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 章 這倆用的不都是神力嗎……
當李老師趕到戰鬥組裁判席時, 裁判們幾乎要討論出結果了。
“那就這樣吧,雖然這兩人都用了神力,但到底對其他選手不公平, 鑑於規則裡並沒有對神力的說明,那就將這兩位選手的積分系數往下調低至0.8。”
神力?甚麼玩意兒?
“等一下。”
李老師上前自我介紹道:“各位老師, 我是第三校農學組的帶隊老師, 就蒲青選手在賽場上使用靈力一事, 由我來跟各位解釋。”
裁判組:“……?”
靈甚麼玩意兒?
這倆用的不都是神力嗎!
別以為他們年紀大感知能力就不行了, 他們不可能出錯, 就是神力!
就在李老師向裁判組詳細解釋靈氣跟靈力的概念時,中央基地臨時會議上, 南方基地的領導們已經討論出階段性結論,於是,臨近飯點時, 整個南方的網路便恢復了。
南方基地的居民們, 終於出現在了各大熱搜詞條中。
看到一水兒可憐南方基地,為南方基地祈禱的評論, 江南基地剛聯上網的種植公司老闆們, 緩緩扣出了一個問號。
他們……到底在可憐甚麼啊?
【十分感謝北方朋友們的關心,但是, 我們真的沒有你們想得那麼慘啊!是, 植物確實大面積二次異變了, 公司基地的菜也確實拔精光了,但是……我們還有陣法啊!】
知道陣法是甚麼嗎?
這玩意兒可以把土地輻射淨化為0,可以抵禦任何莫名的異變!
自然界對人類更殘酷時,人類卻已經找到了解決根本問題的門路。
短時間內,植物二次異變對老百姓的影響並不會馬上顯露, 因為背後還有官方兜底。
而他們這些種植公司的老闆,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很慘啦,但農業局那邊也保證了,陣法會盡快推廣,到時候第一批配合基地清理土地的公司,有優先預約權!
這何嘗不是產業升級的契機呢?
他們有機會把公司所有的農用地,都升級用上陣法!
而第一次看見陣法這個詞的北方居民們,同樣回敬了一串問號,這啥啊?
然後,參加過農業局兩次緊急會議的人悄悄摸上熱搜,在熱評下面回道:【說起陣法,就不得不提到靈氣的概念了……】
本來呢,普通x居民並不知道靈氣的概念的。
實在是江落葵人雖然走了,但她留下的地卻可招人稀罕了。
慈育院的門檻都快被前來參觀的大大小小的農學界同行們踏平了!
而街道辦的人以及附近的鄰居,那就沒有不八卦的……
之後,靈氣的概念就傳開了,來參觀的人直接暴增!
對於這個情況,李叔沒甚麼處理經驗,收到風聲的李決言聞訊趕來幫忙,直接原地給立了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參觀100元/小時。
李叔跟保育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眼巴巴望著李決言。
“決言,這不好吧……”李叔心裡有點小別扭,人家只是看一眼就收一百塊啊?
“么爺,慈育院這塊地小姑是給慈育院部分使用權了,但大部分其實算我們公司的財產了。您彆著急反駁,這地江媽媽是給小姑用的吧?小姑拿地入的股!”
李決言安撫地對李叔道:“這錢可不全給慈育院,我們六四分,你看行不行?”
聽起來……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李叔點了點頭。
“那您照辦就成。我就回學校了,還有課呢。”李決言走到慈育院門口,忽而退後兩步,笑著回頭,“對了,農豐集收的那六成我做主,全捐給慈育院過年!您可勁兒收錢吧,今年年過得好不好全看您咯。”
說完,一溜煙跑了。
“臭小子。”李叔笑罵了一句,心裡卻很是暖和,“比你老子滑頭多了,下次不許這麼拐彎抹角的了!”
搞得好像錢送上門了,他還能往外推似的。
這年頭,誰還能跟錢過不去了?
拎起牌子,李叔笑呵呵地往大門口一放。之後,收錢的門檻攔住了一部分人,但更多人竟然還真樂意掏這筆錢。
飯點到了。
農學組比賽暫停,比賽所用的一切物品都不允許帶出場館,選手們排著隊,正挨個過安檢。
江落葵是二十三號隊最後一個過安檢的。
至於為甚麼她排在最後……比賽又不耽誤她捕捉觀眾們交談!
被圍堵這種事,江落葵已經很有經驗了。
隊友們先出去是為了開路,一會好掩護她跑路。至於江家人,周玲瓏提前帶他們去食堂點菜了。
烏泱泱的銷售擠在選手出口處,大部分人都看不見江落葵在哪,卻瘋狂地揮舞著手,企圖靠嘶吼讓江落葵記住自己的公司。
但江落葵哪有閒心聽這些銷售吹噓?
蒲青這會人都沒醒呢!她趕著去救人。
等工作人員檢查完,江落葵猛地給於春冬使了個眼色,然後便加速往大門口衝刺。
章宇作為替補沒能上場,但也是跟李老師一起坐在觀眾席觀賽的,這會也加入了掩護行列,跟其他三位隊友分成兩撥,一左一右擋著那些銷售。
“江落葵!你別跑啊,我們不是壞人!”
“哎呀我去,這女娃怎麼跑這麼快!”
也就三十秒吧,人就已經跑出場館了,身形之靈活,可真不像個農學生!
有那精力充沛體能也很強的銷售直接死追不放。
江落葵在前面跑,他們在後面一邊跑一邊自我介紹。
江落葵扭頭看了那波人一眼,嚇得跑得更快了。
太嚇人了一個個的,這架勢活像是要來綁架自己!
