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他們是一家人
結束視訊通話,鍾紀淳拎上外套從公司出來,驅車到了一家室內籃球館。
這家是連璽開的。
他在商業上沒甚麼天賦,學醫外唯一的愛好是籃球,索性跟薛安野合夥經營了這個運動時尚品牌。
拜薛安野這個交際花所賜,球館生意很好,來的不是明星就是大佬,去年在海城也開了分店。
鍾紀淳有一陣子沒打球了,喊了幾個人過來打半場。
他來得早,換上球服先簡單活動了一會。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沒多久人就來齊了。
六對六。
鍾紀淳跟連璽、文巍然一隊,薛安野跟另外兩個人一隊,輸的隊伍負責球場的開銷。
球場面積不小,他們包了晚上的時間段,顯得場地格外的大,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震耳欲聾。
鍾紀淳喜歡這種出汗的感覺,大腦放空,沒有別的資訊能干擾他。
薛安野一晚上被他壓著打,輸得心不服口不服的,“不是,你今天是受甚麼刺激了這麼拼?”
他累得直喘氣,手撐著膝蓋幽怨地盯著鍾紀淳。
鍾紀淳拿毛巾擦了擦汗,運動後的眉眼好似格外鋒利,“輸不起了?”
文巍然在一旁跟著笑:“換個思路,說不準是心情好呢。”
薛安野想到甚麼,直起身一言難盡地搖搖頭,“談戀愛了不起是不是?你也還沒談上呢。”
“快了。”文巍然莫名的對鍾紀淳有信心。
“幾個意思?”連璽總感覺自己被落下了,“我出差幾天天都變了,你們三個有事瞞著我?”
“那沒有。”薛安野搖了搖頭,“我都沒幫上忙。”
京州的上流圈統共就這麼大,來打球的另外兩個人跟鍾紀淳也認識,把他們聽得稀裡糊塗的。
兩人面面相覷。
戴著運動髮帶打扮時尚的年輕男人率先問道:“阿淳這是好事將近了?我上回聽說是東林電器那位?”
“那我們吃的是同一個瓜。”
“不是嚴韻寧。”薛安野第一個擺手,眉頭皺得很緊,“他倆純粹是糊弄家裡的,我們說的是阿淳一個喜歡很久的人,你們以後有機會會知道的。”
鍾紀淳想反駁這句喜歡很久的人,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下,若無其事地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起來。
“好傢伙!還有甚麼人是阿淳拿不下的?你回來這小半年,多的是人跟我打聽你。”
“那倒不一定。”髮帶男感慨道:“現在的姑娘都挺有性格,陸謹川不就被一個未婚媽媽甩了。”
“誒誒誒,說歸說,別帶歧視啊,我對這個很敏感。”連璽睨著鍾紀淳的眼色,急忙提了個醒。
他們不是第一次湊一塊打球,人品太差的輪不到這個機會。
髮帶男意會過來,撓了撓頭道:“得,怪我嘴碎了,主要我就在瀾館見過一次,不記得人家叫甚麼了,怪我。”
連璽本來以為話題到這裡就該結束了,誰知下一秒,他看到鍾紀淳放下水瓶,坐在排椅上懶洋洋地挑了下眉。
“她叫孟歌。”
“孔孟的孟,對酒當歌的歌。”
“記住沒?”
他一說完,其他人都沒了聲響,空曠的籃球館彷彿都有了迴音。
髮帶男想到某種可能性,神色瞬間正經起來,“記住了。”
“我也記住了。”剩下的那個人附和道。
連璽鬆了口氣,踹了下薛安野的小腿,“你先去結賬,別每回都不算自己的。”
“行行行。”薛安野揪著那兩人往外走,“你倆也別跑。”
“我還能差你這點錢?”
“薛安野你這球館賺的都是殺熟的錢吧……”
幾道聲音漸行漸遠後,連璽跟文巍然一屁股坐到鍾紀淳身邊,組團發問。
文巍然:“那事兒有後續了嗎?”
連璽沒聽懂,他就先跟他解釋了一遍。
等他們都說完,鍾紀淳才說道:“在想辦法找椰奶的原主人,他們在北歐,不知道能不能聯絡上。”
“你小姨見過孟歌是吧?實在不行拿照片問問你媽媽就是了。”連璽出了個餿主意。
鍾紀淳翻了個白眼,懶得搭腔。
文巍然託著下巴,眼睛尤帶著困惑:“我怎麼覺得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百分之七十吧。”鍾紀淳報了個數字。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在孟歌面前總是缺點底氣。
謀定而後動。
在沒有足夠多的證據之前,他不會輕易跟她攤牌。
“走吧,一會我請。”
鍾紀淳站起身,帶頭走去了更衣室。
連璽和文巍然鬼祟地對了個眼神,都很意外他對孟歌的偏愛程度。
真要是栽在同一個人身上,不知是福是禍。
***
兩天後,鍾紀淳跟王夷踏上了前往江省的旅程。
醉江南的工廠不在曲州,在臨市的南安縣,來回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
他沒跟孟歌報備行程,為了早點見到她趕了最早的航班,飛機一落地就去了工廠。
醉江南好些年都沒甚麼大動靜,內部的高管全是老油條,啥也不做就把錢領了,油水沒少吃。
鍾紀淳提前派人來了醉江南入職,見面一看他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就甚麼都明白了。
其中至少一半的關係戶,還都是不幹活的那種。
他在辦公室坐了一下午,開掉兩名高管,三名中層,把真正有在做事的打工人提拔了上來。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去工廠,又跟研發部門耗了大半天,講明白了他的訴求。
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下午四點左右,鍾紀淳坐車抵達曲州影視城。
他沒跟孟歌提前打招呼,直接喊了吳理出來接他們。
“今天是誰來探班了?”
鍾紀淳一進來就看到桌案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熱奶茶。
他知道上週周軼來過,不知道還會出現甚麼人。
“是優視的人。”吳理想了想,直接帶他們往茶室的方向走,“《明月照九州》還沒簽平臺,老闆娘這會正跟優視的老闆商量合約。”
倒是來得巧了。
茶室門口,吳理走上前敲了敲門,“老闆,醉江南的人來了,方便帶他們進去嗎?”
裡面暫時沒有回應,鍾紀淳冷眼看著吳理,“你平常都這麼喊她?”
吳理嘿嘿地咧起嘴,“上回喊老闆娘被發現了,就改成老闆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鍾紀淳沒反駁,像是被一家人這個詞取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