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終章
第三波異變在南部蔓延時, 北邊也迎來的他們的第一波。
形勢突然惡化，但好在各方都有所準備，這也給江落葵搞陣法培訓班爭取到了時間。
不過, 當培訓班開始上課的第一天，前排坐著的是不同基地精挑細選, 經過江落葵篩查的學員, 後排則是烏泱泱一片頭髮花白的旁聽生。
……這大概是史上平均年紀最大的旁聽生了。
好在江落葵跟各位老教授打交道也習慣了, 講起課來倒也並不覺得有壓力。
目前負責培訓工作的除了她, 就只有李叔、江媽媽跟張瑤這三個一直在練習引氣入體的中年人。
人手完全不夠用, 但也沒辦法，只能等到異能大賽結束, 李老師他們回來了，江落葵才能有喘息的空間。
有了給學渣小隊教學的經驗，教學方面江落葵並沒有遇見甚麼困難, 她面臨的唯一難題是——學生們不開竅。
每天都有人問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比如：
“江老師，為甚麼我們要從頭開始學呢？靈力不可以用異能轉換嗎？或者用異能來接收靈氣……？”
江落葵提著佈陣工具, 一邊離開教室準備去預約好佈陣的公司, 一邊面無表情地說：“好問題，如果你能研究明白異能產生的機制, 我想我們也可以嘗試像你說的那樣去做。”
連研發出異能覺醒劑的春生醫藥都沒徹底搞明白異能產生的機制呢, 他哪裡能想明白的……學生停下跟隨的腳步, 茫然地撓了撓頭。
應付完一個，馬上又有第二個。
“江老師，靈氣跟靈力到底是個甚麼關係啊？”
“江老師，引氣入體的感覺跟異能回收時是一樣的嗎，我感覺我老是失敗, 壓根找不到感覺。”
“江老師……”
魔音貫耳，簡直煩死人了。
總而言之，江落葵獨自帶領培訓班的日子，簡直做夢都有人在喊她江老師，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週，她便不再睡覺了。
1月20日，異能大賽農業組頒獎結束。
下午，季末、李決明、於春冬、章宇還有李老師，就被江南基地打包送到了江落葵的培訓班。
他們一個捧著冠軍盃，其他人捧著分株移栽的小盆藥植香菜，震撼地望著基地專門修建能同時容納數百人的……教室。
“我的媽呀，這是教室啊？這是個廳呢吧！”於春冬目瞪口呆。
江落葵正準備上課呢，一抬眼瞧見這幾人，驚喜地站起來，衝向門口。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在擁抱之前，季末將冠軍盃一把塞進江落葵懷中。
“幸不辱命。”
江落葵這才想起來，噢，這份冠軍也有自己的份來著！
“真漂亮，純金的呢！”
她捧起冠軍盃美滋滋地看了一會，便招呼幾人進來。
開課那天，旁聽的老教授們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已經退休的，沒有工作，又想為這次大災變做出點貢獻，便倔強地留在這跟年輕人們一同學習引氣入體了。
但老年人跟年輕人的學習進度，尤其是實操進度是不一樣的，之前江落葵是忙不開，所以沒有分班，如今幫手都回來了，這事兒總算能落實了。
由李老師負責教授班的培訓工作，李叔跟江媽媽協助，季末則負責成員培訓，李決明、於春冬還有章宇協助。
至於江落葵自己，她除了日常的佈陣工作外，就只負責陣法培訓了。
但陣法不好學，學員們至少要達到季末這樣的水平，才能稍微看得懂佈陣邏輯，現如今她也只能先教季末這幾個了。
只可惜，他們學引氣入體甚至是功法的時候倒算領悟快的，但陣法……唉，學得艱辛啊！
這個時候，江落葵就有點兒想念蒲青了。
蒲學長學陣法是很有天賦的。
江落葵琢磨了好幾天，還是給王開河打了個電話。
