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鍾紀淳,救我……
薛家主營酒店和汽車,不涉及影視業務。
薛安野上面有個繼承家業的哥哥,他自己性格跳脫,開了不少玩票性質的公司,有盈有虧。
其中就有一家影視公司,不溫不火,最紅的是跟他傳過緋聞的女愛豆。
孟歌跟薛安野認識是透過陸謹川,加上品酒會有見過兩次面。
依著陸謹川的說法,薛安野做朋友沒得說,就是感情上渣了點,品性不壞。
但跟逢濱聯絡到一起的話,她直覺這個結論得打個折扣。
左右不關她的事,孟歌甩掉雜亂的思緒,開車回了工作室。
現在的辦公區是今年開春剛搬過來的,裝修都是他們自己盯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孟歌直接去了徐傲之的辦公室。
她剛打完電話,臉上掛著的笑意在看到孟歌后擴大幾分,“先聽你說還是先聽我說?”
“我先說吧。”
孟歌沒甚麼好訊息,跟她總結了逢濱的暴言就結束了。
“真狗啊。”徐傲之氣得直拍桌,“拿五十萬噁心誰呢?我真服了這個老登,下次別讓我看到他。”
孟歌這會緩過來了,沒剛才那股氣性,“你那兒有進展?”
“我這確實是好訊息。”
徐傲之發訊息把桑柏喊了過來,“上次我不是幫朋友救場拍了個廣告嗎?她給我推了個投資人,對我們的劇本挺感興趣的。”
“我們去給他講戲,談談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孟歌不放心地問道:“是哪一家公司?”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們這種小公司,多遇上幾次逢濱這種故意挖坑的,
很難有還手之力。
“這家是跨界資本,老闆做的是礦產生意。”徐傲之報了個公司名字,“去年爆火的那部懸疑劇他們就有投資,給錢痛快,也不往劇組塞人。”
孟歌拿她的平板搜尋這位大老闆,單看明面上的資料,他跟逢濱乃至他背後的逢家有交集的地方。
她沒看出甚麼問題。
“餘遠銘?這種老牌的企業家不好說話吧?”桑柏倒是聽說過這號人物,“見面時間約了嗎?”
徐傲之其實也有點擔心,但這是他們所剩不多的選擇了,“他明天的飛機,時間趕,只有下午四點後有空。”
“那就試試吧。”孟歌說道。
PPT和資料是現成的,她一會調整幾個改動的細節就行了。
《明月照九州》原定下個月開拍,不提佈景和服化道,主演那邊估計也要收到訊息了。
多少是個機會。
再不解決,就來不及了。
反正見面談談又不會少塊肉。
桑柏見她們兩個焦頭爛額的,說了個近期為數不多的好訊息,“給你們提提精神,閨蜜穿書那部劇的預約量突破八百萬了。”
劇本是孟歌寫的,導演是徐傲之的師妹。
送審前他們看過成片,結合預約量來看確實有成為爆款的潛質。
“大小姐也爭取早點剪完播出吧,再晚就得跟ai搶錢了。”徐傲之半開玩笑地說道。
孟歌跟著笑了笑,散會回去用工作麻痺自己。
約的下午去餘遠銘的公司。
趕早不趕晚。
三點不到他們就從公司出發了。桑柏怕談完有飯局,怎麼都要跟她們一起。
結果真被他猜中了。
餘遠銘將近四十的年紀,大平頭,中等身材,穿鉛灰色的西服,第一眼很嚴肅。
“坦白說我看劇不多,是我妻子很喜歡你們的作品,每一部她都有追。”餘遠銘一一跟他們握手。
“不瞞你們,去年我們投的那部也是我妻子跟我說的,她很喜歡那個男演員。”
他看起來興趣挺足,聊天起來沒甚麼架子。
PPT石油徐傲之講解的,現場除了餘遠銘,還有他的特助和三位高管。
他們沒有應付這類企業家的驚豔,好在他們不算難說話,津津有味地問了好幾個問題。
比想象中要好接觸。
“沒注意時間都快七點了,不如我們邊吃邊聊?”餘遠銘主動提議道,“帶上合同,合適的話我們直接把合同簽了。”
孟歌他們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冷不丁遇到這麼個好說話的,都有些喜不自勝。
