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 亂局明瞭
農業總局留下的異能者都是好手, 得知對面樓頂有人窺探江落葵所在的病房後,經由江家人准許,二人立即去抓人。
半個小時後, 人便被抓到了。
一人將此人押送回總局,另一人則回醫院繼續守在病房門口, 江媽媽找這人討要了偷窺者的照片, 轉而發給了顧記者。
【剛剛抓到的, 總局的人在此人身上搜到了遠端殺傷性武器。就當是個素材, 你用得上可以用。】
顧記者精神緊繃, 餘光將一樓的佈局暗暗記下,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突然收到江院長的資訊,頓時又驚又怒。
遠端殺傷性武器……太過分了!
這絕對是有人要置江落葵於死地!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環顧周圍的同行們, 心中愈發悲憤, 也不知這些人是否知道自己成了他人的劊子手?
現在的輿論導向,不過是造謠加汙衊!
就在顧記者暗自忍耐自己質問的慾望時, 他再次收到了訊息。
顧記者猛然回頭, 看見門口有兩個人,打頭的那位西裝筆挺, 好像是……孟氏集團的董事長?至於另一位, 便是方才給他發訊息的李叔了。
秦偉秉人在一樓, 李炎德想讓孟澤以跟秦偉秉約好的藉口混進去便有了極大的風險,好在他透過玻璃幕牆,在一樓看見了熟人。
為了不引起秦偉秉的注意,李炎德只好拜託顧記者幫個小忙。
顧記者心裡慌得很,但仍是毫不猶豫答應了李炎德。
不就是吸引住秦偉秉的注意力嗎?這沒甚麼難的。
顧記者緩緩站了起來, 目光堅定地看向了正談笑風生的秦偉秉,秦偉秉注意到他,意外地頓住了話。
這是哪家的記者,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收到訊息,陣法推廣大會才結束,江落葵就被人殺害了,不知道這事跟秦董有沒有關係?”
這個問題,問得很蠢。
顧記者心知肚明,但他故意的。
他根本就不是受邀的記者,秦偉秉不會理會他,只有這樣潑髒水,才能吸引住秦偉秉的注意。
果不其然,不只是秦偉秉,包括在場的所有記者,都向顧記者投來的注視。
這是哪家的記者,說的訊息來源可靠嗎?
便是趁著秦偉秉被顧記者吸引的空隙,孟澤帶著李炎德,對門口的保安道:“邱總在吧?”
保安認識孟澤,知道他跟秦董挺熟的,還以為他這次來也是找秦董,正下意識引他去秦偉秉那邊,聽到這話還愣了一下。
“邱總……在的,我給您帶路。”
“不用。”孟澤佯裝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知道他辦公室在哪。”
說完,便神色匆匆地帶著李炎德乘上了電梯。
“我知道江落葵遇襲的事情,但她已經做完了手術,人沒事。”秦偉秉探究地望著顧記者,在腦海裡搜尋一圈,也對不上號此人是哪家的記者,“你是實習記者?這種訊息未經考證可不能亂說。”
頓時,周圍的記者又是一頓恭維。
“秦董對新人還是那麼寬和,想當初我第一次跟您打交道,您也是這般對待我的。”
便是在這陣吹捧聲中,秦偉秉全然沒有發現孟澤的出現。
被人忽視的顧記者只覺得更加憤怒了,他猜測江落葵確實沒事,但那也是因為他認識江院長,他可以透過江院長的表現來推測。
可秦偉秉……
目前知道江落葵情況的只有江院長跟劉局,就連他帶去的農業總局的異能者都不能進病房探視。
而劉局跟江家關係甚密,他甚至下令封鎖了訊息,那麼,秦偉秉的訊息從何而來呢?
恐怕只有兇手才會知道受害者的情況吧?
顧記者更加憤怒了,所以這一切的的確確跟陣法推廣有關,他忍不住高聲道:“您說得對,我其實並不知道江落葵現在的情況,因為劉局封鎖了訊息。不知道秦董您是從哪得知的?”