“王局長，我要的人呢？季末他們20號當天都到了，現在都快翻年了，蒲青呢？”
江落葵之前一落地江南基地，就先把自己要的人上報的，其中是有蒲青的，這幾天她問了季末他們，他們也不清楚為甚麼蒲青還沒回來。
距離異能大賽結束也快一週了，他一直沒來報到，不能是他不願意來吧……？
“快了，應該是今天的飛機回來，他之前打申請了，要在中央基地耽誤幾天，處理點兒私事。”
私事……？
江落葵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孟澤的臉，她沒有再追問，確定人會來就行了。
第二天，蒲青帶著他的冠軍盃，隻身一人前來報到。
江落葵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趕忙把人薅來學習佈陣！
蒲青之前便學過一陣子，只不過引氣入體一直失敗才導致不能進行下一步深入學習，現在好了，異能大賽上他頓悟了，加上他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天分，學起來簡直進步如神。
不過無論是蒲青學佈陣，還是培訓班學引氣入體，都是需要時間的，就連過年，培訓班也是一天假期都沒有的。
陽春三月，大災變已經席捲全國，中央基地也迎來了第三波異變。
彼時江落葵帶領的佈陣小隊，在搶救完江南基地十分之一的農用土地，確保基地能勉強實現糧食供給後，江落葵便帶著人前往其他基地了。
而那些布過陣的土地，江南基地集體統籌，只允許種植主糧，來穩定民心。
除了農豐集。
農豐集的地是在大災變之前就布了陣了，人家靠自己扛過了三波異變，並不靠基地方的扶持，因而擁有種植自由。
如今，農豐集地裡的番茄等作物在榨取完最後的生產價值後，便全部換成了藥植香菜。
香菜的功效誰不知道？對散客尤其是學生客戶來說，這玩意兒不值得買，不過……對官方來說，需求量可就大了。
考慮到接下來幾年或許民眾手裡的錢都會優先花在生存物資上，李決言主動找江落葵提出了種香菜的想法。
老百姓沒錢，但官方一定是有錢的，這能做成長期的買賣。
江落葵同意了。
香菜的產量上來了，價格也能給打下去。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學好功法，但如果有異能傍身，也能不至於被時代淘汰。
至於香菜種好後要怎麼處理，她就沒插手了，只拜託了瑤姨幫忙盯著點兒。
之後的一個月，江落葵仍舊帶著學習進度較快的學員們輾轉於各基地，這個時期，蒲青也加入了佈陣的隊伍，江落葵終於有了可用的幫手。
……
季末是所有人當中修行最快的，在長河基地佈陣學習期間，她一馬當先進入了煉氣期，不過在臨行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一大早，江落葵的房門被敲得砰砰響。
季末壓低著聲音焦急地喚道：“江老師？你起了嗎，我有個突發情況必須現在跟你當面說。”
門才開一條縫，人就擠了x進去。
季末一手關緊門，一手竟然是捂著……頭頂！？
江落葵驚奇地望著她的頭頂，心中浮現出一個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想法來……
季末滿臉頹喪，欲哭無淚地說：“我、我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今天早上起來頭特別癢，還長了東西！”
江落葵雙眼蹭一下就亮了，與此同時，藏在枕頭邊兒的布布也一躍而下，邁著小短腿跑來抱住江落葵的小腿，豆豆眼激動地盯著季末。
“……”
季末僵硬地低頭看了一眼布布。
蘿蔔……
成精了……？
江落葵一把將她的尖叫聲捂了回去，趕緊解釋：“別緊張，不是異變植物，布布是我的本命靈植。”
