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茶味比她沏的龍井龍井還濃
孟歌對屋外的對話一無所知。
近來《明月照九州》在網上的熱度漲了不少,有瓜主爆料光墨撤資是想趁勢吃掉閃星,沒想到碰了個硬茬。閃星背靠大資本有恃無恐,逢濱完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內容繪聲繪色的。
徐傲之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第一時間就把帖子發到了工作群跟他們分享。
拜這些奇怪的爆料所賜,關注他們這部戲的人越來越多。
優視平臺的老總秦亦鳴專門來了片場探班。
閃星出品的短劇跟優視一直合作得很好,先前礙於逢濱的壓力,沒談下《明月照九州》。
事過境遷,優視不想把合作的機會拱手讓人。
“說起來有點沒臉,本來想著要是你們簽了其他家,我們也不來了。”秦亦鳴今年三十九歲,很洋氣地染了個偏灰的髮色,對他這個級別的老總來說,形象管理得很到位了。
“秦總既然打聽過,那我們也不瞞你。”
孟歌不緊不慢地沏了杯茶,“我們現在不缺資金,趕時間拍戲都沒顧得上籤平臺,但有意向的不止你這一家。”
他們片場有一間茶室,暫時被充當了會客間。
茶香撲鼻,跟室內燃著的香薰融合在一起,氛圍沉靜。
“總歸是我們合作更多,新上的那部閨蜜穿書這兩天也很火,合約好商量。”秦亦鳴接過茶杯,右手在紅木桌上寫了一個數字。
孟歌瞭然於心,正要說話,吳理敲響了茶室的門。
“老闆,醉江南的人來了,方便帶他們進去嗎?”
茶室內除秦亦鳴帶來的人,孟歌身邊作陪的是桑柏。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些許意外。
秦亦鳴的反應更快一些。
作為影視圈老油條,瞬間就領會了這裡面的門道,“醉江南是準備投廣?”
“對。”
孟歌驚訝的是鍾紀淳沒提前跟她打招呼,但她知道的資訊卻是足夠應付的,“剛好主題契合,我們這邊順利的話三月底殺青,八月份播出。醉江南去年業績不好,今年預備大力推廣新品,廣告和代言人都有意向。”
這就是在積極買股段星闌和《明月照九州》的意思了。
單論醉江南的話不算甚麼,秦亦鳴真正在意的是背後的鐘氏集團。
他目光略過孟歌含著笑意的狐貍眼,倒是沒覺得奇怪。
哪怕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孟歌的臉和身段氣質都很突出。
“秦總不介意的話,一起聊聊?你比我們懂行。”孟歌對上他的視線,不亢不卑道。
“行啊。”秦亦鳴滿口應下。
不一會兒,復古的雕花木門被從外面開啟。
室外的冷氣淡化了屋子裡的香味,關注全都被走在前面的年輕男人奪去。
曲州的溫度對鍾紀淳來說不算冷,他今天是偏商務的打扮,純黑的長款羊絨大衣內搭白襯衣和黑色羊毛衫,寬肩長腿,不說話走路帶風的模樣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即便身邊只一位王夷,他自帶的上位者氣場就已經足夠強勁。
“小鐘總?”
鍾紀淳剛進門,秦亦鳴忙不疊從椅子上站起,連帶著他帶來的兩個人也跟著有了動作。
“你可能不記得,我在兆新的晚宴上見過你。”秦亦鳴上前兩步,主動伸手跟鍾紀淳握了握。
他自報家門地遞了名片,“我剛聽孟總提到醉江南,怎麼都沒想到來的是你。”
“老頭子讓我拿醉江南練練手。”鍾紀淳接了名片,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孟歌,“你們打算跟優視簽約嗎?”
“正在談。”秦亦鳴接過話茬,語氣明顯熱絡許多,“先前鬧了點誤會,沒談好,這回我說甚麼都得把合作定下來。”
“哦?因為光墨?”鍾紀淳裝作一知半解的模樣,自然地在孟歌身旁的空位落座。
秦亦鳴慚愧點頭,“逢總跟幾大平臺關係都不錯,他放話說這本子不行,導演有大雷。再說他折了前期的資金在開機前撤資,我們多少都會忌憚。”
孟歌面上笑意不減,順手替鍾紀淳和王夷倒了兩杯熱茶,“我們能順利開機,就說明劇組班底沒問題。”
“影視行業我不如你們懂行。”鍾紀淳不動聲色地接過茶杯,“別的不提,劇本質量如何是最做不了假的,不然我也不會跟閃星死磕。”
“當然當然,要不我也不會來負荊請罪不是。”秦亦鳴陪笑道:“現在出爆劇不容易,酒香也怕巷子深,合作平臺和宣發投入都很關鍵。優視的市佔率擺在這裡,宣發方面我們也能全包,孟總可以不用擔心。”
孟歌終於領悟了甚麼叫香餑餑的待遇。
她順勢跟秦亦鳴聊了起來,烏潤澄澈的眼眸染上星星點點的光芒。
鍾紀淳左手品茗,右手在桌下摸上了她的大腿。
“優視的實力我們是不擔心的。”孟歌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左手捉住他。
兩隻手交纏在一起。
鍾紀淳化被動為主動,把玩著她的手,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
孟歌心跳如鼓,甩不開他的手,只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倒茶聊天。
半個小時後,《明月照九州》跟優視正式簽約。優視給錢大方不說,承諾的劇宣力度也很誘人。
鍾紀淳確實是來聊合作的,他這兩天去工廠考察過了,跟研發部提了對新品的要求,速度快的話三月就能上市。
說不準還能趕上三八大促。
這部劇沒那麼快播出,但市面上少有跟醉江南這麼貼合的題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在那之前他先把段星闌簽了,以後者的變現能力只賺不虧。
鍾紀淳跟秦亦鳴聊了推廣方面的文章,興致上來約了晚上的飯局。等男女主演下戲,一道去了酒樓。
孟歌被鍾紀淳拐到車上,談成了合作她心情好沒跟他計較茶桌底下的小動作。
“你就不問問我籤段星闌花了多少錢?”鍾紀淳側過身,就著窗外的夕陽光端詳著孟歌。
她心情好不好總是表現得很明顯,笑起來眉眼跟圓圓一模一樣。
“花了多少?”孟歌配合地問道,“他公司挺不做人的,要價出了名的狠。”
“算了。”鍾紀淳起了個頭又迅速拋掉,“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感激我。”
茶味比她下午沏的龍井龍井還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