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青梅竹馬的孩子他爸
曲州夜晚的溫度跟白天落差很大。
片場的人走了大半,徐傲之轉了一圈都沒看到孟歌,正覺得納悶,就看到吳理鬼鬼祟祟地在跟誰打電話。
“老闆娘去酒坊那裡了。”
“不瞭解,今天的拍攝都結束了。”
“好,那我先下班了。”
吳理的位置挑得很好,但徐傲之對片場很熟,外加他的聲音沒藏住,她把內容聽了個大概。
“你擱這當臥底來了啊牛爺爺。”徐傲之雙手環胸,擺出了一副追究到底的姿態。
吳理跟徐傲之大眼瞪小眼,第一句話卻是:“牛爺爺是誰?”
“你回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徐傲之沒有跟他科普的打算,嘖聲道:“別打岔,你跟鍾紀淳打小報告呢?”
吳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老闆他到門口了,問我老闆娘……歲總在哪裡。”
“鍾紀淳來曲州了?”徐傲之大吃一驚。
吳理肯定地點頭,“他提前把圓圓緩緩帶過來了,說要給歲總一個驚喜。”
“……”是夠驚的。
徐傲之閃過一些不好的預感,抬腳跟去了酒坊。
這兩天沒有酒坊的戲,孟歌沒理由出現在那裡。
***
酒坊是女主家代代相傳的生意,劇中有兩個名場面都是在這裡發生的。
劇組找了幾位釀酒專家指點過,也跟知名酒業借用了一部分的酒。酒坊內部佈局精巧,沒走僅就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酒香,混著梅香撲鼻而來。
片場沒開燈,孟歌經過蜿蜒的迴廊,在稀薄的月光中看到梅樹下站著的人影。
她改道朝他走近,略帶疑惑地出聲:“周軼?”
那人回頭和她對上目光,沒說出口的話似乎都落在了眼神裡。
周軼身形高挑,穿黑色的防水夾克和同色工裝褲很顯瘦。
他剛下戲就過來了,妝簡單卸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對著光源顯得他人很白,眼睛圓潤明亮,奔三的人依然保留著少年氣。
“怎麼來這裡了?”孟歌走上前,微微仰起頭看著周軼。
“刷到你們劇組的路透,下戲了順便來看看。”周軼靦腆地衝她笑著,把手裡提著的紙袋往前遞了遞。
“我媽媽昨天來劇組了,你不是最喜歡她做的花生糖?”
孟歌微微一愣。
他語氣過於自然,她險些產生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的錯覺。
“謝謝。”孟歌接過紙袋,“莊姨她……還好嗎?”
周軼的父親在他出道的第三年去世了,沒能夠見到他紅遍海內外的盛況。
他們夫妻那麼恩愛,她想象不到莊姨現在的樣子。
“挺好的,她現在貓狗雙全,隔幾個月就要做攻略出去玩,等這部戲拍完我陪她去奧地利。”
孟歌意外於時間帶來的影響。
她緊了緊紙袋的提手,客套地說道:“你甚麼時候殺青?哪天有時間的話我跟阿餘去看看莊姨。”
周軼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緊張,緩和氣氛道:“我們拍到三月底,希望到時候不會跟你們撞檔期。”
“那很糟糕了,請務必跟我們錯開。”
周軼低低看著她,眼神眷戀,但他很清楚待久了不合適,“阿餘走了嗎?沒走的話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還沒,她一般會等我。”孟歌轉頭確認了下她來時的方向,“走這邊。”
“不說說你自己嗎?”周軼跟她並肩往外走。
不在拍攝時間的酒坊安靜得只有他們兩個人,光線影影綽綽的,跟人的心事一般照不分明。
“我?”孟歌不覺得她有甚麼好說的,攤開說說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周軼至今都不確定孟歌孩子的父親是誰。
他知道跟她的妹妹溫颯有關,猜測是明德高中那位無人不知的風雲人物鍾紀淳。
孟歌找他是為了報仇,他如果早知道她會把自己貼進去,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阻止她。
這六年他不是沒有偷偷去看過她,但時機總是不好。
她懷孕那段時間他受制於公司,只能在暗處看著她,偷偷讓她鄰居幫忙照看她。
運氣好遇到她出來散步的話,能陪她一整段路,再在日落之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後來他和前公司解約,她去了京州發展,身邊多了一個礙眼的骨科醫生。
再後來,又是心懷不軌的逢濱,以及歸國的鐘紀淳。
這一個又一個的存在都在提醒他,他再不出現,就要錯過更多了。
顧不上出現的時機,他在逢濱出局後主動向她丟擲了橄欖枝。
“嗯。”周軼配合她低笑了一聲,“以後會更好。”
孟歌歪頭看他,“還有些工作人員沒走,你要不要戴上口罩?”
說完她才覺得沒有必要。
以周軼在圈內的知名度和他那對過分優越的眉眼,口罩起到的作用不會太大。
“孟歌。”
他們走出迴廊,被陰影裡傳來的聲音叫住。
話音落下,椰奶汪汪叫地朝著孟歌撲了過來,它身後站著一身皮衣牛仔褲的鐘紀淳。
“再不回去,圓圓緩緩就該等睡著了。”他輕飄飄地對著她說道。
孟歌摟著椰奶,驚喜地仰起頭,“你把他們帶來了?不是還沒放假嗎?”
“嗯。”鍾紀淳很刻意地沒有去看周軼,全程只望著孟歌,“小楊老師說可以先走,剛好我過兩天沒時間,就坐專機把他們帶過來了,周姐和鄭雪帆也在。”
在圓圓緩緩面前,其他人和事都要往後稍稍。
孟歌顧不上跟鍾紀淳技巧,虛虛拉了拉周軼,“我去跟阿餘說一聲就走。”
周軼瞥了鍾紀淳一眼,面無表情地走了。
“椰椰。”
鍾紀淳叫住想跟過去的椰奶,壓著不爽輕聲說道:“不能這麼死皮賴臉地貼上去,知道嗎?”
他一下午不是在看劇組直播,就是看代拍直播和路透影片。知道她對這部戲的重視,上趕著在開機這天帶娃來了,她就給他看這個?
“汪汪!”椰奶完全不懂主人的話,殷勤地追著孟歌跑,尾巴搖得比任何時刻都要歡。
鍾紀淳被留在後面,英俊的臉倏地陰沉下來。
青梅竹馬的孩子他爸……
他盯著那兩個並行的身影,一下明白了甚麼叫做沒資格吃的醋,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