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窩不要!泥給窩拿肘
許呦呦抹著眼淚,抽抽搭搭地說:“窩……窩似感動滴,嗚嗚嗚……泥先別嗦話,讓窩先給帝君哭會兒。”
“帝君啊……泥闊真似個大好銀呀,泥腫麼就介麼走咧?”
“窩還米來得及孝敬泥咧,泥……泥為蝦米不等等窩呢?”
她吸吸鼻子,越說越傷心:“哎……帝君呀,泥替窩糟了報應,泥放心,窩滴銅板都給泥留著!”
司命:……
帝君要是不走,也得被你送走!
他看著床上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祖宗,才終於捋明白她在說甚麼。
他舉起手,弱弱地開口:“小祖宗,您……您等會兒啊,您讓我捋捋……”
“您是不是對帝君有甚麼誤會啊?”
“昨晚,那報應……壓根就沒來啊。帝君把您哄睡著了就走了。”
許呦呦的哭聲戛然而止。
眼淚鼻涕泡還掛在臉上,小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泥嗦蝦米?報應……米來?”
司命點點頭,一臉無辜:“是啊,昨晚風平浪靜,連片雲都沒有。”
“帝君走的時候,我還不放心地問了一嘴,帝君只說‘無礙’。”
“小祖宗,帝君走了我也沒敢睡,在這守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我才咪著了。確實……平靜得很。”
他心裡卻在流淚——
我想走,可我不敢走啊!
親孃咧!
老子的後半生,就跟這小祖宗生死相依了……
許呦呦愣了好半天,才慢慢消化了這個訊息。
“窩……窩米遭報應?介是為蝦米?”
“難道嗦,他們不是窩祖宗?窩也不是他們許家滴後代?”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甚麼驚天大秘密:“還是嗦,有米有闊能,窩涼介朵花,出牆咧?”
司命驚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小祖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您知道在這個時代,女子生存本就艱難,若是出牆,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他擦著額頭的冷汗:“再說了,以夫人的品性,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這裡面肯定有甚麼誤會!”
“辣……辣泥嗦腫麼回事嘛?”
司命眼珠子一轉,試探著說:“小祖宗,我倒是有個好辦法。玄清那臭道士不是會算嗎?要不讓他給您算算,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許呦呦翻了個白眼:“泥闊真似個好銀,生怕玄清活滴久。他要是能給窩算,早就昇天咧。”
司命訕訕地笑:“那……那小祖宗,您這麼厲害,您可以自己給自己算算呀!”
許呦呦看他的眼神,跟看白痴似的:“泥似不似缺心眼啊?窩要是能給自己算,窩還能被泥們騙下乃?”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管似在天上,還似在介凡間,窩都康不到窩寄幾。帝君嗦,只要跟窩相關滴,窩都康不到。”
“泥嗦,窩是不是,也不是窩涼滴孩子?窩是被銀掉包滴可憐包?”
司命捂著腦袋,“小祖宗,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就是因為您的特殊,不管是報應,還是雷劫,都不敢找上您?”
“您想想,這四海八荒,有誰活膩了,敢來找您?”
司命心裡默默嘆氣,這四海八荒,被她霍霍完了。
看樣子,人間也保不住了。
許呦呦倒是不再執著,小手一揮:“不管辣,介報應米來,總歸似好事!”
她從床上跳下來,高高興興地背起小書包,“肘肘肘,上學去!”
司命一愣:“小祖宗,您不是最討厭上學嗎?”
許呦呦頭也不回,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今兒可是最後一天上學咧,明兒開始就放年假辣!”
“涼嗦,做事要有始有終,所以窩今天必須得去!”
“再說了,窩還要去跟夫子好好告別,介叫好聚好散!”
許呦呦開開心心地蹦進學堂。
剛進門,迎面就撞上了朱靜言。
那小子春風滿面,手裡捧著厚厚一摞書,笑得跟朵花似的。
許呦呦瞬間覺得,脊背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師父!您可算來啦!”
朱靜言屁顛屁顛跑過來,兩眼放光,“您來得可真是時候!夫子剛給我的,我剛準備找人扔您家院子裡去,沒想到,您就主自己動過來取了!”
他把那摞書往許呦呦面前一遞,一臉討好:“師父啊,好幾天沒見了,我都想您了!”
許呦呦低頭一看——
厚厚一摞作業本。
她的小臉,瞬間垮了。
“泥爹,泥涼,咋沒打屎泥呢?”
朱靜言笑眯眯地,渾然不覺:“我爹孃說了,讓我以後跟師父好好學學長腦子!”
“還特意囑咐我,以後寫作業,要跟師父一起寫!”
他把作業本往許呦呦手裡塞,“師父您看,我多孝敬您!夫子特意安排我給您送作業!”
許呦呦氣得小臉通紅:“窩不要!泥給窩拿肘!”
“師父啊,”朱靜言一臉無辜,“夫子都說了,您可是咱班最聰明的小朋友,您是他的驕傲。”
“若是您學不好,他的老臉就丟大發了。”
“夫子還說,我要是送不到您手裡,他就還叫家長……”
許呦呦翻了個白眼:“丟臉就丟臉唄,反正又不是丟窩滴臉。”
“窩不要,反正泥皮厚,再打一頓也不是不行。”
朱靜言急了:“不行啊,師父!我爹說,打我一次就扣一次月銀。我不怕被打,但是我怕窮啊!”
許呦呦小腦袋,依然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窩就不要!泥……泥把它扔咧!”
“那更不行!”朱靜言急得直跺腳,“夫子說,回頭他還要檢查!”
兩人就這樣你推我攘。
那摞作業本在兩人手裡轉了好幾個來回,半天都沒找到歸宿。
最後,小傢伙氣得咬牙跺腳,一把將作業本攥在手裡。
“拿來!肘,找夫子!窩倒要康康,介老頭非要折磨窩幹蝦米!”
孔大儒正在書房裡,悠哉悠哉地喝茶,桌上擺著幾本新寫的作業本,墨跡還沒幹透。
他捋著鬍子,正美滋滋地想著自己這個關門弟子將來如何光耀門楣。
門“砰”地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