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半夜，萬籟俱寂，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
營銷號偷摸爆料，#女演員奚流雲投懷送抱#
熱度飆升，話題居高不下，一直到隔天上午。
顧茉看著模糊畫質中的男人，覺得很眼熟……
方寶珠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是顧厭，嫉妒將她整個淹沒。
奚流雲疑似戀情曝光的熱度沒有持續多久，吃過超級狗血大瓜，這個小瓜根本不算甚麼，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雲粉接受度良好，她們支援奚流雲的一切決定。
顧厭人是飄的，腳踩在地上沒有實感，一秒鐘的擁抱讓他失神了好久。
《靈風》正式開拍，奚流雲和周青顏的對手戲很順利，基本上是一條過。
周青顏是個直率的人，喜惡擺在臉上，她對奚流雲很滿意。
奚流雲遇到表演上的疑問，會禮貌地向周青顏請教，在劇組經常能看見兩人在一起討論。
蘇婷婷看不上她們兩個，覺得很裝，隨便演演就能拿到片酬為甚麼要把自己搞得那麼累，真是有夠蠢的。
奚流雲像在《無言》劇組那樣，沒戲就在一旁觀察其他演員。她主要是看周青顏，其他人沒有參考價值。
趙好建熱情招呼，“流雲過來這裡看。”他眼裡的興趣掩飾不住。
奚流雲還真沒甚麼防備，劇組這麼多人來來往往的。她認真看著周青顏的表情和動作，腰上多了一隻手，上下摩挲。
奚流雲面無表情，動作卻無比狠厲，她抓住了趙好建的手指使勁往後掰。
趙好建沒料到奚流雲會反抗，他以為她會忍氣吞聲，“我錯了我錯了！”他壓低聲音連連求饒。
奚流雲森寒地看著趙好建，手上越來越用力，幾乎要掰斷才鬆手。
趙好建捂著手指飛快遠離奚流雲，覺得她像瘋子。
奚流雲拍了拍後腰被摸過的地方。
趙好建這個人又色又慫，他不敢招惹蘇婷婷和周青顏，挑了個看起來最漂亮最沒背景的奚流雲，沒想到手指差點被掰斷。
“你到底能不能演？”周青顏把道具往地上一扔，指著蘇婷婷的鼻子罵了起來，“粉絲捧著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奚流雲移到了離周青顏較近的地方，她不是為了更好地看熱鬧，而是怕蘇婷婷傷人。
“滿臉填充物，還整天媽生臉媽生臉，是人工還是媽生，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周青顏罵人不帶髒字。
劇組的工作人員不爽蘇婷婷好久了，見她被罵，心裡別提多痛快。
奚流雲又挪近了幾步。
“你不會真以為你自己演技超神吧？憤怒悲傷喜悅都是一個表情，你那僅粉絲可見的演技，怎麼敢和我爭女主？”周青顏發洩著心裡的那股火氣。
蘇婷婷面孔扭曲，隱隱能看出鼻子裡假體的形狀，“周老師說的對，我是個新人甚麼都不懂，但我有一樣比你強，我年輕，你今年幾歲了？你這個老女人！”喊到最後都破音了。
蘇婷婷的話對周青顏毫無攻擊力。
周青顏卻是句句踩到了蘇婷婷的痛點上。
奚流雲已經站在了兩人中間，蘇婷婷幾乎要撲上去撕打周青顏，她個子高，把兩人隔開了。
導演的手指還痛著，沒工夫出來勸架，製片人看著兩位吵得正厲害的當事人，哪個也不敢惹，急得抓耳撓腮。
周青顏輕蔑地看了蘇婷婷一眼，“演戲要用替身，臺詞也不背，助理幫你把詞寫在板子上，你照著念就可以。你的片酬應該要分一半給替身，剩下的給助理。”
蘇婷婷甚麼都不顧了，她今天只想撕爛周青顏的嘴。
奚流雲及時把蘇婷婷拉開。
李穩收了看熱鬧的心，及時上前護住了奚流雲。
“啊！”李穩捂著手臂痛叫一聲。
眾人這才發現蘇婷婷手裡拿了把小刀，刀刃鋒利，李穩穿了羽絨服，手臂都被劃了道口子。
事情鬧大，蘇婷婷反而耍起了小脾氣，不肯低頭道歉，得讓人去說好話。
奚流雲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走到了蘇婷婷面前。
蘇婷婷瞬間想起了那年被奚流雲按住的恐懼。
奚流雲湊近蘇婷婷的臉，拿走了她手裡的小刀，輕聲說了一句，“原來是你啊。”
蘇婷婷僵住，白著臉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周青顏震驚蘇婷婷的惡毒程度，“我要報警。”
製片人一聽到這兩個字，也不糾結該勸誰的問題，哀求地勸周青顏不要報警。
周青顏不是喜歡故意找麻煩的人，製片人確實有難處，她也就打消了念頭。
“我有影片，我助理的醫藥費你要負責。”奚流雲淡淡地說了一句。
蘇婷婷咬牙付了錢。
這麼鬧了一通，蘇婷婷倒是肯親自背臺詞上場演戲了。
奚流雲帶李穩去包紮傷口。
蘇婷婷在奚流雲周青顏那兒沒討到好處，把氣都撒在了她的三個助理身上。
有兩個似乎忍到了極點，在蘇婷婷的言語侮辱下徹底爆發。