秦偉秉年紀大了,又沒將顧記者看在眼裡,一時不察,竟進了套。
顧記者連發兩問,身上被打上了鬧事的標籤,秦偉秉不再給予任何反應,身邊的保安立即上前去將顧記者‘請’到大樓外。
“哪兒來的阿貓阿狗,去去去,趕緊走!”
顧記者被推搡到了一邊,他攥緊包,將江院長髮給自己的照片也轉發給了錢社長,然後才轉身走人。
他一個小人物確實也幫不上太大的忙,那就只能向上告狀了!
而就在顧記者走後沒多久,秦偉秉以午餐時間到為由,先請記者們移步去用餐,自己則是快步回到了辦公室。
秘書辦事效率很高,一會的功夫便已經查到了顧記者的來頭。
“是江南基地報社的記者,此人跟江落葵走得很近,我已經派人跟著他了。”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南方局勢不好,交通管制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放開,萬蓉能趕來中央基地都是託了關係的。
一個跟江落葵關係不錯的小報社記者,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僅來到了中央基地,還出現在自己公司……
不知為何,秦偉秉的心臟被一種無形的情緒攥緊,他迫切地想要緩解一下這種難言的不適感。
於是,他起身去了關押周玲瓏的地方。
周玲瓏早已從邱安平的辦公室裡被轉移,被關進了最深層的檔案室內,整個公司有許可權進入的不超過一隻手。
沒有許可權卡,都是進出無門。
當秦偉秉走到檔案室門口時,恰逢李炎德搜尋到這一層。
與此同時,秦偉秉派去處理實驗體的人也發現了正在摸排的軍警隊伍。
靈訊電話響起。
“喂?”秦偉秉站定。
“秦董,情況有些不對勁,我在平遙大道看見了江尉明。江家似乎在找那批實驗體。”
秦偉秉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種種古怪的跡象,全是衝自己來的。
“那你還在猶豫甚麼?”秦偉秉不慌不忙地說:“如果你被抓了,告訴江尉明,江瓊的親生女兒在我手裡。”
江落葵跟江瓊是甚麼關係秦偉秉不確定,但周玲瓏一定是蔣瓊的孩子。
因為當年,便是他親自剖出了那孩子,並取名為玲瓏。
見秦偉秉打完電話進入檔案室,李炎德便可以肯定,周玲瓏一定是被關在那裡面了。
他走到檔案室門口看了一眼,卻只看到冰冷的金屬大門,以及牆面上的掃描控制板。
這個檔案室,看樣子沒辦法強闖。
李炎德不知道江落葵跟邱安平暫時達成了合作,為了儘快將周玲瓏救出來,他先是去找了孟澤——進來後他將孟澤綁好,關在了二樓工具間,不過現在,他還得再用一用孟澤。
那甚麼邱x總,許可權應該夠進檔案室了吧?
然後,邱安平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被五花大綁了。
李炎德熟練地拿著小刀威逼孟澤:“給秦偉秉打電話,約他在辦公室談話。”
孟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照做了。
等李炎德離開後,孟澤起身在邱安平的辦公室裡一頓翻,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邱安平身邊,將塞在他嘴裡的毛巾扯出來。
“你也棄暗投明了?”
“……”
“甚麼叫也?”邱安平凝視他。
孟澤任由他打量,嘖了一聲:“你束手就擒得也太快了吧?認出李炎德了?”
他們倆有時候還挺像的,比如因為異能不是戰鬥方向的,所以會貼身準備防身的武器。
……不過就算有武器,也不代表能從經驗豐富的異能者手底下逃脫就是了。
但邱安平基本沒有反抗,就顯得很奇怪了。
那不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麼?
邱安平沉默以對。
孟澤也懶得再跟他多說,算著時間,估摸著李炎德得手了,又再次給秦偉秉打了個電話。
“秦董,我公司突然有點事,沒法去找你面談了,就直接在電話裡說吧。”
孟澤也沒甚麼要跟秦偉秉說的了,隨意扯了一會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平遙大道雲錦小區。
“首長,抓到一個鬼鬼祟祟,不是小區居民的人!”
人被扭送到江尉明面前時,臉上看不到一絲慌張,反而直愣愣望著江尉明,語氣甚至是有些囂張的。
“你是江尉明嗎?”
