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像一季陳舊了很久的昨日,窗沿沿著雨幕,沿著簷扉。修荷還沒有回來,樹今朝坐在窗前,鋼筆沙沙地寫過。
倘若以今日作離分,至少應該慶祝過。倘若以他日作歡朝,作笑顏,捧一曲菊花帶水,留一朝往日流觴。我們曾相遇,我們初重逢。
起身帶動了桌椅,鋼筆摔在了地上,這樣的天氣,樹今朝嘆了口氣,明日再修罷。
天色漸漸晚了,修荷回來的時候衣襬有些溼,門口送她的男子已經離開,樹今朝問了幾句,彷彿是叫史花方。
半夜暴雨傾盆,樹今朝被閃電嚇醒,門外似有敲門聲,沉悶的,連帶著人的心緒。
門前無人說話,計伏舒聽到了樹今朝的腳步聲,傷口被打溼,有些感染,身旁的人不敢靠近。
“是我。”計伏舒說道。
“這麼晚了,你來幹甚麼?”
“我今天去了個地方,那裡人很多,每個人說話都打著繞。我想,樹小姐,今朝,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嗎?”計伏舒壓低了自己的呼吸聲,以免驚擾到對方。
過了很久,樹今朝說道:“計伏舒,那天是你不對。”
“嗯。”計伏舒又嫌自己說得不夠,“是我不好。”
“而且你離開了。”
“是,我不該離開。”
“你還欠我三件禮物。”
計伏舒顧不得是三件,四件,還是五件,笑道:“所以,我是你男朋友了嗎?”
樹今朝開啟門,送上了一枚香吻:“是了。”
枝頭悄悄地開罷,至於被雨淋溼了,又有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