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史花方打撈了一些荷葉，將它們懸掛在了屋裡。
荷葉的清香滿室，修荷知道，也或許不知道，他住在隔壁的屋子裡。但他們始終沒有相遇，卻總會在死前重逢。
是一個很好的日子，史花方輕聲關上了門，敲響了久未開啟的屋門，修荷身著一身白色的尾裙，唇色蒼白。
他想他一瞬間想不明白，她怎麼敢出來？
於是他輕輕攏住了荷花的面容，吻過她蒼白的唇色，修荷輕輕攏住了他，白色的紗衣拂過了史花方的手背，樹今朝尷尬地看著二人。
“還好。”
修荷咳出了鮮血，史花方抱起她回到屋裡。
樹今朝關上房門，運轉了一個法陣。
其實說不得甚麼，修荷的生命已急劇消逝，而黃昏還未到來，她在等一個人。
史花方輕輕為修荷蓋好了被子，白色的紗衣與湖藍色的錦被匯成了一片湖水，他沉溺此處，不願回程。
史花方輕聲問道：“還好嗎？”
修荷抓住了他的手腕，說道：“我的墜子……”
再沒有下一句，修荷的生命消逝了，史花方也一樣。
他們存在於這間屋子裡，又彷彿如一陣輕風，甚麼也留不下了。
樹今朝進來時，拿了畫筆，她望著，陳舊的屋子，與她自己的荒涼。
她變成了一個老婆婆，慢悠悠地磨著墨，畫了一副嬉戲圖。
有她和霜霜相伴的日子，有修荷闖進來的那天，也有計伏舒，有史花方，還有樂時傅。
我們彷彿各自有了自己的人生，畫筆落下來……我還活著嗎？
計伏舒攬住了他的女孩。
她蒼涼了很多，我也滿目華霜。
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像老爺爺老奶奶那樣。
那也算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