話說到這個份上,完全沒有拒絕的必要。
餘遠銘的特助在附近的酒店定了包廂,從會議室出來,他們各自開車前往。
飯桌上餘遠銘問起了他們演員配置,聽說是谷蕊之後很興奮,“早說是谷蕊啊,我們陳副總是她的爸爸粉。”
“不過谷蕊是看光墨的關係籤的,不知道她願不願意繼續合作。”徐傲之解釋道。
逢濱早就部署好了,演員的合同是由他們那邊出面籤的,撤資的話人家不演也沒甚麼。
“這個好辦。”餘遠銘給徐傲之倒了杯酒,“我做投資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錢到位了會有不合作的。都是小事。”
徐傲之很驚喜,她喜歡這種錢多事少的老闆。
喝了一杯就有第二杯。
到後面餘遠銘直接拿了合同過來,問他們具體需要許多多少資金。
徐傲之本就喝得眼紅,被這麼一刺激更興奮了。
孟歌有桑柏擋著,喝得沒她多,作為相對清醒的人,回答道:“最低也要8000萬。”
他們是原創劇本,且落地古裝不需要燒錢的特效,跟那些動不動兩億製作的大IP不同。
儘管如此萬也已經是他們縮減後的結果。
“那我給你們一個億,既然做了就做到最好,沒必要束手束腳。”餘遠銘大手一揮,很痛快地說道。
中年男人很擅長勸酒,比起曲州的那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歌隱隱害怕這種氛圍。
尤其這一桌的中年男人很適合勸酒,餘遠銘的話一出,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徐傲之和桑柏都激動得不行,連喝了好幾杯。
孟歌看出他們喝上頭了,想拉著徐傲之說句話。
這時,陳副總走過來,拿他的紅酒壺跟她敬了杯酒,“我可等著你們給我引薦我女神了。”
孟歌錯失機會,含笑道:“有機會一定。”
她今晚喝的大多都是紅酒,沒怎麼留心就跟他碰了碰杯。
一杯紅酒下肚,孟歌直覺她不能繼續喝了。
她強撐著去了個洗手間,回座後她的兩個同伴已經喝蒙圈了,反應都遲鈍半拍,“餘總……實在,我們也不能落、落下。”
酒桌上的氛圍是真挺好,紅的白的混著喝。不提他們,餘總的幾個高管也都喝得臉紅脖子粗。
陳副總還算清醒,跟她建議:“餘總明天一早的飛機,先回去了。其他人我給他們到樓上開個房間,你這裡不方便的話要不也住一晚上?”
孟歌的太陽xue隱隱作痛,確實沒有餘力處理這兩個人,“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這家店我們常來。”陳副總當著孟歌的面,找熟人開了好幾間房,把幾個男的都送了上去。
孟歌仔細收起合同。
上面餘遠銘的大名和紅章赫然在目。
理應高興的。
但她還是心裡發慌,連帶著身體也有些不適。
一股燥熱感油然而生。
她只當是喝多了酒,甩甩頭要去扶徐傲之上樓。
陳副總搭了把手,“你歇著吧,一會我幫你喊代駕。”
“謝謝。”孟歌扶著額頭,不放心地想跟上看看,結果剛一起身,眼前一黑栽了下來。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好幾下。
不是沒有意識,相反,周圍的一切都跟更清晰。
熱。
身體深處直白的渴望如海嘯般湧來。
差一點她就想叫出聲了。
孟歌暗暗喘了口氣,聽到門外傳來陳副總的聲音,“逢濱這回是真上心,非得讓我找個女的帶她,生怕我佔便宜似的。”
“知道。我找了個女服務員,放心吧,我把其他人處理好就下來,不會有事的。”
孟歌起了一身細汗,掙扎著拿出手機接了電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說道:“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