“蘇婷婷你是全世界最刻薄最醜陋的女人！你的粉絲瞎了眼才會粉你這種人！”
“工資我們不要了，送給你修復你絕美的媽生臉！”
“別找事，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小心我把你幹的那些事給你捅出去！”
離開之前，她們朝蘇婷婷放了狠話。
蘇婷婷氣得嘴唇直抖，砰的一聲關上房車的門，氣全衝向了那個沒走的助理。
奚流雲帶李穩去吃飯，回來時剛好看見林曉晗揹著包頂著滿頭的飯粒菜湯走下房車，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找工作真的很難，林曉晗已經畢業半年，兜兜轉轉當了助理，忍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留住這份工作，最後還是沒保住，她沒地方去了，好累……
“摔跤了嗎？”奚流雲問了一句。
沒人關心還能忍住，聽見有人問，語氣還這麼溫柔，林曉晗真的憋不住了，眼淚洶湧而出。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正好需要助理。”奚流雲說的是實話，李穩是男生，有時候不太方便，姚琴早就想招個女助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
奚流雲介紹了能給出的薪資和福利，林曉晗很心動，各方面都比蘇婷婷那邊優渥，可是她害怕碰上蘇婷婷。
林曉晗很糾結，她實在是不想看見蘇婷婷那張臉。這半年來，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頻繁失眠，精神狀態在崩潰的邊緣。可想起奚流雲今天為助理出頭的樣子，她又不怕了。仔細想了想，她答應了。
奚流雲帶林曉晗回酒店洗澡。
李穩是個自來熟，“這幾個月很辛苦吧，我能體會你的感受，我以前也在她那兒待過一段時間。”
林曉晗彷彿找帶了知音，瘋狂點頭，“已經走了四撥人，她又要重新招人。”
李穩沒有繼續話題，他知道奚流雲不喜歡聽這些。
短短半個小時，林曉晗的心態發生了轉變，人生是美好的，一直籠罩在頭頂的烏雲消失不見，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奚流雲晚上拍夜戲，林曉晗拿著衣服等在一旁。
“你怎麼跑那兒去了？還不快過來？”蘇婷婷頤指氣使。
林曉晗條件反射地想要過去，李穩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然回神，她白了蘇婷婷一眼，“我跳槽了，你現在沒有權利讓我為你做任何事。”
林曉晗心中的鬱氣隨著剛剛的話一起說了出去，要擱以前，這些話打死她都不敢說。
蘇婷婷指了指林曉晗李穩，黑著臉走了。
奚流雲的表現很完美，但蘇婷婷不是忘詞就是笑場，本來二十分鐘能拍完，結果硬生生耗了兩個小時。
李穩先一步回去煮薑湯。
大冬天的，奚流雲穿著薄薄的戲服吹了很久的冷風，人都快凍僵了，拍完頭暈腦脹的。
現場不止有演員，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蘇婷婷不認真，所有人陪著她一起加班，他們對她的厭惡無法掩飾。
“各位老師辛苦了。”奚流雲打了個噴嚏，聲音有些啞，“奶茶還是熱的。”
手裡握著熱飲，冰凍的心開始回溫，工作人員有了苦中作樂的力氣，大家紛紛向奚流雲道謝。
蘇婷婷鄙夷，吐槽奚流雲手段多，喜歡收買人心。
林曉晗確認自己跟對了人。
回到酒店，一碗薑湯下去，奚流雲的症狀沒有得到緩解，幸好這兩天沒有她的戲。
顧厭知道奚流雲在拍戲沒有時間，所以很少打電話，怕影響她工作。已經十三天沒有見過她，他很想念。
敲門聲一直在響，奚流雲開啟了門，臉色不太好看。
“病了？”顧厭的心揪了起來。
奚流雲搖頭否認，“我吃過藥了。”
“我帶她去醫院。”顧厭給奚流雲裹上了厚厚的羽絨服，單手將她抱了起來。
李穩阻止不及，只能跟著，他不放心顧厭。
奚流雲靠在顧厭肩頭，輕輕地蹭了蹭，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李穩向姚琴報備突發情況。
【你們兩個一起去】
李穩林曉晗緊張地跟在後面，顧厭沒有理他們。
奚流雲燒得眼皮發燙，她很久沒有生過病，這次感冒來得格外兇猛。
顧厭帶奚流雲回了M市，心高高懸著，直到醫生說沒甚麼大問題，他才鬆了半口氣。
李穩林曉晗全程看著，沒有他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顧厭一直守著奚流雲，時刻關注她的狀況。
奚流雲做了很多奇怪的夢，每個夢境的她都是勝利者，她永遠在向前走，摔倒了就爬起來，她永遠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