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據說男人過 了25歲 已經27,快28……
陸昀修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移開視線,嘴硬道:“沒有。”
沈時桑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去醫藥箱翻找創口貼。
陸昀修悄悄用餘光瞄沈時桑, 見她真的不打算問下去,只得自己把頭轉回來, 小聲說:“有一點。”
沈時桑嘴角一勾, 拆開盒子拿出一片創口貼, 撕開包裝往陸昀修手指上貼。
“今天晚飯還是讓空空來做吧。”
陸昀修不是很樂意:“只是手指受傷而已, 不妨礙我下廚。”
“那好吧。”
沈時桑檢查了下創口貼的貼合情況, 站起身,讓空空把醫藥箱放回去, 然後找遙控器,想看部電視劇消遣一下時間。
結果一開啟,首頁輪播條顯示的是她剛播完的劇。
陸昀修收回去廚房的腳, 不經意地問沈時桑:“跟你搭戲的那個男二, 他有沒有談過戀愛。”
沈時桑邊挑片,邊回答:“沒有。”
“你怎麼知道?”陸昀修繼續追問。
“他跟我說的。”
“他為甚麼要跟你說這事?”
“因為我問他吻技這麼好, 是不是練過。”
陸昀修不吱聲了, 但也沒走開,直愣愣站在那, 身上若有若無的釋放著怨氣。
沈時桑忽然輕笑一聲, 抬頭看著陸昀修, 眼裡有幾分狡黠:“騙你的。”
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被忽悠了,陸昀修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做飯”,就想離開現場。
“等等。”沈時桑叫住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陸昀修面前, “為甚麼忽然問我關於男二的事。”
陸昀修把自己今天回家發現家裡人都在看這部劇的事情說了。
沈時桑沒想到陸家居然會坐一塊看她演的戲。
“所以呢?”沈時桑問。
陸昀修已經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緒,然而話一說出口開始酸味十足:“他都可以親你。”
沈時桑反問:“你不是也親過?”
一說起這個,陸昀修怨氣更濃:“那不是我,那是失憶的我。”
末了,陸昀修還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補充了一句:“而且是在他後面親的。”
沈時桑心下了然,嘴上卻說:“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陸昀修試圖擺出大度的樣子,可還是忍不住暗暗比較,“我肯定比他乾淨多了,除了你我可沒親過別人。”
沈時桑裝作沒有聽懂陸昀修的暗示,催他去做飯。
眼看時間確實不早了,陸昀修縱然心有不甘,也捨不得讓沈時桑餓肚子,乖乖進了廚房。
有事情沒有了結的晚飯吃起來總歸有些彆扭,陸昀修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夾了菜後,走神愣在那裡沒有吃,不知道在想甚麼。
沈時桑繼續假裝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毫無意外地,最先憋不住的那個人還是陸昀修。
陸昀修把洗好的葡萄放在沈時桑面前,自己坐在沈時桑邊上,跟以前一樣給沈時桑剝葡萄。
沈時桑確實有點想吃,一邊看電視,一邊用餘光看陸昀修甚麼時候剝好。
眼看著陸昀修把最後的葡萄皮撕下來,沈時桑下意識就要張嘴,只見那顆葡萄忽然消失在她的餘光裡。
沈時桑一轉頭——那顆葡萄出現在了陸昀修嘴裡。
陸昀修也沒吃進去,只是用牙齒輕咬住半顆,剩下半顆露在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時桑。
如果說剛剛說自己沒親過其他人是暗示,那現在就是明示了。
沈時桑視線落在那顆葡萄上,眉眼微壓,展示出的侵略性讓陸昀修緊張到心跳加快。
可令陸昀修沒想到的是,沈時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拒絕地將那顆葡萄推進陸昀修的口中。
接著沒有停地繼續深入。
圓潤的葡萄早已在這個過程中滾到了陸昀修口腔的一側,陸昀修的舌頭被壓著動不了,只能放任葡萄在裡面放肆作亂。
長時間合不攏嘴,讓陸昀修真正體會到了,甚麼叫作垂涎欲滴。
不知過了多久,沈時桑才像是終於玩夠,放過了陸昀修。
沈時桑隨手扯了一張茶几上的溼巾擦手,還不忘問陸昀修:“葡萄好吃嗎?”
葡萄早已不成型,陸昀修囫圇嚥下,根本沒有品嚐出任何味道,但還是說:“好吃。”
沈時桑把擦完手的溼巾扔給陸昀修讓他擦擦嘴角,反駁陸昀修對於葡萄的評價:“是嗎?我怎麼覺得有點酸。”
唯一一顆剝好的葡萄進了陸昀修的肚子,沈時桑怎麼可能知道好不好吃,是酸的還是甜的。
陸昀修知道沈時桑是在暗指自己吃醋的事。
高大的身影一晃來到眼前,陸昀修單膝壓在沈時桑身側的沙發上,微微下陷,雙手撐住沙發的靠背,正好把沈時桑圈在懷裡。
他俯身靠近沈時桑,若有所指地說:“我吃的是甜的,你吃吃看我吃的。”
這種處於被動地位的姿勢沈時桑不喜歡。
沈時桑伸手摁在陸昀修的小腹用力一推,陸昀修順著沈時桑的力道向後倒在茶几和沙發縫隙中的地毯上。
動作間把裝著葡萄的果盤撞倒,一顆顆葡萄紛紛滾落下來,有不少掉在了陸昀修的身上。
沈時桑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欣賞了一會這個美景,才緩緩開口:“你到底在吃甚麼飛醋?”