本命靈植？季末滿眼茫然。
江落葵順勢將季末的手拉開，喲呵，竟然是一片香菜葉！？
她欣慰地對季末說：“布布的存在錢老師他們都是知道的，不過到底情況比較罕見，就沒有公開。不過既然你現在也開始覺醒本命靈植了，那看來我不是個例了。”
季末……有點兒沒聽懂。
她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聽江落葵解釋甚麼是本命靈植，有甚麼作用，究竟是個甚麼性質的存在，然後便越聽越興奮了。
“你的意思是，本命靈植還可以幫我……種地？”
天底下還有這麼爽的事情？
江落葵笑眯眯地將布布捧起來：“是呀，可以幫你維護藥植的，之前我還在學習租地的時候，全靠布布幫我照料。”
聽見主人誇自己，布布驕傲地挺起胸膛。
它原想說點甚麼的，不過看眼前的人類已經被驚傻了，於是選擇了不說，只咧嘴笑了笑。
嘿嘿，它以後也有同伴啦！
季末：“……”
人可以生出本命靈植也就夠嚇人了，誰想得到這玩意兒好像還聽得懂人話！
江落葵摸了摸布布的小腦袋，又說：“我想布布之後可能會經常打擾你，它盼同類已經很久了。還要麻煩你幫忙打掩護，它暫時還不適合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本命靈植這麼少見，保不齊就會被甚麼變態盯上，還是要謹慎行事啊！
季末的性格比江落葵還要謹慎，她露出贊同的神情，點頭：“我會的。還好我剛剛來的時候沒有遇見人，對了，你這兒有帽子嗎，我這樣不好出門。”
“有！”
各個基地派來學習陣法的人不少，但引氣入體就刷掉了一半人，如今有資格跟在江落葵身邊一邊學一邊實踐的人數不超過二十個，其中學農出身的有八個。
繼季末之後，第二個覺醒本命靈植的人，是李決明。
之後陸陸續續又接連三人覺醒，安源佔了一位，另外二人一人來自中央基地，一人來自峽口基地。
算下來，江落葵身邊的農學人中，覺醒的機率竟高達一半！
“送來的果然都是精英啊，覺醒的機率這麼高。”
江落葵萬分感慨，要知道在修真界裡選擇走靈植師這條路的人，能覺醒本命靈植的也不過二三成。
不過覺醒的人變多了，秘密便也再是秘密，畢竟整個小隊也才二十人，關係好的總能知道一些。
有人在暗中琢磨，興許自己覺醒本命靈植的希望很是渺茫了，不過看其他人覺醒的靈植，跟野外某些動植物有一定相似度。
比如說，都開了智似乎能聽懂人話，再比如，都能理解靈氣的存在。
於是，便有人悄悄在南方各地輾轉期間，在野外‘撿’回一些頗通人性但對人類毫無殺傷力的小型動植物，跟養寵物一樣地養著。
對此江落葵十分頭疼，只能勒令他們在進基地時不許帶著各自的寵物，學員們也乖乖配合。
五月下旬，江落葵帶隊回到江南基地修整。
學員們的寵物們沒法帶進基地，因而回基地之前，她還特意帶著這夥人繞路去了自己的三號地。
三號地在過完年後便開始動工了。
因為古樹的存在，那些沒有熬過多次異變、對人展現出強大傷害性的植物不敢靠近三號地，這個地方儼然成了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江落葵特意請了嫂子胡芸來幫忙，在三號地修建了一個大型的農家院，如今這地方竟相當熱鬧，立了個牌子叫‘三號院’。
一行人才靠近大門，一片綠汪汪的藻不止從哪兒冒出來，高興地在江落葵面前滾了一圈，然後便不客氣地用它絲線一樣的藻從口袋裡把布布裹走了。
嚇得學員們以為布布被綁架，當即便要呼救。
“是藻藻啊。”江落葵笑著對遠去的藻藻揮揮手，“一會記得帶布布回來。”
遠處，藻藻竟用絲線在空中比了個ok。
江落葵扭頭對學員們道：“那是我母親生前養的靈植，是這一片的老大，你們的寵物之後也會歸它管。”
學員們頓時恍然，這才明白為甚麼江老師會允許他們養異變動植物，敢情是有先例的呀！
