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偏偏被他撞見
三天後,短劇《大小姐攻略手劄》正式殺青。
孟歌提前跟徐傲之打過商量,邀請了陸謹川過來吃殺青宴。
地點定在本地的一家老牌酒樓,口味地道,檔次對他們小工作室來說也夠用了。
自從上次撞上人偶之後她這幾天犯怵沒開車,都是地鐵出行。
關掉電腦,正準備打車過去,辦公室的門板被人從外面敲了敲。
“進。”
工作室還沒到點下班,孟歌以為是同事找她,一抬頭就看到陸謹川倚著門對她笑,“賞個臉,我送你過去?”
他們的殺青宴沒那麼講究,面前人卻穿得端正,墨綠色綢緞襯衣塞進黑色西褲裡,少見的戴了塊紅色錶盤的名貴手錶,孔雀開屏似的。
孟歌瞥了眼陸謹川手裡捧著的白桔梗,也沒跟他矯情。
“走吧。”她把外套拿到手裡,拎包走了出去。
近前時陸謹川把花遞了過來,笑得溫柔:“祝賀你又完成了一部劇。”
孟歌拒絕不了這種祝福,轉手交給了前臺,“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也收拾下打車過去吧,記得打發票。”
“收到!”前臺小姐姐笑嘻嘻地盯著他們,一副磕到了的樣子。
孟歌沒有多解釋,走出門後才對陸謹川說:“下次不用給我準備。”
陸謹川沒應聲,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徐導說你們之後要去外地拍攝?”
要合作的長劇專案是落地古裝,他們準備搭實景,當然不會放在寸土寸金的京州。
“進度沒這麼快。”這次是原創劇本,創作、選角和搭建場景都需要時間,孟歌估計最快也要三個月。
“那圓圓緩緩呢?”陸謹川比孟歌還操心兩個孩子,竭力表現道:“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他按下電梯的下行鍵,說話間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實打實的關心。
“應該能應付過來。”孟歌下定決心就沒打算回頭,對陸謹川她只能抱歉。
進到電梯,她另外起了個話茬:“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甚麼事?”陸謹川擺足了有求必應的姿態。
孟歌簡單解釋了圓圓緩緩貪吃走錯路,正好被鍾紀淳遇到的事情。
“阿淳跟你們一個小區?”陸謹川沒想到他們還有這種際遇,“你該早點告訴我,要我不是我那天走得快,他們也不會偷跑出門。”
孟歌沒在意這個。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分明是小傢伙饞嘴的過錯,陸謹川沒有半點責任。
“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該負責。”
陸謹川把話說到了孟歌心坎上,“改天我做東,我們一起請他吃頓飯。”
鍾紀淳做事不受拘束,不管他有沒有別的心思,她佔著他未來表嫂這個身份,多少是個忌憚。
“麻煩你了。”孟歌禮貌道謝。
陸謹川沒接受,“不用這麼客氣,本來上次遇到就該吃頓飯的。”
“你們最近沒有聯絡嗎?”孟歌有點好奇他們表兄弟的關係。
“他跟我姨媽關係很差,跟母族的親戚來往少。這種小事他不會放在心上,不過我們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
孟歌點了點頭,鍾紀淳要是不樂意吃這頓飯,她就更省事了。
“但他……還不知道我們分手的事情。”她補充道。
陸謹川當即表示理解,“這沒甚麼,你們接觸不多,沒必要特意跟他解釋。”
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舉辦殺青宴的酒樓。
宴會廳提前佈置過,氣球綵帶一應俱全,徐傲之還帶了幾臺攝像機過來記錄。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到了,加上演員起碼六七十號人,規模是他們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次。
孟歌以前很少參與這種社交活動,這兩年在徐傲之的帶領下,逐漸學會了喝酒和說場面話。
她和徐傲之拿著酒杯到處敬酒。
“你少喝點。”陸謹川操心得不行,偏偏他明天下午有手術,不能喝酒,只能站在一旁瞎操心。
他沒機會展示自己,但桑柏有。
桑柏幾乎是一路看著孟歌和陸謹川談戀愛的,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今晚的菜色還不錯,陸醫生不能喝酒就別跟著我們了。”
陸謹川起了個倒仰,眸光閃現的敵意直逼桑柏。
兩個大男人隔空對視,誰都不服誰。
孟歌懶得理會他們,但她喝到一半肚子忽然有點不舒服,跟徐傲之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宴會廳。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距離他們這裡有一段距離。
她今天是全白look,內裡是白色馬甲和同色的闊腿短褲,外面套著西服。
一出來就感覺冷意從光裸的長腿上爬了上來。
隨即而來的是翻湧的下腹。
該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
孟歌大喊不妙,她顧不上盤算時間,加快腳步往洗手間走。
“孟歌。”
有人在背後喊她的名字,低磁的嗓音很熟悉。
她遲疑了兩秒,沒顧上回頭,肩膀上平白無故多了一件長風衣。
“你的褲子……”
鍾紀淳欲言又止,冷白的俊臉罕見地帶上幾分靦腆:“我讓人去買,你先進去處理。”
怎麼偏偏被他撞見了?
孟歌倉皇跟他對了個視線,因為臉熱得厲害給不出反應,飛速閃進了洗手間。
鍾紀淳站在風口給王特助打了個電話,吩咐他找人買一條女士長褲和女性生理用品送過來。
“款式有甚麼特別的要求嗎?”
鍾紀淳記起孟歌的穿搭,報了一個他熟悉的品牌,“白色西裝長褲。”
“我這就安排。”王特助盡職的沒有多問。
鍾紀淳結束通話電話,無意識扯了下唇角。
仿古的木製窗欞外是繁華的夜景,他抬起頭,窺見了雲朵中日漸飽滿的一輪孤月。
這家酒樓是他發小開的,檔次中等,市內有六家連鎖店。發小家裡出了點問題,幾次求他脫手。
看在過往的交情上,他一個人來了。
按理說他可以讓酒樓的人幫忙,但發小著急脫手,想盡了各種辦法向他示好。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不想別人誤會他跟孟歌的關係,把主意打到孟歌頭上徒生事端。
收手機的時候鍾紀淳沒留神愣住了,忽然有點想不通她為甚麼要替那個女人著想。
她是陸謹川的女朋友,有甚麼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破例的?
然而大腦有自己的想法,清晰地在他眼前展現出孟歌那雙因為喝酒而沾上朦朧感的狐貍眼。
妖精似的。
算了。
就當他日行一善吧。
鍾紀淳不可能在這等她出來,直接回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