓著孟歌的手緊了緊,“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我不可能放手。”
說完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手,“你暫時不想見我不接受我都沒關係,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