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瘋狂報復她
孟歌的視線跟隨他落在自己手上,慢半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幫忙給他們帶路。”
“隨手的事,不用這麼客氣。”鍾紀淳接過來,先一步走到前面,像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孟歌看著他寬闊的背影,一瞬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她彷彿窺見了六年前,他跟她在雪山下的小樓裡朝夕相處的身影。
“怎麼不進來?”鍾紀淳回過頭,正好撞見她一臉失神的模樣。
很奇怪。
他以為她是傲慢冷淡的型別,但這兩次見面,總感覺她在某些時候表現出的笨拙有種意外的可愛。
孟歌剛要開口,不遠處忽然傳來圓圓的小甜嗓,“媽媽!”
庭院的門敞開著,圓圓跟椰椰在大花園裡玩,大概是看到她了,興奮地跑了過來。
緩緩跟在她身後,兩個小小的身影一點點朝著他們靠近。
她險些以為看到了他們的婚後生活。
真是瘋了。
鍾紀淳要是知道真相,只會比她更加瘋狂地報復回來。
孟歌趕走亂七八糟的腦洞,跟他們進了內院。
日頭逐漸落下,橙黃色的光暈揮灑在偌大的花園裡,到處都是金燦燦的一片。
鍾紀淳住的房子不會差,這套獨棟別墅的大小是孟歌家的三四倍不止。
靠院牆處開著爬藤月季,人工造景精緻齊整,顯得那隻在綠地上滾來滾去的薩摩耶尤為生動。
椰奶今年六歲半,對小狗來說不年輕也不算老。孟歌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抱在手裡只有她巴掌大小。
那會鍾紀淳的鄰居家裡生了一窩小狗,養不過來就想送幾隻出去。失明的鐘紀淳不惹俗事,是她說他家冷冰冰的,要多點活物,他才鬆口答應。
一晃六年多,椰奶現在看著起碼有二三十斤了……
“汪!”
恍神間椰奶不知道甚麼時候跑到了孟歌面前,嘴裡叼著一隻黃藍相間的飛盤。
她下意識接過,飛盤熟悉的觸感和劃痕讓她意識到這是她從前網購的那個。
居然一直沒被丟掉嗎?
“媽媽你怎麼不扔呀?”
孟歌久久沒有動作,她身邊的圓圓扯著她的衣襬催促起來:“我剛剛跟椰奶玩得可好了!你快點扔一個試試!”
“好啊。”孟歌沒敢再跑神,迅速將飛盤扔了出去。
椰奶高興極了,哼哧哼哧地跑了出去。
孟歌順著它的視線四下看了一圈,沒在花園裡發現其他狗狗的痕跡。
是她多想了。
鍾紀淳的眼睛都恢復了,導盲犬Luke應該早就送還回去了。
“在看甚麼?”
鍾紀淳吩咐文姨從家裡拿了水果和橙汁,一回頭就看到她在發呆。
孟歌哪裡敢說實話,胡謅道:“你的院子很漂亮。”
鍾紀淳本就對她沒多少好奇。他略點了點頭,沒多問。
不多時,管家文姨端著橙汁和水果出來,微笑著招呼圓圓緩緩去洗手。
“我帶他們去吧。”鍾紀淳不自覺開口。
圓圓愛臭美,經常纏著孟歌給她編頭髮,這兩天孟歌沒時間,只簡單給她綁了兩個馬尾。
她動如脫兔,捱到現在馬尾早就塌了,全靠一張白嫩的臉撐著。
哥哥緩緩跟她個性迥然,小小年紀就很端正嚴肅,幾次接觸下來鍾紀淳對他有股莫名的親切感。
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好呀。”圓圓看到吃的比誰都積極,屁顛屁顛地拉住了鍾紀淳的手。
孩童柔軟的手觸及他掌心,鍾紀淳有一瞬間的怔忪。
他甚至沒有顧此失彼,空著的那隻手很自然地就去牽住了緩緩。
孟歌看著有些出神。
鍾紀淳比她想象中要有耐心,彎腰跟他們說話時出奇的溫柔。
太不真實了。
她轉身不看他們,一個人跟椰奶玩了會。
兩輪過後孟歌收起飛盤,低頭在它腦袋上揉了揉,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你被養得好肥啊?我好像抱不動你了。”
椰奶好似聽懂她的抱怨,委屈地嗷嗚了一聲。
剩下的時間對孟歌來說很煎熬。她坐在戶外沙發上,實則靈魂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她的圓圓是個顏控,對鍾紀淳的態度比對誰都好,一直嘰嘰喳喳地和他說話。
“鍾叔叔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嗎?”
“嗯。”
“媽媽不讓我經常過來呢,說會打擾到你。”
“不會打擾,你不是認識文姨了嗎?我不在家你們也可以來玩,文姨會給你們開門的。”
“媽媽。”
這時,緩緩小心湊到孟歌身邊,“我會盯著圓圓的。”
他們說著悄悄話,被圓圓看見了,哇哇叫了起來:“你們有小秘密不告訴我!”
“你哥哥說想回家看海底小縱隊了。”
緩緩喝著橙汁,巧點頭。
“我也想看!”圓圓猛地記起了這一茬。
她三兩下地吃完草莓,一副已經把鍾紀淳忘在腦後的姿態。
孟歌總算找到機會站起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吃飯了。”
“我送你們。”鍾紀淳跟著起身。
“就兩步路,不用這麼麻煩。”孟歌一手攬著一個小寶貝往外走。
圓圓甜甜地回頭跟鍾紀淳揮手,“再見鍾叔叔。”
鍾紀淳站在原地沒動,椰奶卻已經拔腿跟了上去,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椰椰。”鍾紀淳無奈出聲。
椰奶被主人叫住,可憐巴巴地停住腳步,耷拉著耳朵回到他身邊。
鍾紀淳順手拿起被擱置的飛盤,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一人一狗的身影。
他詭異地嗤笑一聲:“胳膊肘往外拐的傢伙,你以前不是都不跟別人玩這個嗎?”
椰奶皺了皺鼻子,左顧右盼裝作很忙的樣子沒理她。
鍾紀淳把飛盤甩到地上,氣笑了。
“少爺。”一直沒說話的文姨冷不丁開了口,“夫人讓您下週回一趟老宅,她約了東林電器的小女兒。”
“她還沒死心?”經歷過棒打鴛鴦後,鍾紀淳對所謂的門當戶對深惡痛絕。
薛小姐沒見成,又來了一個。
“夫人聽說你們在國外有過接觸,特意找的她。”
“東林電器。”鍾紀淳思忖半晌,反問道:“嚴韻寧?”
文姨應了聲“是”。
“我知道了。”這一次鍾紀淳沒拒絕,只是額外交代了一句:“我這裡的事,沒必要透露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