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樹今朝回去時收到了修荷送來的小蛋糕,放在不知甚麼材質的支架上,一伸手就能拿到。
樹今朝端詳了一會兒,支架忽然化作冰晶碎裂。很好,是水做的。
天色將晚了,修荷還沒有回來,不知道那件案子如何了。
許是夜半時分,史花方不知道,他看到修荷撐著油紙傘邁入叢林,在螢火蟲的暉映下,像極了鬼魅如斯的精怪,心絃波動,他出了手,玉骨扇攔在修荷面前,他暴露了最不堪的一面。
“你要攔我嗎?”修荷說道。
史花方望著修荷,或許時至今日,他唯有渡她一程,前有萬丈深淵,他只能陪她走過。
“我從一個地方來。”史花方狀似平靜,“那兒有沙漠,戈壁,飛沙走石,卻有一隻蝴蝶,尋萬里直搖而上。於是我在這裡,我只能在這裡……”
他的聲音卻來越低了,帶著顫抖,自厭,與放逐,渴望一場擁抱,如輕紗薄霧,雪月飛花。你願意陪我麼?來渡我一程。大漠黃沙,我唯見落日繁華。
輕紗飄落,雪一般的人將他的手輕輕壓下,他聽見她說:“史花方,我要聽見你叫我。”
“修荷。”他應道。
“再喊一聲。”
“修荷。”
“繼續。”她的手描摹過他的唇角。
“修荷……”他沉淪在她的夢裡。
“你該說下一句了……”
“我愛你。”史花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彷彿經年日久的重擔壓下,又彷彿那場落日狂奔終於有了歸途。
他說“我愛你”,一切便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