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孟歌就是沈艾青
醉江南的新品氣泡黃酒成功研發出來。
鍾紀淳邀請了幾位品酒師，並召集公司上下幾百號員工給三款口味略有差別的產品投票。
2號產品以99.9%的得票率當選，給了研發部門很大的信心。
產品包裝是鍾紀淳請了業內大拿設計的，古韻又不失新潮。
離開臨安前，他派王夷帶著一箱樣品去了一趟《明月照九州》片場。
徐傲之有過廣告拍攝經驗，很順利地就拍好了一段中插創意廣告。
另外他們結合劇情，不違和地把氣泡黃酒用在了後續的正片上。
兩方人馬和和氣氣的就把合作定了下來。
王夷走之前跟圓圓緩緩打了聲招呼，提前送上了鍾紀淳託他帶的新年禮物。
這回他沒帶回東西，完成任務後如實跟鍾紀淳彙報。
徐傲之跟段星闌拍的廣告沒有廢片，最耗費的是往返兩地花費的時間。
王夷早上出發，下午三點就到了臨安。
“她在忙甚麼？”鍾紀淳坐在辦公桌後，不帶情緒地看了王夷一眼。
“周軼入股閃星的訊息傳出來沒多久，他們順勢推出了一部ai漫劇，明天就上線了。”王夷略提了提最近的新聞。
鍾紀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不會看新聞熱點？”
王夷抿著唇，弱弱地說：“圓圓緩緩都很想你，問我你怎麼這麼久沒去看他們……至於其他的，吳理應該知道得比我清楚。”
他自己沒資訊，只能甩鍋給吳理。
然而鍾紀淳並不接招，冷聲道：“他現在算哪邊的人他自己知道嗎？”
王夷沒敢搭腔。
常言道老闆不開心苦的是牛馬，鍾紀淳每天冷著一張臉他幹活都七上八下的，私底下沒少跟吳理八卦。
偏偏吳理這小子在孟歌身邊混得風生水起，有點飄飄然了，一點都不能跟他共情。
他胳膊肘往哪邊，還真不好說。
“吳理的工資以後走我的私賬。”鍾紀淳說道。
王夷偷偷打量著他，暗自思考著這應該算是沒放下孟歌的意思？
鍾紀淳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乾脆把後面的事情都安排下去，“臨安這邊沒甚麼事，你明天回京州，把啟元的業務安排好就可以休假了。做好交接，年後正式跟我到鍾氏任職。”
“那我這就訂票。”
“不用訂我的。”鍾紀淳補充道：“我明天跟椰奶飛雲城，你自己先回。”
吳理不在，他身邊也還有兩名保鏢跟著。
王夷沒有多打聽，只是問了一句：“您不準備回京州過年嗎？”
“除夕回。”
2月2日，下午四點。
鍾紀淳抵達雲城國際機場，坐車到山間小樓又花了一個多鐘頭。
六年間他第一次故地重遊，他不免心情複雜。
雖然提前找人打掃過，但房子久不住人不可能一點損耗都沒有。
從前他眼睛看不見，這棟不到三百平的二層小樓對他來說大得出奇。
如今他走遍了各個角落，哪哪兒都覺得小。
人很容易在限定環境下對另一個人產生感情。
六年多前他剛從雲端跌落，每天朝夕相處的情況下，會喜歡上一個滿眼都是他的沈艾青並不奇怪。
他做過背調，知道沈艾青有個嗜賭成性的父親，不僅給她開高薪，還僱人跟蹤沈父，偷偷替她還了一部分債務。
在一起的那半年，她只在畢業答辯期間請過假，除此之外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他曾天真地以為，就算眼睛無法復明，跟她在這裡生活也很不錯。
來京州旅行是她主動提的，說要去他的學校走走，特意制定了高中和大學的行程。
彼時他正對她上頭，只當她是迫切地想要了解他的過去，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可能性。
許瓊音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行程。
她說話難聽是一方面，他恨的是沈艾青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就把他甩了。
他不相信她會不知道，待在他身邊的價值不會低於兩千萬。
除非她是孟歌……
所以她才會故作不經意地問他高中的人和事，才會想去看他的學校，試探他對溫颯的看法。
但是用過程去推導結果沒有意義。
耳邊不時傳來椰奶的汪汪聲。
鍾紀淳迷茫地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夕陽在雪山旁一點一點地落下。
“你好？”
院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鍾紀淳如夢初醒，起身到門口把門開了。
“是鍾先生嗎？我叫米曉，之前在微信上跟你聯絡過。”
女人年紀在三十五左右，短髮，穿雪白的羽絨服，手裡拿著一本很厚的相簿。
米老先生膝下一兒一女，大兒子不幸在地震中去世，只剩下這個老來得子的小女兒。
米曉在國外讀研，婚後移居北歐。她不放心老先生一個人在國內，六年前辦好手續把他接了出去。
“我聽到你們家有聲音，就在想是不是你來了……”
米曉說到一半，注意力就被蹦蹦跳跳的椰奶帶跑偏了，“OMG~你是椰奶吧？小可愛，你跟你哥哥好像。”
“先進來坐吧。”鍾紀淳客氣地把人請了進來，“茶還是咖啡？”
“我喝茶吧，謝謝。”
鍾紀淳一行三人一狗，逗留時長未定，來打掃房子的人以防萬一地備好了日常備好了日常物資，足夠他們生活一週。
他走到廚房，熟練地拿起水壺燒水。
茶葉是雲城當地的竹葉青，烏青中泛著幽綠。
倒入沸水，驚起的茶葉在水中翻滾，立起的茶芽宛若一片小小的竹林。
米曉聞著沁人的茶香，把帶來的相簿攤開到一個頁面，推給了鍾紀淳，“我看你問過父親你女朋友的事情，猜你可能想看這個。”
鍾紀淳接過來。
左右兩頁四張照片。
其中三張都是拍的椰奶，唯有右下角那張照到了一男一女。
背景是這個小院，看角度應該是從隔壁家的二樓陽臺拍到的。
坐在藤椅上的男生摟著女生的細腰，仰頭看著她，露出來的側臉稜角分明，赫然是鍾紀淳本人。
女生穿著淺藍的吊帶長裙，面板白得發光。
她側編著馬尾辮，標誌的狐貍眼笑起來眼睛微微眯著，落在夕陽餘暉中的臉龐像是慵懶的小貓。
鍾紀淳下意識伸手去觸碰她的臉。
隔著時間的長河，代入這張他無比熟悉的臉，原本看不見的記憶陡然清晰起來。
孟歌……就是沈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