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好像恢復了點記憶 那個男人……
許靖笙的話甚至沒得到陸昀修的一個眼神,陸昀修徑直走到衛生間換好衣服,就要出門。
“去哪?”許靖笙再次叫住陸昀修。
陸昀修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關你甚麼事。”
“桑桑姐既然把你交給我,我當然要對你負責,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和桑桑姐交代。”
“呵。”陸昀修走近兩步,微微俯身,冷聲道,“別一口一個桑桑姐,叫的這麼親密。”
面對陸昀修的有意施壓,許靖笙絲毫不怵,臉上依舊掛著好脾氣的笑容,說:
“關你甚麼事。”
陸昀修眼睛微眯,原先充滿魅惑的桃花眼,此時只剩警告與冷漠:“收起你的心思,小心害了自己。”
“不勞助理先生費心了。”許靖笙笑容加深,“你算甚麼東西?”
陸昀修和許靖笙之間的劍拔弩張,沈時桑那邊絲毫不知。
從試看劇本到籤合同,再從拿到全部劇本到開機,中間的時間並不是很長,這次通知提前進組,也是想讓主演們能靜下心來讀劇本。
今天晚上八點,導演就要組織一場劇本圍讀,沈時桑正在自己房間抓緊時間看劇本,連晚飯都是叫餐解決的。
沈時桑這次接的劇本是現代都市職場劇,講的是女主打工的公司突然倒閉,在失業三個月依舊沒找到工作後,女主找到自己關係比較好幾個前同事一起創立工作室,被大廠看中併購,而後在大廠一路晉升的故事。
許靖笙飾演的男三,林季同,就是女主在進大廠後,大廠分給她團隊的一個員工。
“我覺得,林季同一開始肯定會有些束手束腳,畢竟剛畢業,又是這個團隊裡唯一的外來新人,想要演好這個角色的關鍵是要在情緒表露上……”
導演一問在座的有沒有誰要先談談對自己角色的看法,許靖笙很積極地第一個站了出來。
許靖笙從人物理解到表演重心說了很多,看得出做了很多功課,不是隻顧著搶資源的關係戶,從導演的表情上看,導演也還算是滿意。
沈時桑也算放心了點——她是真擔心許靖笙會拖後腿,雖然只是男三,但總歸戲份不少。
許靖笙說完後,導演也不吝嗇地誇了兩句,他悄悄朝坐在導演邊上的沈時桑投去目光,見沈時桑也衝他點點頭,羞澀地笑了笑。
沈時桑接在許靖笙後面說。
怎麼說沈時桑也是前輩,比起許靖笙,她的各方面分析顯得更為深入,也擅長抓細節,甚至能注意到一點別的角色性格要點,順道跟其他演員交流幾句。
導演聽得也是頻頻點頭,時不時插幾句嘴。
這次的劇本圍讀整體還算順利,唯一不足的是男一號因為行程安排暫時缺席,需要後天才能進組。
導演便把下次劇本圍讀定在了後天晚上。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散場時,許靖笙走到沈時桑身邊,眼睛裡滿是對沈時桑的崇拜。
“桑桑姐剛剛說的真好,不愧是前輩,難怪堂姐讓我跟著你好好學習。”
遠在A市的許棠晚正在給手底下的人安排工作,忽然打了個噴嚏,心裡祈禱許靖笙有跟她保證那般,不給沈時桑惹麻煩。
“你也很不錯。”商業互吹這事沈時桑再擅長不過了,“劇本讀的很仔細。”
許靖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精心描繪的眉眼從這個角度顯得楚楚動人,耳尖在頂光下微微泛紅。
其他人都走了,這個從酒店臨時借來的會議室裡只剩下沈時桑和許靖笙二人。
許靖笙注意到沈時桑垂在身側的右手食指有一道血痕,看起來像是被紙劃破的。
“桑桑姐,你的手怎麼了?”
被許靖笙這麼一問,沈時桑才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微微痛意,抬手一看便了然。
“應該是剛剛看劇本的時候不小心割到手了。”
許靖笙面露關心:“我房間有醫藥箱,我記得我裝了一盒創可貼,我去給你拿。”
說到許靖笙房間,沈時桑這才想起來另外一個人。
“陸昀修在你那待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還沒等許靖笙回答,門口就傳來了一道男聲,扭頭便看見陸昀修靠在門框上。
陸昀修記著沈時桑的話,出門在外都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透過露在外面的眼睛,依舊可以看出此男心情不佳。
或者說非常不佳。
“人都走完了,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做甚麼?”