“走吧，我們進去。”
這一次回到江南基地後，江落葵就沒再走了。
經由李決明提醒，她將聚靈陣的各個環節拆分下來，將第一批隨隊的學員按照自己對其的瞭解，分到不同環節，分開學習。
這個辦法果然很有效，學員們組合在一起，勉強也能佈陣了，再加上蒲青坐鎮指導，江落葵徹底能脫手了。
國土面積這麼龐大，要將所有的農用土地都布上陣，靠她跟蒲青的力量是很有限的，陣法擴張急不來，人才永遠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這會已經臨近六月，江瓊的案子判決快下來了，因此江南基地很快批准了江落葵的申請。
之後，江落葵就專心負責培訓的工作。
為了給學員們引氣入體創造好的環境，江落葵搬到三號院來住了，她之前在培訓中心的東西也全都搬到了這裡。
種在大盆裡的蘋果逐漸被她催生成了小樹，或許是因為靈植的緣故，小小一棵，竟然也結了一樹果子。
她之前從江媽媽那裡分到的江瓊遺物，江落葵年前返回江南基地時，也種下了自己手裡的一半。
幸運的是，這一半種子有三五顆順利萌芽，如今長得極好。
江落葵認出來是甚麼了，但她沒有跟鄒玲瓏說，想等她回來了，再給她驚喜。
六月的最後一天，江瓊案落幕。
動手殺害江瓊的人異能者被趙龍指認，
秦偉秉那個老東西，當年策劃殺害江瓊時，精明得很，用的手機早就銷燬，只有口供沒有物證，這就讓他有了辯駁的空間。
其他動手的人判了死刑，反而是秦偉秉最後判決的罪名竟然只是個侮辱屍體罪，三年的有期徒刑。
江家準備申訴，江落葵也知道想要得到滿意的結果可能需要好幾年時間，可是……她最後一次見秦偉秉時，就看出他是個將死之人，江家沒有時間了呀！
正當江落葵考慮動用其他手段時，秦偉秉死了。
在判決下來的第三天，死在了牢裡。
收到訊息的同一天，蒲青從千里之外的東南基地，風塵僕僕地站在了江落葵面前。
人走到跟前時，江落葵還滿手是泥，在對著蘋果樹發呆。
她想不明白秦偉秉怎麼會死得這麼突然，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蒲青在她旁邊站了一分鐘，見她還沒發現自己，便輕咳一聲，說道：“判決書我看了，貌似不太公平。”
“甚麼貌似呀，就是不……”江落葵順口說著，但話到一半，她猛地抬起頭，怔怔地望著來人，“是不是你……”
蒲青微笑道：“收到訊息了嗎？那人腦癌病發了。”
六月的陽光有些刺眼，江落葵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是了，她最後一次見到秦偉秉的時候，便看出他壽數不長了，只是這才半年時間，倒也有些太快了點兒吧。
沉默了數秒，江落葵嘖了一聲，緩緩開口：“原來是腦癌啊，怪不得這麼突然。”
“是啊，”見她沒有追問的意思，蒲青嘆了口氣，眼帶笑意地看著她，“有甚麼吃的嗎？我餓了。”
江落葵拍了拍手裡的土，站起身。
“去年就說要請你吃飯來著，今天正好只有我們兩個在，我親自下廚！”
說罷，她便興沖沖地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蒲青提著行李箱，跟在她後面，不時出聲提醒她小心腳下。
“對了，蒲學長你這個時候回來是……？”江落葵從廚房探出頭。
“畢業典禮。”
“咦，這學期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我都沒去上課，不知道王學姐畢業順不順利。”
“是順利的吧，要是有問題，她不早就想辦法來騷擾你了？”蒲青將行李放在走廊牆角下，走入x廚房，“我來給你打下手。”
……
王萌這回真的是脫了一層皮，才順利畢業，畢業典禮一結束，她便集結了大部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後門去了野外。
