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他們像一家人嗎？
“對不起寶寶。”
孟歌抱住圓圓，埋在她肩膀吸了口氣。
鍾紀淳正好對著她的方向，發現她右邊眼睛已經有了一行清淚，情緒上頭的速度很快。
果然比起他，她最在意的是她的兩個孩子。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無聲地抓住她空閒著的另一隻手。
孟歌微微分神看向鍾紀淳，梨花帶雨的臉染上幾分錯愕，有種驚人的美麗。
“媽媽別哭呀。”
圓圓的安慰聲先一步出現。
她埋在孟歌胸前，伸出小手手努力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我跟哥哥有你就夠啦，才不要新的爸爸呢。”
這句話惹得鍾紀淳多看了她們一眼。
他們還有過這種約定？
“媽媽，圓圓？”緩緩慢一步出來，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很有存在感地抱住了孟歌，“媽媽別哭。”
聲音悶悶的。
“媽媽沒哭。”孟歌胡亂擦掉眼淚，低頭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瓜，“今天要跟媽媽一起去片場嗎？”
她每次愧疚上來，對圓圓緩緩的縱容程度都會提升。
片場魚龍混雜，工作原因她沒辦法時刻盯著他們，鄭雪帆一個人的話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既然開口了，她打算讓夏曦光幫忙照看著點。
原本有吳理在就不用擔心，無奈吳理在片場混得很開，成了萬金油一樣的存在，徐傲之有事也總愛找他。
“可以嗎？”圓圓緩緩異口同聲道。
“可以。”孟歌笑著應下，“還是老規矩，不可以亂跑，不能給叔叔阿姨添麻煩，知道嗎？”
“知豆了！”
兩個小傢伙高興得直跺腳，椰奶受到感染，在他們身邊轉起了圈圈。
鍾紀淳收回手，看他們親親熱熱地抱在一起，橫生出一股被排斥的無力感。
好像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融入到他們中間去。
這種感覺，比他被孟歌欺騙還要糟糕。
“走吧，再不快點出門媽媽要遲到了。”
孟歌拍拍圓圓緩緩，起身跟在他們身後。
家裡多了鄭雪帆和厚著臉皮來蹭飯的吳理、王夷，周姐準備的早餐更豐盛了。
其他幾人吃飯都早，孟歌下樓的時候餐廳裡空蕩蕩的。
中式西式混雜著，有酒店自助餐的風範。
鍾紀淳用餐期間很安靜，偶爾圓圓提到他，他才開口作答。
“鍾叔叔要跟我們一起住了嗎？”
“叔叔在隔壁縣有工作。”鍾紀淳回答道：“隔兩天回來一次。”
孟歌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兩人都很默契地錯開了目光。
佯裝無事發生。
“那鍾叔叔好辛苦噢。”圓圓的腦袋瓜沒有考慮那麼多，知道坐車要兩個小時就覺得累。
緩緩停下喝粥的勺子，若有所思地看向鍾紀淳，“怎麼不在隔壁縣住呢？”
“……”鍾紀淳啞然。
他遲疑了好幾秒，解釋道：“那邊條件不好，也沒有你們能逗我開心。”
緩緩還是年輕，被他的話哄騙了去，“謝謝鍾叔叔把房子借給我們住。”
圓圓秒跟，甜甜地對鍾紀淳道謝，“鍾叔叔宇宙無敵第一帥。”
“臨安的糕點很好吃，回頭我給你們捎上。”鍾紀淳被哄成了翹嘴。
孟歌沒參與他們的對話，剝了個茶葉蛋慢慢吃著。
飯後王夷來跟她打了聲招呼，還送了圓圓緩緩禮物，把他們樂得不行。
“破費了，下次不用這麼客氣。”
孟歌發現鍾紀淳身邊的人都很會來事，從吳理到王夷，都很熱衷給圓圓緩緩送東西。
“你們今天不忙嗎？”她隨口寒暄了幾句。
王夷眼睛一瞥鍾紀淳，含笑道：“Boss說先陪圓圓緩緩去片場逛逛，吃完午餐再出發。”
“你也跟著他兩頭跑嗎？”
“昨天是來談合作的。”王夷扶了扶眼鏡，“秦總想的那個植入廣告的點子很好，我回去就準備物料。跟段星闌的合約也談攏了，暫時籤的短代，目前就是等新品完善出來就著手拍廣告。”
王夷條理清晰，且不拿她當外人，孟歌有種被他當成鍾紀淳在彙報的感覺。
反觀鍾紀淳，全然沒打算工作似的，跟圓圓緩緩一起蹲在椰奶的零食櫃前，叮囑他們不能再給它喂零食了。
孟歌以前對鍾紀淳沒有這樣的認知，現在看來，他似乎很能勝任爸爸這個身份。
可惜沒有如果。
她撇過頭，客氣地對王夷笑笑：“有問題隨時聯絡我們。”
“圓圓緩緩，該出發了。”
“來咯。”圓圓嘴甜第一名，應聲的速度總是最快的。
鍾紀淳被她拉著往外走，一副讓幹甚麼就幹甚麼的姿態。
曲州影視城周邊高階房源不多，星禾灣是其中最好的選擇，開車到他們的片場約莫二十分鐘車程。
鄭雪帆自覺地跟王夷混到了一塊兒，把車上的空位讓給了鍾紀淳。
怕椰奶到劇組被人投餵，不利於減肥事業，就沒帶它出來。
圓圓緩緩聽說鍾紀淳一會就要走了，三個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孟歌耳邊嘰嘰喳喳的都是聲音。
“鍾叔叔上班好玩嗎？媽媽很辛苦欸，這兩天拍晚上的戲我都是早上才見到她的……”
前天晚上確實是夜戲。
昨晚……是意外。
鍾紀淳在圓圓緩緩面前年齡自動減掉二十歲，甚麼都能聊到一塊。
“沒有你們兩個好玩。”鍾紀淳笑道：“放假待在曲州會無聊嗎？”
圓圓：“不會啊，這裡的片場好大，比在京州有意思。”
緩緩：“嗯，我喜歡看道具組的哥哥姐姐幹活。”
“那你們要注意安全，不管去哪兒身邊都得有雪帆姐姐或者吳理叔叔陪著，知道嗎？”
“嗯嗯，媽媽都跟我們說過啦，你好囉嗦呀！”
“緩緩我不擔心，不囉嗦點我怕你記不住。”
“鍾叔叔你怎麼這樣？我也很聰明的好嗎？”
鍾紀淳從善如流：“好，你們都很聰明。”
三個人就這樣聊了一路。
孟歌受他們影響，手裡的劇本都沒怎麼看進去。
她吁了口氣，下車本來想跟鍾紀淳保持距離，但後者根本不給她機會，大搖大擺地牽著圓圓緩緩進去了。
看到她愣在原地，圓圓回過頭衝她招了招手，“媽媽，快來呀！”
這個時間主演還在化妝，但工作人員基本都要上崗了。
圓圓嗓門大，這麼一喊難免會有人注意到。
他們……會很像一家人嗎？
孟歌吁了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