許靖笙好像一點也沒聽出來陸昀修的語氣不善,溫和地回答:“我在問桑桑姐的傷口需不需要我去拿創可貼。”
聽到“傷口”兩個字,陸昀修也顧不上生氣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時桑身邊,語氣緊張:“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傷口在哪我看看。”
沈時桑慶幸自己不是傷在中指,伸出食指給陸昀修看:“……不嚴重,你多看兩眼的時間它都能痊癒了。”
“……”
沈時桑收回食指,問陸昀修:“你去問了嗎?有沒有空房間。”
陸昀修很不情願地回答:“有。”
“行,那你儘早搬過去,別打擾靖笙休息。”
沈時桑揮揮手,想打發陸昀修走。
陸昀修卻說:“不著急,我先送你回房間。”
想好的說辭被搶先一步,許靖笙心裡再恨,也只能在電梯到達自己樓層時,跟沈時桑道別。
電梯 門合上的前一秒,許靖笙還能感受到陸昀修落在自己身上挑釁的目光。
沈時桑累得不行,回到房間就想盡快洗漱休息,轉過頭卻發現陸昀修還沒走。
“杵在這做甚麼?”
“我有事要跟你說。”
沈時桑疲憊地捏了捏鼻樑,不欲多談:“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陸昀修不肯,執意道:“很重要的事。”
沈時桑耐心見底,要不是見陸昀修也算半個病人,她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十秒鐘,說完滾。”
“我好像恢復了點記憶。”
空氣變得安靜。
沈時桑見沒了下文,問:“就這個?”
陸昀修不滿:“不重要嗎?”
“又不是全恢復了。”
如果已經完全恢復記憶了,那倒還值得高興一下,就說明沈時桑可以不用再管陸昀修,安心等著三個月後去離婚就好了。
陸昀修沒想到沈時桑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不死心地追問:“你不問下我想起了甚麼嗎?”
再一次,沈時桑有點懷念27歲的陸昀修了。
“那你想起了甚麼?”
沈時桑暗自決定,如果陸昀修又是說了一堆廢話,她就直接把人轟出去,並且再也不準進她的房間。
明明是自己挑起的話題,陸昀修卻忽然顯得有些猶豫,在沈時桑耐心告罄的前一秒才開口。
“我想起來,你是不是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出軌過?”
?
甚麼?
沈時桑聽得一臉懵,這句話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荒謬,偏偏陸昀修的表情十分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但是,她甚麼時候出軌過?她怎麼不知道?
陸昀修卻以為沈時桑的沉默是心虛,心裡一沉:“那個男人是誰?”
“你不知道?”
“我想不起來他的臉。”
“你都不知道他是誰,就認定我出軌了?”
沈時桑都被氣笑了:“還是說你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成為過錯方,離婚的時候好佔理?”
“怎麼可能!”陸昀修瞬間急了,“我根本就不想離婚。”
“那你憑甚麼在這裡質問我?”沈時桑平時只是比較佛系,不代表是個好脾氣的。
沈時桑平時都以平易近人的一面示人,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敢和她聊幾句。
可一旦她真的動氣,就會氣場突變,壓低的眉眼,冰冷的語氣,都讓人退避三舍。
更別說本就想在沈時桑面前刷好感的陸昀修。
意識到自己做錯事說錯話的陸昀修來不及多想,一秒都不耽誤地低頭認錯。
“對不起,我不是想質問你,我只是太著急了。”
沈時桑沒說話。
陸昀修抿抿嘴,接著解釋:“因為我雖然沒想起來人臉,但是我記起來你當時很親暱地叫他嘉嘉,你們靠得很近,你也笑得很開心。”
沈時桑知道陸昀修說的是誰了。
既然陸昀修不是有意汙衊,而是誤會了,沈時桑的氣頓時消下去一大半。
不過沈時桑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在你的記憶裡,你是怎麼見到我們兩個相處的?”
在沈時桑的印象裡,陸昀修從來沒有見過她和那個嘉嘉在一起過。
可惜的是,陸昀修也不知道。
“我只是腦子裡忽然閃過了這個片段,但是我並不知道我是在甚麼情況下有了這個經歷的。”
沈時桑相信陸昀修沒有說謊,或者沒必要說謊。
見陸昀修還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自己的臉色,沈時桑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冷硬了,主動開口緩和氣氛:
“不過這個記憶應該是近期的,你能想起來,說不定是因為你馬上就要痊癒了。”
感受到沈時桑語氣的緩和,陸昀修也不再那麼緊繃,也敢繼續問下去。
“那你可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作者有話說:
耶耶耶,收到過籤站短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太感人了。還有寶寶收藏了這本文,更感人了嗚嗚嗚嗚嗚嗚
本文IVI嗷,人人都愛女主是正常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