江南基地自大災變後，出入便管得更嚴了。
但王萌是誰呀！？
她當初能帶著江落葵出城，今天就能帶著這……一大卡車的人出城！
守城計程車兵認識王萌，他望著皮卡上乖巧坐好的十來個人，嘴角不由抽動了幾下。
“我說王小姐，你之前帶一兩個人我們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這回——”
“哎哎哎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這回人是比較多，但我們出城是學習的，三號院你不知道？江老師你不知道？我們都是江老師的朋友兼學生！”王萌理不直但氣壯。
不過這底氣也不是沒根據的。
江落葵不出外差後除了日常的教學，平時一有空也會跟著清掃隊處理野外各種異變植物。
她判斷植物的邏輯，沒學過功法的不懂，但準確度大家是早有領略的。
因此江南基地的野外，標記、清掃的速度飛快，從基地前往三號院這一路已經清得七七八八了。
之後也不知道江落葵用了甚麼法子，總之這條路上很少有傷人的動植物出現。
要不然王萌才不敢帶著這麼多好朋友去看望江落葵呢！
守城計程車兵自然也是知情了，因此雙方也就嘴上互相摩擦了幾句，最後還是給放行了。
說是看望江落葵，實則一到地方王萌便衝向了江落葵居住的主院……裡的蘋果樹！
“天吶落葵，你還真把蘋果種出來了！”
林子涵跟白香、蘭雅還有王萌圍著蘋果樹挪不動腳了，她們簡直不敢相信，去年才種下的蘋果種子，今年就能結果了，而且蘋果長得又大又紅，都沒有退化！
江落葵招呼學渣小隊幫忙抬東西，大家難得聚得這麼全，不使喚來幹活她良心是會痛的。
“先參觀，參觀完一會該下地了，至於蘋果……人人有份！”
三號院佔地足足一百二十畝啊！
光是農用地就有七十五畝！
她這兩個月抽空佈陣，總算是能讓聚靈陣全面覆蓋全部的農用土地了。
王萌今兒一車拉過來的全是農學生，不用白不用！
哎呀，還是熟悉的江老師做派。
學渣小分隊含淚對視一眼，然後樂呵呵自發去領工具了。
江落葵帶著人翻地翻了一個小時，又一波人到了。
鄒玲瓏帶著江家幾位老人來了！
“小葵！”
隔著一大片黑土地，鄒玲瓏站在田埂上使勁衝戴著草帽翻地的江落葵揮手。
江落葵驚喜地扛著鋤頭去迎人，她知道家裡人最近要來三號院看望自己，沒想到竟然是今天！
藻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不遠不近地跟在紀知旁邊，好奇地打量著她。
江落葵順手給它撈起來，塞給紀知：“奶奶，這是我媽年輕的時候養的，您瞧，它好像認得你呢。”
紀知本有些不喜藻藻那一身滑溜溜的手感，一聽是江瓊留下的，便珍惜地抱住了藻藻。
又忍不住偷摸打量藻藻，心底疑惑，這是個甚麼東西？
這……也是植物？？？
江落葵把藻藻一塞，便不管了，拉著鄒玲瓏說話。
姐妹倆大半年沒見，話跟說不完似的，臉上都不自覺流露出笑容。
姐妹倆聊著聊著，便脫離的大部隊，找了處草地席地而坐，又說起了母親。
鄒玲瓏認真地說：“邱安平跟我說，咱媽當時認同秦偉秉的部分觀點，才會跟他們走得近。”
在那個異能也沒有全面綻放的時代，彼時的江瓊認為神力是另一條拯救人類的道路。
只是後面隨著江瓊逃婚，去了江南基地，跟中央基地的聯絡幾乎中斷。
但她不主動靠近秦偉秉，秦偉秉卻一直有關注她的動向，因為他對江瓊的異能非常感興趣，不過一直沒有做過甚麼，重心還是放在神力的研究上的。
直到，江瓊在一次任務中意外被遊蕩的喪屍咬傷，並且出現了症狀。
異能者根本不可能感染喪屍病毒！
她被咬的地方出現了可怖的屍變，但大腦卻又一直是清醒的，沒有陷入癲狂。
更有意思的是，江瓊那個時候竟然還懷著身孕！