江尉明眉頭都沒皺一下,扭頭淡定地跟士兵道:“讓他給秦偉秉打電話。”
這種小嘍囉,交流都是浪費時間。
被抓那人一愣,江尉明這反應……還不等他琢磨,一把槍便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想你這條腿廢了,就老實打電話。”
這人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提甚麼周玲瓏,鵪鶉似的老實給秦偉秉打去電話,並開了公放。
對面剛一接通,江尉明直接問道:“玲瓏在哪?”
這麼快人就被抓到了?秦偉秉在心中暗罵手下能力不濟,將手裡的藥丸順著茶水喝下,這才張口:“玲瓏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不會拿她怎麼樣。”
江尉明眉頭微松,這麼說,玲瓏暫時是安全的。
“不過她會面臨怎樣的處境,還得看你啊江中將。”秦偉秉意味深成地問:“到底是死人重要,還是活人更重要?”
電話掐斷。
江尉明早已查清楚秦偉秉名下的房產資訊,只需一聲令下,他馬上就能將江瓊的屍體找到。
可是……涉及已故親人的血脈,再果決的人也不敢輕易下達指令。
就在江尉明陷入兩難境地時,小區內部火警鈴突然響起,黑灰濃煙從十棟樓中層視窗溢位——而那個位置,正是查出來的秦偉秉的房產之一。
江尉明扭頭看了眼被抓住的小嘍囉,那人也正愕然地望著被點燃的房屋,似乎並不知情。
個老東西,還真是精,竟然做了兩手準備。
尖叫聲、哭喊聲跟警鈴混成一團,江尉明沒有時間再猶豫,當機立斷,下達指令:“全體聽令,抓緊時間救人!”
雖說是白天,年輕人都在工作崗位上,但云錦小區裡有五成居住的都是老人,今天恰好還是週日,許多小孩也在家休息。
隨著濃煙向上飄,十棟十層以上都有被點燃的風險!
在這個節骨眼上,人民群眾的性命高於一切。
江尉明下達完指令,自己也毫不猶豫地衝在隊伍最前面。
思來想去,他還是不甘心。
說甚麼也得去找找江瓊的屍體,就算只能搶救出一點兒來,也能坐實物證的存在!
從小區大門衝到十棟樓下,只用了一分鐘時間。
小區物業此時也趕來了,眾人看見的是積極自救的群眾。
而江尉明在群眾中,看見了一張惹眼的面孔。
那人正是跟他有過一飯之緣的蒲青。
蒲青臉上有少許被煙燻出來的黑灰,他背上背了位老人,將老人放下後,一個側身,目光對上江尉明。
見江尉明終於停下,他帶來的兵也鬆了口氣。
“首長您就在這兒指揮救援,我們這就上去救人救火!”
說完,三十來號士兵各顯神通,有從高樓外立面往上爬的,也有選擇走樓梯向上的。
各不一樣的異能,在這種災難場景下顯得格外靠譜。
蒲青擦了擦臉上的煙塵,四下張望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便對江尉明眨了下眼。
江尉明心中的那一絲懷疑頓時消散,他快步追上蒲青,低聲問道:“小葵讓你來的?”
蒲青點了點頭:“我比你們早五分鐘趕到。”
秦偉秉綁架周玲瓏的目的並不難猜。
江落葵只能選擇相信李叔,同時,找蒲青幫忙。
半個小時前收到訊息的蒲青立即去找了鄭老師,簡單說明情況後,二人分頭行動。蒲青選擇了距離最近的平遙大道,而鄭老師則開車趕往春庭街。
之後江落葵收到秦偉秉房產所在的小區訊息後,立即同步給了蒲青跟鄭老師。
所幸,蒲青比秦偉秉安排的人來得更早。
且他的異能……怎麼說呢,開鎖師傅的工具都不一定有黑水好用。
“那套房子裡擺滿了盛著福爾馬林的巨大玻璃容器,我只來得及轉移其中兩具屍體,就碰見縱火的人了。”
蒲青帶著江尉明來到十棟背面,兩具屍體被他藏在了宣傳欄的後面,冬日沒甚麼草木,他只能用未化盡的雪遮掩屍體。
江尉明的雙拳緊握,他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壓抑著聲音:“多謝你了,這裡交給我。”
遲疑了一瞬,在離開之前,蒲青還是輕聲說道:“請節哀。”
在找到江瓊的屍體時,若非他很確定江學妹還活,恍惚間還真會認錯人……
也是那個瞬間,蒲青徹底明白了江落葵來到中央基地之後的種種奇怪行為。
他雙手插在兜裡,走出小區時回望了一眼,十棟的火已經滅了,外牆被燻得黢黑一片,消防剛剛趕到。
找了個公交車站牌坐下,他望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想了許久,給江落葵發了條訊息。
【任務順利完成。你在哪?】
【在醫院,不過我沒甚麼事,只是暫時不太方面見面。今天謝謝你了,下次見面請你吃飯,另外,比賽加油噢!】
心情好像還不錯……?
