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他氣息亂了
“孟歌?”
鍾紀淳略帶焦急的嗓音進入耳畔。
孟歌剛想回話,包廂的門開了。
她警鈴大作,心跳聲混著急促的呼吸聲,前所未有地強烈。
進來的是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女服務員。
她三十左右的年紀,身量很高,低頭一看孟歌的情形就嚇了一跳。
外面有人給了她一萬塊錢,讓她幫忙把喝醉的朋友帶到樓下。
但孟歌這個樣子,不止是喝醉這麼簡單。
室內開著暖氣,她面板白,穿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針織衫長裙的,微卷的長髮在胸前散開,再尋常的裝扮在這張臉上都有很大加成。
此刻她紅唇微張,漂亮的狐貍眼迷離似水,微微蜷縮著歪倒在地毯上,
“你還好嗎?”服務員彎腰想扶起孟歌,甚麼都沒來得及做就被她的美貌驚到了。
孟歌漸漸感覺有些控制不了身體。
她費力地提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電話,可不可以……幫幫我?”
她靠近的瞬間,服務員感覺有股香氣悄然往她鼻子裡鑽,連包廂裡的酒氣都散了些。
服務員回過神,這才注意到掉落在旁的手機。
螢幕顯示正在通話中,聽筒裡似乎還有說話的聲音。
“孟歌?”
“你好。”服務員拿起電話,心臟跟一萬塊錢拉扯起來。
“孟歌在旁邊嗎?你們是不是在棲悅裡?”
鍾紀淳迅速報出酒店的名字。
服務員想著他都知道了,就也沒甚麼好瞞著的,組織語言道:“對,你朋友情況不太好,我不知道他們要帶她去哪裡。”
“謝謝,能幫我拖延幾分鐘嗎?我很快就到,事後我給你報酬。”
孟歌集中不了精力,趁他們對話的間隙從包包裡摸出一把袖珍的防身小刀。
“我盡力吧。”這些有錢人她開罪不起,但身為同性,這點良知她還是有的。
她起身帶著孟歌進了洗手間,用水打溼她的臉。
五分鐘後,陳副總走進來檢視情況,“怎麼這麼慢?”
“她吐了。”服務員低垂著眉眼,盡心扮演無奈的打工人。
藥是逢濱給的,陳副總摸不準是個甚麼效果。
他站在門外懶得往裡走,抬手盯著手錶:“行,那快點吧。”
“好。”服務員鬆了口氣,拿紙擦了擦孟歌的臉,怕露出貓膩沒敢全部擦乾。
孟歌沒化眼妝,沾了點水珠的臉頰泛起紅暈,面板細嫩,眉眼更是讓人不敢多看。
難怪都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服務員在心裡嘆息一聲,低頭扶著孟歌往外走去。
接她的車子停在酒店門前。
陳副總以為是自己的車,結果他們還沒走近,開啟的車門就走出了逢濱的身影。
“你還不放心我?”陳副總驚訝得直瞪眼,“餘總跟我交代過了,這事兒辦不成我的獎金都得泡湯。”
逢濱跟他們擔保過,《明月照九州》他會幫忙運作,製作費由他承擔,餘遠銘過個手他分一半的利潤給他。
再沒有比這個更划算的買賣了。
管他逢濱為甚麼這麼惦記一個女人,餘遠銘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跟你沒關係。”
逢濱從暗處走出,他戴著一副銀色無框眼鏡,西裝革履,氣質溫和,單看外表沒人知道他心底藏著的齷齪。
他對陳副總笑笑,快步從服務員手裡接過孟歌,把人橫抱起來,“是我害怕遲則生變。”
陳副總暗暗翻了個白眼,這斯文敗類裝甚麼深情。
他剛剛在電梯裡偷瞄過孟歌,她閉著眼緊咬著唇瓣的情狀很迷人。
可惜遇到的是逢濱。
“先走了。”逢濱看清孟歌的臉,託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覺摩挲了兩下。
孟歌細眉蹙起,情況比剛剛還要糟糕。
在被逢濱抱起後,勉強支撐的抵抗力有了崩塌的趨勢,控制不住地想去貼緊他。
“……你滾。”她掙扎著吐出兩個字。
但她含嗔帶顰的眼神對逢濱不但沒有殺傷力,反而讓他有種過電般的觸感。
他很喜歡她生氣鮮活的模樣。
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逢濱想低頭親上他日思夜想的紅唇,膝蓋窩被人突兀地踹了一腳。
力道很大,他退一彎就要倒地。
儘管如此他依然不肯放下手裡的人。
孟歌被他抱得就快摔倒,下一秒卻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你膽子挺肥啊。”
鍾紀淳冷淡的嗓音在黑夜裡響起,孟歌聽得心口狂跳。
逢濱摔到地上,想站起來又被人踹了一腳。
這次不是鍾紀淳,是跟他來的吳理。
來的路上鍾紀淳的臉色就已經夠難看的了,下車看到逢濱要親孟歌,他活像離弦的箭似的衝了出去。
吳理沒談過戀愛,卻不妨礙他看出鍾紀淳對孟歌的在意。
這還算不認真嗎?
吳理不懂,只一味地把氣往身上逢濱撒。
他力氣足夠,把人拎起來狠狠揍了好幾拳。
“等等。”逢濱的眼鏡掉到地上,眯起眼看向鍾紀淳,“你是……鍾家的?”
鍾紀淳沒有回應。
懷裡的人貼著他到處亂蹭,他渾身的戾氣轉換成某種不可告人的衝動。
聞言他目光涼薄地瞥了逢濱一眼,放下狠話:“你以後再敢覬覦她試試。”
像是故意似的,他低頭親了親孟歌的額頭,“別動。”
孟歌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這是她久違了六年的人,身體比意識更熟悉他,勾動了記憶深處的敏感神經。
理性失去作用,剩下的念頭只剩和他糾纏不休。
“乖,我們去醫院好不好?”鍾紀淳貼著她的耳朵說道。
殊不知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
大腦發懵,孟歌被他溫熱的氣息影響,當下她只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不滿地抬起眼簾,“……不好。”
那雙溼漉漉的狐貍眼裡倒映著出放大的俊臉,她沒多想地就親了上去。
濡溼的小舌挑進他齒關,勾著他沉淪。
藥物作用下,她身上的溫度比平時略高,連帶著鍾紀淳也陷入了輕微的眩暈之中,自然而然地回應著她。
雪落在他們身上,如同一張張細密的網,旁人進不去分毫。
逢濱將這一幕悉數落入眼中,他眼底猩紅,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狠狠地甩開了吳理。
吳理一愣,生怕丟了飯碗,忙不疊重新制住逢濱。
沉浸在親吻中的鐘紀淳再無暇顧及其他人。
分開的剎那他氣息亂了,琥珀色的眼眸緊緊盯住她的臉,深沉如幽暗的海。
再沒有甚麼好猶豫的,鍾紀淳抱著孟歌坐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