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歌沒有理由收鍾紀淳的轉賬。
盯著他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她毫不猶豫地退出了聊天框。
他們沒有在周軼家裡留宿,吃完餃子就各回各家。
徐傲之開車跟他們一起回望江府。
曲州地方偏遠,對煙花爆竹限制不大,零點過了半小時依然有斷斷續續的煙花聲響起。
等他們到家,聲音差不多消停下來。
圓圓打著哈欠,扯著孟歌的胳膊問她,“媽媽,鍾叔叔說他把壓歲錢發給你了,你壽美收到呀?”
孟歌愣了愣,莫名有種被告狀了的錯覺。
她還沒整理好措辭,徐傲之先笑了,“他給了你們多少壓歲錢啊?怎麼還要從你們媽媽那裡過一手。”
“圓圓知不豆。”
圓圓努力睜大了睏倦的眼睛,轉頭去問緩緩,得到一個同款的搖頭。
“五個八。”孟歌被迫回答道。
徐傲之挑了下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等乾媽發財了也給你們發這麼多。”
“五個八是多少?我跟緩緩對半分嗎?”圓圓舉起小手,試圖算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是你們每個人五個八。”孟歌一臉頭大,把包放下準備洗漱睡覺,“媽媽會給你們存好的,來刷牙睡覺了。”
她雖然這麼說著,實則還是沒打算收錢。
從圓圓緩緩出生開始她就單獨準備了兩張卡,用來存他們的壓歲錢。
但她親緣淡薄,父親知道她跑外面生孩子之後打電話跟她大吵一架,說就當沒她這個女兒。
又有繼母在一旁拱火,他們這幾年很少來往。
給圓圓緩緩發壓歲錢的基本都是她跟徐傲之、桑柏佔大頭,今年又多了周軼跟任淑蘭。
飯桌上他們就給了,厚厚的四個紅包把圓圓緩緩樂得不行,連穩重的緩緩都笑得很真心實意。
他們很乖的把紅包給了她儲存,她打算自己添錢,加上鍾紀淳那份一起存起來。
“媽媽晚安!”
圓圓緩緩親了親孟歌,美滋滋地回了房間睡覺。
鄭雪帆回家過年了,大平層裡就他們四個人。
孟歌發現徐傲之還窩在沙發上沒動,跑去冰箱拿了瓶起泡酒,翻箱倒櫃找了兩個酒杯,走到客廳問她,“喝點?”
“來來來,剛剛都沒喝過癮。”徐傲之拍拍身旁的座位。
周軼那兒有不少好酒,任淑蘭不讓他們貪杯,她正饞得厲害。
起泡酒是他們搬家過來,谷蕊送的。
酸酸甜甜的果酒,後勁挺足。
孟歌盤腿坐在地毯上,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杯子裡清亮的液體,斟酌著說道:“我總感覺他好像知道了點甚麼。”
“怎麼說?”徐傲之喝酒就一個字——莽,她一杯酒下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直覺吧。”孟歌說不清具體原因。
鍾紀淳不是容易善罷甘休的型別,這一點在他們幾次的拉扯中充分驗證過。
唯獨這次不一樣,他安分得讓她感覺他在憋大招。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徐傲之喝的不過癮,拆了包薯片跟孟歌分享,“興許他就是生自己的氣了,哪天想開了就來找你了。”
“我是怕他查到我倆身份的事,你沒發現他看到你的反應太自然了嗎?”孟歌皺眉道。
徐傲之剛往嘴裡塞了片薯片,放慢咀嚼的速度想了想,“還真是,按理說我怎麼都擔著個前女友的身份,他對過去這麼耿耿於懷,不應該這麼輕描淡寫。”
她跟鍾紀淳見面起碼四五次了,從沒體驗過一個惡毒前女友該有的待遇。
“他要是知道你是沈艾青,你打算怎麼辦?”徐傲之歪頭看向孟歌。
“只要不涉及圓圓緩緩,我沒甚麼好怕的。”孟歌仰頭喝光杯子裡的酒,喃喃自語著。
“我記得你之前孩子父親的資料都是填的周軼吧?你倆又談過戀愛,他別心血來潮拿圓圓緩緩的毛髮去鑑定就沒事。”
孟歌自認為對鍾紀淳有一定了解,“他自尊心強,做不出這種事,怕只怕許瓊音知道了會起疑。”
“那你倆是真不該再有牽扯。”徐傲之一錘定音。
對孟歌來說,圓圓緩緩勝過一切。
他們對上鍾氏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能做的只是排除風險。然而感情這回事,實在沒有道理可言。
***
大年初一,《明月照九州》劇組照常上班,唯一的區別在於主創團隊都有意無意地穿上了紅衣服。
官方賬號在各個平臺釋出了主演們的拜年物料,他們劇組的古裝妝造出了名的好看,影片一發出就上了熱搜。
夏曦光順勢更新了孟歌的劇組日常vlog,有她跟谷蕊、段星闌同框的鏡頭,只出現了幾秒就足夠令人驚豔。
【事業粉入坑了啊啊啊,姐姐好美好溫油!】
【博主跟我們蕊蕊有cp嗎?太搭了吧】
【姐姐有跟軼哥拜年嗎嘿嘿嘿(對手指(唯粉別打我】
孟歌平常在劇組分身乏術,少有時間看底下的留言,夏曦光會儲存大部分網友的意見,採納對影片有用的內容。
他自己也有私心,過了幾天跑來問孟歌:“能八卦一下你跟周軼嗎?”
“不能。”孟歌拒絕完,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你該不會認識他吧?”
夏曦光臉色不變,擠眉弄眼道:“怎麼能這麼想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這不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機會。”
孟歌一點沒當真,“你臺詞背完了嗎?你的戲馬上就上了。”
“背完了,要幫我對詞嗎?”夏曦光忽然把臉湊到她面前。
能被徐傲之看上地顏值不會差。
他巴掌大的臉線條利落,一雙黑亮的眼睛彷彿住進了星辰。
孟歌嫌棄地抬起右手食指,按著他的額頭把他推開了,“幹活吧。”
她剛準備走開,腹部忽然一陣痙攣,喉嚨湧上酸苦的熱流。想靠吞嚥壓下,但喉嚨動了一下,胃裡的東西就頂到了嗓子眼。
夏曦光見她臉色瞬間白了起來,急忙問道:“怎麼了?”
孟歌背上浮起一層細汗,她顧不上說話,捂著嘴疾步往洗手間跑去。
黃綠色的膽汁又酸又苦,混著她早餐喝的冰美式。
她接連吐了兩次,胃裡幾乎不剩甚麼東西。
扶著牆壁從洗手間出來,想喊夏曦光的名字,只發出一聲乾澀的氣音。
手指從牆邊滑脫。
她狼狽地跌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想問他為甚麼會在這裡卻張不出口,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