恰好一輛前往異能大賽賽場的公交入站,蒲青抬頭看了一眼,提步走上車。
救援雖然及時,但火勢太大,士兵們也只能是以活人為重,先救人。等到消防部隊來了,才能集中力量壓制火勢,拯救財產。
最先被點燃的1002內飾被燒了個乾淨,而客廳的灰燼裡,是滿地的骨碎片。
收到通知趕來的法醫拼拼湊湊,簡直頭皮發麻。
這裡至少有十一具屍體被燒燬!
作為這套房子的所有者,秦偉秉很快被請去警察局配合調查,當談及房屋內出現的大量人骨,他驚訝地表示:“那套房子我只在買下的時候去看過,之後就沒再去過,我不知道為甚麼裡面會有屍體。”
負責對接的兩位警察面面相覷,有錢人都是這樣的嗎???
就在秦偉秉淡定地跟警察周旋時,邱安平發來訊息,告知他周玲瓏已經被人救走了,並將自己被綁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自然,秦偉秉也知曉了孟澤背叛他的情況。
秦偉秉惱怒了一瞬,但也沒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江瓊的屍體都已經燒燬,現場殘留的骨碎片都是長期被藥水破壞的,法醫很難提取出完整的dna。
只要他咬死了自己不知情,房子是被別人佔用的,就不可能查到他頭上。
李炎德帶著周玲瓏在醫院跟江媽媽匯合,然後,在江媽媽好友的安排下,他們悄然前往停屍間,見到了江瓊。
紀知跟江政作為父母,還沒見到江瓊時,眼淚便止不住的流,等親眼見到人,更是老淚縱橫。
若不是江落葵跟周玲瓏攔著,兩人只怕甚麼都顧不上,要撲在江瓊身上。
領他們來的醫生在走廊上等著,沒有打攪他們,直等到江媽媽從裡面走出來,他才上去低聲道:“DNA核對恐怕要點時間,如果機器辦不到,或許只能想點別的辦法。”
有些事情,機器辦不到,但異能者可以。
江媽媽紅著眼,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年輕時認識的那幾名異能特殊的從業者,如今那些人都已是相關行業的權威人士,並不好請。
但再難,也得去做。
“先測吧,我這邊也同步去請人。”
江落葵不知道甚麼時候跟了出來,她輕聲道:“江媽,有用得到我的地方x你隨便用。”
別的不說,陣法推廣是不可能擱置的計劃,她作為領頭人,勞動力是相當有價值的。
江媽媽明白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頭:“好,我不會客氣。你先回病房吧,別叫人看見了,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你爺奶這邊我會看著。”
江落葵出來也是這個意思,農業總局的異能者被支開,她得趕在那倆人回來前回到病房。
母親的屍體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只有爺奶做主。
江落葵現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劉局一直在琢磨江落葵到底要幹甚麼,這個問題他等江尹陽回到單位後也問了他,也沒問出甚麼頭緒來。
直到農學組下半場開賽,江落葵缺席賽場,而他派往南方的調查小組也在這天回來了,全員十一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等等,調查組不是隻有十個人嗎?
劉局盯著隊伍裡多出來的老頭,默了。
各基地農業分局的局長,都是經他的任命下去的,老頭年紀跟他差不多,倆人一個輩分的,也是多年的好友了。
“你不好好待在峽口基地,這個時候跑來中央基地做甚麼?”
