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黃昏日暮,日薄西山,世道越發亂了。
樹今朝回家的步伐匆匆,下午勉強跑了一趟新聞,回去的路上被過路的車子濺了一些泥點子,也來不及清理,一層層裂開,鋪在綢緞似的鍛面上,也就所幸只是裙襬,不算惹人注目。
但計伏舒注意到了,或者說,他一看到樹今朝,心情就開始變好。連特意等在巷口的枯燥也變成了無聊,像是初夏裡的蟬兒,隱在樹枝蟬鳴之間。
“樹小姐,又見面了。”
自有別枝驚雀,樹今朝後來這樣記錄道,而當時她只是微笑問道:“計先生有甚麼事嗎?”
“是這樣的,下午我去了報社一趟,你不在,主編要我過來找你,說是……”計伏舒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這方面的新聞你更在行。”
樹今朝笑了:“甚麼樣的新聞?”
計伏舒沒聽清楚,在今朝與坦言之間,有第三種絕色。
“今朝,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伏舒。”
樹今朝沒有多言,已在朝暮。
恰有車經過,計伏舒將人拉向自己這邊,旋轉之間,裙襬起舞,墨色坦然,樹今朝突而笑了。
計伏舒不明所以,卻見樹今朝將泥土搓下,伸手邀道:“可願與我起舞嗎?”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