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他是我們爸爸嗎
回到家,鄭雪帆在門前等著,她眼睛紅紅的,還沒從焦急的情緒中走出來。
“雪帆姐姐。”甜妹圓圓第一時間跑下車抱住她,貼心地說道:“對不起我不該亂跑,害你擔心了。”
孟歌在車上已經說了他們一通,哪怕只是在小區裡轉悠也不能不忘招呼就跑。
她知道錯了。
“雪帆姐姐對不起。”緩緩迅速跟上。
鄭雪帆被兩個萌物纏抱住,臉上慢慢有了笑容,“那你們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哦。”
圓圓緩緩齊齊應聲:“嗯!”
孟歌走上前摸了摸鄭雪帆的頭,“走,我給你們做晚飯。”
她有一陣子沒有在家做飯了,今天虛驚一場,索性給他們整點好吃的。
孟歌的廚藝是當初為了接近鍾紀淳學的,後來她不愛做飯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她不是天賦型選手,一開始做的飯連她自己都嫌棄,鍾紀淳卻吃得津津有味。
那時候她傻乎乎地覺得,他那樣的一個人,是她配不上他。
哪裡知道人家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過。
孟歌深深吸了口氣,邁步往裡走去。
一通忙活下來,撈到了不少好評。
鄭雪帆吃完晚飯就走了,孟歌給兩個小寶貝洗完澡,累得一動都不想動。
“媽媽。”緩緩少見的沒有沉迷書本,主動想跟她說點悄悄話。
“怎麼啦?”孟歌攤在沙發上,順手把他撈到懷裡。
緩緩是最像鍾紀淳的,無論是他瞳色偏淺的桃花眼,還是內斂不愛說話的性格,都跟他一模一樣。
孟歌有些時候都不太敢看他。
“你跟鍾叔叔以前認識嗎?”緩緩仰頭看著她。
“怎麼這麼問?”孟歌愣了下,勉強扯了個笑出來。
“媽媽把鍾叔叔的雜誌藏起來,我剛才看到了,裡面夾著一張照片。”
緩緩頓了頓,眨著眼睛困惑道:“鍾叔叔是我爸爸嗎?媽媽。”
孟歌沒想到會被自家兒子拆臺,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年初她偶然發現鍾紀淳上了財經雜誌,鬼使神差地買了一本。到手後不知道怎麼處理,乾脆塞進了書櫃角落。
至於那張照片,則是她和鍾紀淳唯一的一張拍立得。
她平常不愛收拾,也不擅長找東西,乾脆就放到了一起。
昨天剛解釋過,今天就打臉了。
孟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問道:“緩緩喜歡鐘叔叔嗎?”
緩緩搖了搖頭,“媽媽喜歡我就喜歡。”
孟歌在心裡嘆了口氣,坐到床邊把緩緩抱進了懷裡,“媽媽不喜歡他,昨天不是說了嗎?”
“那他不是我爸爸?”緩緩仰頭看她。
“不是。”孟歌近乎囈語地說道。
她發了會呆,回過神緩緩從沙發上爬了下來,“我去看看圓圓,她偷偷在玩平板。”
“好。”孟歌看著他走了,心情卻低落下來。
他們之間本就是一場孽緣,結束了就結束了。
她不明白鍾紀淳為甚麼回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們接下來都不要再遇到了。
墨菲定律告訴我們,越怕發生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
孟歌從前沒在意過周圍的門牌號,當她看到鍾紀淳出門遛狗的身影后,她才發現他就住在她斜對面。
她第一反應是想躲,但圓圓緩緩也看到了他。
“鍾叔叔。”圓圓降下車窗,興奮地衝鍾紀淳揮了揮手,“這是你的狗嗎?胖墩墩的我好想rua。”
鍾紀淳的狗是一隻薩摩耶,白白軟軟的一團,沒有小孩會不喜歡。
圓圓差點爆出土撥鼠尖叫。
“鍾叔叔。”緩緩的位置看得不清楚,他也好奇地探了個頭過來。
孟歌看清那隻薩摩耶的瞬間心頭一緊,被迫把車停下。
鍾紀淳禮貌上前和他們搭話。
他今天穿得休閒,純白色的印花t恤搭配寬鬆的黑色條紋褲,身形挺拔,乍一看像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等他走近,刀刻般的面容一半在陽光下,一半藏在陰影裡,說不出的俊美。
“它叫椰奶,你可以喊它椰椰。”鍾紀淳勾了下唇角,他也不知道為甚麼,一看到這對龍鳳胎就覺得高興。
明明他是最討厭小孩的。
他沒想通就不想了,禮貌地跟駕駛座上的人搭話:“送他們去幼兒園嗎?”
“對。”孟歌心裡七上八下的。
六年前還是幼年狀態的椰椰長大許多,應該早忘了她吧?
她不敢賭,佯裝淡定地和鍾紀淳社交起來,“九點上課。”
“有時間可以帶他們來跟椰椰玩。”
孟歌硬著頭皮點頭:“好。”
“好耶。”圓圓歡呼一聲,笑著跟鍾紀淳告別,“這是你說的噢鍾叔叔,不可以反悔。”
“圓圓被人放過鴿子嗎?”鍾紀淳詫異道。
圓圓點點頭,又很快搖了搖頭,“陸叔叔醫院的工作很忙,圓圓理解的。”
“嗯,叔叔不會騙你。”鍾紀淳承諾道。
圓圓滿足得不行,舉起兩隻手跟他說拜拜,“鍾叔叔拜拜,椰椰拜拜。”
“那我們先走了。”孟歌附和一聲,別開眼發動車子。
她眼窩深邃,素顏狀態也像自帶眼影一般,狐貍眼隨便一眨就特別電人。
鍾紀淳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開走,心頭浮現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孟歌是他表哥的女朋友。
她有一對很討喜的龍鳳胎。
除了聲音有些相似之外,不可能是她。
鍾紀淳懷揣著古怪的心情回到家。
他剛回國沒多久,大部分時間都很忙。
接到母親許瓊音打來的電話時,他剛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你不是答應我跟薛家的千金吃飯嗎?後來怎麼沒去?”
“約了改天再見面。”鍾紀淳皺眉道。
“你最好是。”許瓊音向來以這個兒子為傲,她風光了半輩子,接受不了他為了無足輕重的女人再三忤逆她。
“就不該讓你跑到犄角旮旯的地方養著,要放眼皮子底下就沒這麼多事了。為了一個女人跟我置氣這麼久,到頭來人家也不喜歡你,你守著她有甚麼意思?”
鍾紀淳沉默許久,依舊沒鬆口:“我不計較,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都對她做了甚麼,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沒用。”
“你果然沒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