沒錯,來人正是峽口基地農業分局的鄭局。
鄭局自打去了江南基地,就沒再回峽口基地,不過他也沒閒著,人雖然在江南基地,但也一直有跟峽口基地那邊實時轉述江南基地在此次大災變中的一切措施。
不過他這次來中央基地,代表的倒不是峽口基地。
鄭局笑呵呵地說:“我是代王開河來的。”
王開河知曉江落葵的事情後,那是又驚又怒,當即就聯絡了調查組,說是要跟他們一塊兒來中央基地述職。
結果被鄭局截胡了。
鄭局勸他:“你不可能說服劉局。”
王開河冷笑:“他憑甚麼不答應?人是我們江南基地的,出了事我帶人回來合情合理!”
鄭局:“劉局答應你,大領導都不會應。你別去,讓我去。”
“憑甚麼?”
他去不行,鄭局去就能行?
鄭局淡定道:“我年紀大。”
“……”
王開河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這個理由。
好吧,年紀大確實有年紀大的優勢。
鄭局不急不緩地從文件袋裡拿出一疊紙,遞給劉局:“這是我今年的體檢報告。”
劉局:“……?”
瞥了一眼,檢查專案不少,正常的沒幾個。
但……何意味啊?
鄭局老神在在說:“以江南基地的條件,是最適合來做陣法推廣的前站的,劉局,我要帶江落葵回去。”
劉局想也不想便要拒絕:“這不可能……”
鄭局理直氣壯地打斷他:“我的高血壓聽不得這話。”
“……”
劉局嘴角抽了下,只覺得手裡拿的體檢報告實在是燙手,這下麻煩了。
眼前這人甚麼脾氣,他是知道的。
年輕時就是個混不吝的,放浪形骸,要不然也不會被髮配峽口基地當分局長。如今都快退休了,怕是更加放飛自我了……嘶,頭疼,頭疼啊!
……
農學組下半場開賽,沒了江落葵在頭上壓著,其他參賽隊伍都大大鬆了口氣。倒是孟舟關注到這幾天的新聞風波,心裡有些記掛,從場館出來後還去找李決明打聽關於江落葵的事情。
李決明一句無可奉告,便將此人打發了。
“這人還挺關係江老師的。”於春冬嘀咕了一聲,轉頭來自己也擔心上了,“不過那些新聞明顯是針對江老師的,這幾天都聯絡不上她,李老師又不讓我們去找她,真的沒出事嗎?”
反正她這心裡是有些不安的,總感覺出了甚麼大事。
最關鍵的是,他們幾個沒有一個人能聯絡上江落葵!
季末壓下心中的擔憂,安慰隊友:“蒲學長不是說他聯絡上江老師過嗎?我們別自己嚇自己。”
李決明嘆息道:“小姑要是不歸隊,我們拿著她的成果去奪冠,又算得了甚麼?”
江落葵缺席,章宇作為替補今天也上場了,他遲疑地說:“江老師一直不露面的話,會不會被主辦方強制辦理退賽啊?”
眾人悚然一驚,對視一眼,發現還真有這個可能!
為了讓江落葵不被退賽,李老師幽靈一般纏上了組委會。
“對,江落葵確實現在來不了,但她來不了的原因其他人不清楚,你們也不清楚嗎?她現在還是危重病患者,人還沒醒呢,怎麼來參加比賽?
再說了下半場的成績也是由上半場打的基礎,江落葵把基礎打得這麼牢固,你們要是判她成績無效,二十三號的成績到時候又該怎麼判呢?”
李老師說得嗓子都要冒煙了,就那一套說辭,車軲轆話反覆說,不僅聽的人累了,她自己也說累了。
她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換了個說法。
“更別說,江落葵是被人害成這樣的,她在農業總局被人下了毒手,這件事,農業總局總要負責吧?你們要是取消她的成績,我可要上總局鬧去了!”
農學組的比賽都得靠農業總局支援,之前無論李老師怎麼說組委會都沒甚麼反應,這次倒是不一樣。
“李老師,你這……別站著了,關於江落葵選手的事情,還是坐下說吧。”
咦?這樣竟然也可以?
李老師默默坐下,心中大定。
穩了!
