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不允許有人欺負她
從啟元出來,鍾紀淳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他眉目沉沉,似黑雲壓城,隨時準備醞釀一場風暴。
先前他停了一輛改裝大G在這邊,坐電梯到地下,風一般地開出了金融街。
臨近中午,連璽打來電話,提醒他別忘了今天是宋天薇的婚禮。
鍾紀淳隔了好久才從記憶裡撈出這個女生。
宋天薇跟他是大學同學,畢業前跟他表白過,挺實心眼的姑娘,是少數在他失明期間對他沒有絲毫變化的人之一。
有次他玩聚會遊戲輸了,宋天薇要求他以後參加她的婚禮,他沒拒絕。
“知道了。你今天休息?”
鍾紀淳應下來,在微信裡找到宋天薇的聊天框,確認了一遍婚禮的位置。
“這幾天上晚班,補了個覺剛睡醒。”
連璽跟鍾紀淳是真正意義上的發小,幼兒園到大學都是同一個學校。除開鍾紀淳跑去雲城間跟他出國治療的那幾年,他們基本沒分開過。
關係是真的鐵。
鍾紀淳記得連璽暗戀過宋天薇,一晃這麼多年,宋天薇都結婚了。
“你不會還喜歡她吧?”他開玩笑地問道。
連璽在電話那頭氣得直哼哼,“你丫閉嘴,別讓老子心上人聽到。”
鍾紀淳知道他那裡翻篇了就沒細問,說好在婚禮上見就掛了電話。
他回了趟金融街附近的公寓,換了套正裝出來。
好巧不巧,電梯顯示屏剛好閃過周軼給珠寶品牌拍的廣告,外形身高都很出挑。
仔細看五官裡好像還有點緩緩的影子。
鍾紀淳的臉色更差了。
路上他買了杯冰美,一路不爽地開去了城南的度假酒店。
宋天薇辦的是森林婚禮。
酒店後山景觀宜人,策劃師結合湖邊的一棵歪脖子樹,做了瀑布式的紗幔結構,被鮮花和綠意包圍的場景很美好。
“新郎是她頂頭上司,兩人還是網戀來著,你說搞笑不?”連璽跟鍾紀淳在停車場碰面,沿路的花瓣在提醒他們舉辦地的方向。
拐進林區,另一個方向傳來幾道零碎的腳步,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的議論聲。
“宋天薇真挺有眼光啊,以前是陸謹川、鍾紀淳,現在這個混血據說來頭也不一般。”
有人不以為然:“拿陸謹川出來跟他倆比不對吧?這跟碰瓷有甚麼區別。”
“陸謹川確實差點意思。最近聽說他為了一個單親媽媽正跟家裡鬧的,也不知道那女的使的甚麼招,愣是把他整得五迷三道的。”
“那還能是甚麼,估計是床上功夫了不得吧,陸謹川這種書呆子定力差,換成我們哪還有這回事?玩玩而已誰當真啊。”
幾個大男人心照不宣地笑起來,肆意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惡意審判,話題惡臭得不行。
連璽一聽就感覺壞了,他偷偷瞄了眼鍾紀淳的臉色,剛想身上去抓他,被迎面甩到他頭上的羊絨大衣絆住了。
連璽胡亂地抱起大衣,朝他喊了一句:“下手別太狠。”
鍾紀淳全都當成了耳旁風。
他腿長走得快,連璽把衣服扒拉開,就看到他揪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揍了一拳。
鍾紀淳憋了一上午的氣正愁沒地方發洩。
這下好了。
找不痛快的人還挺多。
新郎新娘趕到時,場面亂成了一鍋粥。
“鍾紀淳?”
宋天薇剛畫完新娘妝,頭髮都沒來得及做就聽工作人員說有幾個來賓打起來了。
嫁娶雙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現場來賓的上限下限都很高。負責人摸不準打架的是甚麼來頭,先喊人稟明瞭僱主。
顧不上穿婚紗,宋天薇穿著晨袍急匆匆趕過來。
現場與其說是打架。
不如說是鍾紀淳的單方面施暴。
地上歪七扭八地倒了三個人,剩下那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被鍾紀淳按在樹幹上。
他脫了外套,雪白的襯衫遮掩不住線條分明的肌肉。
深藍的領帶被他纏在手上,優雅中帶著瘋感,吸引力很致命。
更別提他此刻居高臨下的姿態,宛如神人在俯視螻蟻。
宋天薇被這股衝擊力鎮住,一回神就張口道:“連璽你怎麼也不攔著他點!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我哪裡攔得住!”連璽抱著鍾紀淳的外套直喊冤。
說話間鍾紀淳恰好收回手,最後警告地拍了拍長髮男的臉,“下回再讓我聽到有人說她的壞話,我不管是誰說的,統統記到你們幾個人賬上。”
鍾紀淳鬆了手,回頭對宋天薇客氣地笑笑,“能幫我登記這四個人的名字嗎?婚禮費用算我的。”
新郎趕來攔住宋天薇的腰,“小鐘總說笑了,這點小事犯不上勞你傷財。”
“那算我欠你們人情。”
鍾紀淳從連璽手裡接過外套,向宋天薇致歉:“婚禮我就不參加了,勞煩你們幫我把這幾個嘴臭的趕出去。”
鍾氏能在京州屹立不倒這麼些錢,真正恐怖的不是累世的財富,而是背後看不見的東西。
到鍾紀淳這一代,他繼承人的身份是不可撼動的,無非是時間早晚而已。
能被他欠人情,宋天薇和她婆家都沒甚麼不滿的。
宋天薇吩咐酒店安保把鬧事的人趕出去,記下他們的名字發給鍾紀淳。
她認過人,是他們的大學同學。從前嘴上就沒個把門的,這回不知道說了甚麼惹到鍾紀淳,也是活該。
京州的上流圈統共就這麼大,這四個人以後怕是不好混了。
***
鍾紀淳走了,連璽也不好留下,在回停車場的路上碎碎念道:“我看你這回是真栽了,鐵了心要替人養小孩啊?”
他這句話讓鍾紀淳又記起了周軼的存在,臉黑得不行,“你也要勸我?”
“我又勸不動你。”連璽搖搖頭,“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再說吧。”鍾紀淳望向遠處的天幕,嗓音飄忽。
他和她的狀況不適合考慮太多的以後,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得到過她的青睞。
鍾紀淳挫敗地想著。
“走吧,我陪你喝一杯。”連璽見鍾紀淳狀態不佳,主動約他喝酒。
“你不是說連著上好幾天晚班?”
“我跟人換換。”連璽說著就準備拿出手機搖人。
才剛解鎖,就被鍾紀淳按住手往下推了推,“不用,我今天喝不了酒。”
“你有啥事?”連璽懵了。
鍾紀淳冷笑一聲,微涼的目光略過他,“替人養小孩不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