陸昀修手肘反撐在地,微微抬起上半身,確保從沈時桑的角度看,自己的臉依舊無可挑剔後,才楚楚可憐地開口:“為甚麼誰都能與你親密,除了我。”
如果不是沈時桑親手把人推倒在地,她真的會懷疑這裡是陸昀修精挑細選的場地。
剛剛好避開客廳的頂光直射,卻又能保證光照充足,能讓沈時桑看清陸昀修的每一個五官,還能凸顯出陸昀修鋒利的下頜線。
陸昀修今天一身淺色,深色的地毯就像是他在摔倒時不慎掉落的外套,硬生生打造出幾分凌亂的脆弱感。
沈時桑放下交疊的腿,踩住,聲線微冷,問道:“這樣足夠親密了嗎?”
方才還像是快柔成一團水的陸昀修,瞬間全身緊繃的像是一塊堅硬的大理石。
沈時桑微微用力:“說話。”
陸昀修像是受重傷般急促地喘了口氣,為自己缺氧的大腦緊急輸送氧氣後,才咬著牙說:“夠了。”
沈時桑關掉電視,起身走到陸昀修身側,傾身拍了拍陸昀修的臉,誇獎寵物般:“乖。”
陸昀修狼狽地在沈時桑腳邊蜷縮起身子。
臨走前,沈時桑還不忘打一棍子給顆甜棗:“你是我戲外親的第一個人,這樣應該也夠親密了吧?”
最後陸昀修是被要打掃衛生的空空趕回房間的。
第二天沈時桑起來的時候,就看見陸昀修眼下一片青黑,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沈時桑在陸昀修面前落座,想著好心關心一下陸昀修:“據說男人過了25歲,在這方面就要小心了。”
已經27,快28歲的陸昀修:“……我只是失眠了。”
沈時桑也沒說信不信,只是把自己的雞蛋分給了陸昀修。
陸昀修看著雞蛋,感覺額角有青筋在跳——其實就是沒信吧!
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很好,陸昀修吃完早飯後就打算出門健身。
陸昀修前腳剛出門,沈時桑後腳就又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請問是沈小姐嗎?”對面傳來一道優雅的女聲,但是沈時桑並不認識。
“對,是我。”
確定沒打錯電話,對面便自報家門:“我是鍾觀凜的母親,張旻惜。想問沈小姐今天是否方便出來一起喝杯咖啡。”
張旻惜預定的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咖啡店,分成兩層,第一層是普通的售賣區,第二層專門開放給需要私密空間商談正事的顧客。
沈時桑跟著侍者來到包廂,推開門便看見一位衣著低調卻不失奢華的中年女性,其面容和鍾觀凜至少有六分相似。
“沈小姐來啦。”張旻惜象徵性地起身迎接沈時桑,揮揮手讓侍者出去。
“不知道沈小姐喜歡喝甚麼,又怕等沈小姐來再點來不及,我就點了這裡銷量最好的美式。”
張旻惜的氣質和她的聲音一樣,都是偏優雅溫柔掛的,可不知為何,沈時桑總覺得這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連帶著這杯提前點好的咖啡,沈時桑也覺得有詐不敢喝。
張旻惜也看出了沈時桑的謹慎,卻也沒有戳破,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今天之所以邀請沈時桑小姐出來,主要還是為了我的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沈時桑沒有搭話,安靜地等待張旻惜的下文。
張旻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首先是我的小兒子,他自小就魯莽,衝撞了沈小姐,我代他向你道歉。”
“鍾堯已經道過歉,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我不會抓著這麼點事不放。”
沈時桑直覺鍾堯不是今天的重點。
果然,張旻惜並沒有在有關鍾堯的事上多費口舌,而是很快把話題轉移到了鍾觀凜身上。
“還有就是我的大兒子鍾觀凜,沈小姐應該也不陌生,當年你們兩個人差點就喜結連理,我們鍾家也差點就要和你們沈家結為親家。”
沈時桑想起鍾觀凜上次求婚的事:“都是以前的事了。”
“是啊,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張旻惜跟著感慨了一句,又接著說,“我聽觀凜說他前天有向沈小姐提出聯姻,但是沈小姐拒絕了。”
兜兜轉轉了一大圈,這應該才是張旻惜今天的最終目的。
沈時桑再次委婉地表達自己的拒絕之意:“鍾少爺乃人中龍鳳,但我們終歸有緣無分。”
沒想到張旻惜聽到沈時桑的拒絕,並沒有勸說,反而附和起來:“沈小姐說得對,結婚這種事,還是得看緣分。”
張旻惜的這一通操作把沈時桑搞得一頭霧水。
在不清楚對方的動機的前提下,沈時桑再次選擇沉默。
張旻惜似乎也不在乎沈時桑接沒接話,自顧自把把話說下去:“所以我今天來是想問沈小姐,如果對我們家觀凜無意,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家鍾堯。”
甚麼?
沈時桑懷疑張旻惜是喝咖啡喝醉了。
作者有話說:桑桑姐好辣,嘶哈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