一連五天,江落葵都沒有出現在場館內,而主辦方對此也毫無解釋。
選手們不清楚比賽規則,不少隊伍的帶隊老師卻是知道的,這個情況,已經符合強制退賽的標準了。
正當這些老師心思浮動,還在權衡舉報的後果跟好處時,針對一週前春生醫藥媒體報道的反撲,開始了。
首先被爆出來的是,便是江落葵被害一事!
劉局訊息封鎖得很緊,中央基地農學界幾乎沒甚麼人知道,但之前聚集在春生醫藥的記者們卻早就從顧記者跟秦偉秉的對話中得知秦偉秉是知情的……至於為甚麼知曉,雖然不敢明說,但暗地裡的猜測卻也不少。
記者們所在的報社只是跟春生醫藥關係好,但又不是春生醫藥養的狗。
流量在哪,內容便在哪。
起初只是幾家小報社悄然提起陣法推廣被質疑,等到輿論發酵起來,鉅額流量衝擊之下,大報社也開始明裡暗裡地將江落葵受傷的事跟春生醫藥聯絡起來。
藥植香菜,再次被人們注意到。
春生醫藥的官媒很快便迎來了一片怒罵聲,罵春生醫藥打壓新人,罵春生醫藥企業作風不好等等。
罵完後,人們開始關心江落葵的安危。
【上個月我就在關注江落葵了,她真的很厲害,我聽說陣法推廣是針對年底出現的詭異異變的,我想不明白春生醫藥為甚麼要帶頭反對!】
【江落葵人現在甚麼情況了,有沒有有關人士透露一下,我們江南基地男女老少都很關心!拜託來個人說一下吧!】
【我靠,江老師比個賽招誰惹誰了?老登嫉妒別人的才華就可以亂來嗎?早知道是這樣江老師就不該去參加異能大賽。】
【好可怕,我真的要陰謀論了……】
【我哭死,江南基地還在等江落葵回家啊,中央基地你還我江老師!!!】
各方的聲音接踵而至,網路上熱鬧得不得了。
1月2日,中央基地下著小雪。
郛牆區的某公安分局,迎來了一位主動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
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憔悴得像是好幾天都沒睡覺,他渾渾噩噩地走進公安局,聲音沙啞地說:
“我要舉報春生醫藥集團的秦偉秉董事長,涉嫌謀殺前任領導江政的獨生女江瓊。”
正在記錄的實習警察人傻了。
“誰、誰殺誰……?”
來人漠然道:“我叫趙龍,十九年前,我是江南基地的一名貨運司機。我親眼目睹了秦偉秉買兇殺人的全部過程,江瓊的死,我也參與了。”
“除了我,還有第五校的黃從新老師、春生醫藥的邱安平總裁以及孟氏集團如今的董事長孟澤,均有涉案。”
隨便哪個人物拎出來都不得了啊!
實習警察聽得頭皮發麻,火燒屁股般起身,往辦公室跑去。
“局長!有大案!我搞不定啊——!”
這一嗓子,喊得趙龍猛然驚醒,他抬起頭環顧四周,茫然地發現自己竟然在警察局內。
他下意識想逃離這裡,卻別其他警察一把抓住。
“趙龍是吧?走,去詢問室詳細說說你自首的事兒。”
自首!?
趙龍滿眼驚恐,他、他剛剛做了甚麼,怎麼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張瑤站在警察局對面的街邊,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溫聲對身邊的人道:“多謝。”
陳姨嗤笑道:“還別說,第一次用異x能幹壞事,還挺刺激的。我們甚麼時候去見小葵?”
看到新聞報道的時候,陳姨都快嚇死了,她到處找人問,最後問到張瑤這。
張瑤從陳夢那知曉了陳姨年輕時在公安系統幹過,也知道了她的異能,因此也沒有隱瞞,將江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並請陳姨出山。
江家物證有了,還缺個人證。
在陳姨的幫助下,現在人證也齊全了。
誰能想得到,第三校的食堂阿姨,也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呢?
張瑤愉快地一揮手,道:“走!我現在就帶您去!”
1月3日,秦偉秉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被當眾帶走,由此拉開一樁十九年前的密案,舉國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