當時的江瓊對基地是有戒心的，她這樣的情況要是上報，不僅孩子可能保不住，就連她自己……
便是在這個時候，江瓊想到了神力。
她主動聯絡的秦偉秉。
之後，各地都出現了因體內有神力而在公共場所爆發的人。
然後，醫療隊被派遣到了各地。
再之後的事情，江落葵也是知道的。
鄒玲瓏又說：“你知道嗎？秦偉秉是從江南基地回去後，才研究出異能覺醒劑的。邱安平說，這東西根本不是秦偉秉自己研發出來的，而是偷的別人的成果。”
江落葵瞬間想起自己以前遇見的那名遊蕩的外國喪屍。
該不會……是那位專家的吧？
她突然有點明白江南基地為甚麼給那名喪屍開綠燈，不讓清掃隊除掉他了。
敢情這裡面還有事兒？
“這也太不要臉了！”江落葵感慨了一句，拍了拍鄒玲瓏的肩膀，“走，咱們不要在這聊了，我帶你先去參觀我的小院。”
出乎意料的是，鄒玲瓏拉住了她，神情鄭重。
“還有一個事情，我連爺爺奶奶們都沒有說，我從春生醫藥那得到一份絕密檔案，但我把它燒了。”
“嗯？”江落葵疑惑。
有甚麼事情，是不能告訴家裡人的麼？
鄒玲瓏低聲說：“那是一份關於咱媽屍體的分析。”
江瓊的屍體被帶走後，秦偉秉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根據春生醫藥絕密檔案記載，江瓊生產前後的體重有問題，除去羊水、血液，差不多減少了生下兩個孩子的重量。
而當時秦偉秉很肯定江瓊只懷了一個。
動手活剖江瓊參與者，也非常肯定，子宮裡面就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被趙龍搶到的鄒玲瓏。
江落葵怔住了：“那我……”
她不是母親的孩子嗎？
“你當然是。”鄒玲瓏的表情似笑似哭，從口袋裡拿出一柄小刀。
江落葵讀不懂，也沒聽明白。
然後……她看見鄒玲瓏故意用小刀劃傷自己的手，看見鄒玲瓏在使用異能，也看見一小片草葉枯萎後，傷口在轉瞬間癒合！
一切便明瞭了。
這才是真正的[複製]。
也是秦偉秉想要得到的異能。
同樣是……她真正的來處。
江落葵的心狠狠揪了起來，她不敢想象江瓊是在怎樣的痛苦下，亦或許是出於本能？才會強行驅使異能消耗她自己……
鄒玲瓏用那隻恢復如初的手握住她的手，肯定地說：“我是母親懷胎十月的孩子，而你則是她骨血築成的孩子，我們是姐妹，也都是她的孩子。”
江落葵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甚麼心情，震驚？心疼？唏噓？……都有吧，但唯獨沒有茫然。
她早已找到生活的錨點，來處雖然奇特，但她不也好端端長大成人，是個不可否認、真實存在的大活人嗎？
倒是鄒玲瓏。
跟自小有江媽媽照顧長大的自己相比，一直執著尋找親人的鄒玲瓏，在知道這一切時，痛苦難以言說。
江落葵抱不到江瓊，於是俯身抱了抱鄒玲瓏，認真地說：
“姐，你以後要好好的。”
“我會的。”鄒玲瓏拍了拍她的後背，紅著眼眶道：“我已經想好了，以後便繼承媽媽的職業，不能浪費了我的異能。”
鄒玲瓏的人生過去沒有目標，以前的目標是尋親，之後便一直在迷茫著。
現在能聽到她這樣說，江落葵很欣慰：“這很好啊！以後我想要甚麼植物，就可以直接找你了。”
“我會努力的。”
暖風拂面，吹落江落葵頭頂的草帽。
“哎——！”
她伸手去夠，沒能抓到，只好起身去追風的方向。
鄒玲瓏望著她追趕的背影，看著看著，心靜了下來，不自覺勾起唇角。
不遠處，林子涵朝著姐妹二人所在的方向跑來，懷裡還抱著一盆花一邊跑一邊驚呼：
“哇塞，落葵！你種的花開了！真好看啊！快看快看，這是我從王學姐那搶下來的一盆！”
姐妹倆聞聲望去，一朵橙黃色的萱草花，正在盆中隨風搖曳。
作者有話說：完結撒花
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