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泥發個毒誓
另一邊，顧振宇和楊婉雲並肩往回走。
一路上，顧振宇不死心地問：“婉雲啊，咱閨女……唱歌，一直都是……這麼動聽嗎？”
楊婉雲想了想：“那倒也不是。就是年前，她偷摸去了一趟怡紅院，回來之後就隔三岔五地哼著。”
“倒是嚇得大黃也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顧振宇：剛才那一瞬，我也想離家出走啊。
……
待眾人都睡去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房間裡溜了出來。
許呦呦懷裡揣著前幾天薅來的迷疊香，悄悄走到房間門口，把冬梅迷暈了。
她悄咪咪地溜出了院子，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司命的院子。
“小……小祖宗？？”睡夢中的他打了個寒顫，一個機靈驚醒了。
然後，驚魂未定地看著蹲在枕頭邊上的小姑娘，聲音都劈叉了，“您……您怎麼來了？”
“阿司，泥嗦窩唱歌到底好不好聽呀？”
司命的兩條腿都開始抖了，一股不詳的預感，瘋狂籠罩著他。
誰家好人，晚上不睡覺，跑人家床頭，不停地問自己唱歌到底好不好聽啊？
“小祖宗啊，”司命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我保證，您是這天地之間，唱歌最好的人，獨一無二的！”
許呦呦的臉上這才有了笑容。
於是，她又開始哼了起來，一邊哼一邊伸手把司命從床上薅了起來：“走吧，帶泥去個地方。”
司命被拽著往外走，心裡苦得跟黃連似的。
“小祖宗啊，咱就是說哈，去哪都可以，我都陪著你，但是咱……能不能別唱了？”
“咱是小郡主，身份貴重著呢，所以咱要給人一些……神秘感！對，就是神秘感！”
司命此刻，內心是極度崩潰的。
這小祖宗一邊哼著歌，一邊帶他來到一處空地。
四周鬼氣森森，霧氣瀰漫，陰風陣陣，還伴隨著小姑娘那鋸木頭一樣的歌聲……
這氛圍烘托得他，恨不得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就地埋了。
他哆哆嗦嗦地跟在後面……
“辣——”許呦呦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著頭看他，“泥發個毒誓！”
“嗦窩唱歌是不是最好聽滴？泥要是敢說謊，就是天打雷劈，五馬分屍地辣種！”
司命：……
您還是讓我，乾脆直接地去死吧！
他嘴角抽搐，左右為難。
最後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舉起手：“我……我發誓……”
“小祖宗……小祖宗唱歌……唱歌……真是……嗯……真是……”
“哎呀！”他突然睜開眼，手指著遠方，聲音大得連鬼都嚇了一跳，“小祖宗，您快看，那是甚麼？！”
許呦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剛才我看到有個東西，‘嗖’一下，飛了過去！”
“真的！飛得可快了！呼一下就沒了！”
許呦呦眼睛眯了眯，盯著那片漆黑的霧氣看了片刻，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司命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還好……
謝天謝地，謝謝鬼影大哥。
讓他沒有被天打雷劈五馬分屍。
他喘了口氣，趕緊跟上，生怕落後一步——這片禁地。
但是。
就在他看到小姑娘瞪著眼睛和那鬼東西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他瞬間又崩潰了。
尼瑪！！
這……這踏馬太嚇人了！
那鬼影就懸在半空中，離許呦呦的臉不到一尺的距離。
它的臉像是被人從中間劈開過，五官全都不在應該在的位置上。一隻眼睛長在額頭上，另一隻眼睛長在臉頰上。
嘴巴咧到了耳根，裡面密密麻麻全是細碎的尖牙。
它還沒有脖子。那張臉就直接焊在肩膀上，肩膀下面是一團灰白色的霧氣，霧氣的縫隙裡時不時閃過幾道慘白的光，像是骨頭在發光。
司命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蹲在了地上。
只見他雙手抱頭，眼睛緊緊閉著，渾身瑟瑟發抖。
“小祖宗啊！我……我求求您了，您放我回去吧！”
“我就是個給人寫話本子的！我最怕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小祖宗啊，求您行行好，以後碰上這種事，您換個人吧！別總拉著我一個人薅啊！”
“我……我真的要嚇死了……”
司命此刻，真是恨死自己有一副鳥用沒有的仙身了。
不然，他就看不見這些鬼東西了。
許呦呦回頭看了他一眼，小臉上滿是嫌棄。
“泥闊真米出息。真是丟仙界滴銀。要不是怕嚇到冬梅姐姐，窩腫麼闊能叫泥？”
司命：……
合著，他又是那個唯一一個能嚇的人唄。
“泥要是想肘，現在就肘吧。反正除了丟銀，泥也米蝦米用。”
司命眼睛睜開一條縫。
嚇得倒抽一口涼氣，眼睛“啪”地又閉上了。
“那甚麼……小祖宗啊……我……我還是留下來陪著您吧……”
“帝君可說了，要我照顧好您！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自己去找天雷劈死吧！”
許呦呦頭都沒回：“泥嗦蝦米？照顧窩？”
“辣泥能不能把泥介倆爪子從窩身上拿掉？”
“窩滴褲子，都要被泥抓掉咧。”
“乃乃乃。”許呦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泥把眼睛給窩睜開康康，介裡寫滴蝦米？”
司命捂著心臟，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睜開一隻眼。
他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
“啊——啊啊啊啊！！！！”
尖銳的叫聲，瞬間劃破了長空，驚起了一片烏鴉。
許呦呦被嚇得一哆嗦，回頭瞪他：“尼瑪！泥喊蝦米喊！差點嚇死窩咧！”
“還有他，要不是死過一次，也差點被泥嚇死了！”
“不對，它好像就是被銀嚇死滴！”
司命閉著眼睛，身上抖得更厲害了。
他使勁將腦子中剛才看到的畫面給壓下去，一群駭人的鬼影，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然後嘴裡不停給自己洗腦，語速快得像唸經：“穩住呼吸別發慌，就當看錯眼散光，妖魔鬼怪全退場，閉眼啥都不去想……穩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