一直跑到戰鬥組比賽的露天場館,刷了選手證進入了李老師所說的那間休息室,才將那些堪稱瘋狂的銷售攔在門外。
室內只有鄭老師在,瞧見江落葵來了,立即讓出床邊的位置。
“你可算來了,快看看他!”
而床上的蒲青……江落葵只瞥了一眼,心裡便一個咯噔,完了,怎麼毀容了!!!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簡直被打成豬頭了,那個卓飛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江落葵氣憤地問鄭老師:“學長贏了沒?”
“李老師去談了,還沒回來,應該是我們贏了。”
聽到這個結果,江落葵勉強能接受蒲青的傷了,只是一屁股坐下,近距離看蒲青的右半張臉時,心裡還是挺不高興的。
腫脹的臉上塗了碘伏,襯得更嚇人了。
下手真重!
然而當她握住蒲青的手腕,探查他內體的情況時,這股不高興立馬原地轉變成了憤怒。
蒲青的經絡簡直一塌糊塗!
要不是她昨晚為他疏通了一點兒,以他今天這麼胡亂吸收靈氣的程度,經絡早就爆了!
面對冷臉的江落葵,鄭老師莫名有種她才是老師的錯覺,態度不自覺變得小心翼翼,他在旁說道:“卓飛一拳打在他臉上,我懷疑是腦震盪,不過李老師說可能是靈力出了問題……”
“不是腦震盪。”
江落葵壓下情緒,調集靈力從蒲青腦部的經絡上慢慢轉了一圈,但繞行頭部的經絡受損的確最嚴重……
她抬頭問道:“比賽時究竟發生了甚麼?”
鄭老師回憶著那場比賽,一五一十將自己記得的每個細節都說了個清楚,當他最後說到鋪天蓋地的黑色拳頭時,江落葵眉頭輕挑起來,低頭看向蒲青。
沒看出來啊,蒲學長竟然這麼記仇!?
不過……你未免也太逞強了吧!
在卓飛使用神力反控黑水的情況下,蒲青要捏出拳頭矩陣,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江落葵在心底嘆了口氣:“鄭老師,您去看看李老師那是不是遇到麻煩了,這裡有我就行。”
“不能看是吧?我這就走!”
鄭老師也是個爽快人,穿上大衣馬上就走了。
江落葵動了動手指,嘀咕道:“我怎麼感覺我像是收了個徒弟……”
收徒甚麼的,最麻煩了。
她還不是一品靈植師前,在宗門內便已經有收徒資格了,但一直沒打算收,畢竟收了徒當師父的就得收拾爛攤子!
沒想到啊沒想到,上輩子收不到的徒弟,這輩子怕是要收不完。
手指上下翻轉,江落葵掐了個逢春訣。
枯木逢春,逢春訣也算是個萬能治療類術法了,不僅可以拿來刺激靈植變異,對人體也有一定的治療效果。
就是有點耗使用者。
但江落葵也沒辦法,這人用力過猛險些傷到大腦,她也不能見死不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至於她自己能支撐多久……呵呵,那可不好說。
江落葵在休息室內施展術法時,鄭老師才走出去不到百米,就遇見了回來的李老師,兩個人在門口蹲著當門神。
李老師成功地說服了裁判組,蒲青的積分下午就會更新。
“李老師,你怎麼做到的?”鄭老師好奇問道。
“不完全是我的功勞,”李老師無奈地嘆氣,“鄭老師啊,你開啟靈訊看看熱搜就知道了。”
熱搜上,新詞條就掛在紅色預警之下。
#靈氣陣法!!!#
李老師點開這條熱搜,也是多虧了這及時雨,才讓裁判組相信了她的說辭,要不然她就只能給劉局打電話了。
不過……今天全國怕是都亂套了,劉局的電話打不打得通都兩說呢!
“這熱搜可真夠熱鬧的。”鄭老師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紅色預警是甚麼意思。
倒是李老師,滿臉愁容地蹲在門邊,心中糾結萬分。
陣法的存在被爆出來了,小葵的比賽會不會受到影響呢?今天場館圍觀的人也都是衝著她來的呢……
唉,也不知道錢老師那邊是甚麼情況,他老人家也聯絡不上。
十分鐘後,休息室的門被拉開。
江落葵裹得像只企鵝,聲音裡聽不出甚麼情緒:“人已經沒事了。我約了人吃飯,就先走了。”
鄭老師探頭往裡面一看,蒲青已經坐起來了,但估計人還有點暈,正在著急地穿鞋但穿不好。
江落葵走之前甚至都沒有跟蒲青打招呼。
“你惹江落葵生氣了?”鄭老師摸不著頭腦地起身,扶住蒲青。
李老師站起身拍了拍大衣邊角沾的雪:“小葵家裡人來了,小蒲啊,你就別去追了,好好休息吧。走了老鄭。”
她不認識江家人,但她認識江媽媽跟周玲瓏,李老師早在現場發現他們了,尤其江落葵長得還挺像其中二位老人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一家的。
這種場合,誰去都不合適。
蒲青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之後便不動了,只是坐在床沿上沉默著。
江落葵一路上都在調整心態,急匆匆趕到食堂包間時,已經完全將蒲青拋到腦後,她輕輕推開門,跟四位老人視線相對,後者竟都忐忑地站了起來。
“小葵來了!快進來。”江尹陽自來熟地起身,熱情地介紹在座的長輩,“我來給你介紹,這兩位是你跟玲瓏的親爺爺親奶奶。旁邊兩位是我爺奶,你叫二爺爺、二奶奶就行。”
開幕式時,x江落葵已經跟四位老人遙相見過了,之前還怪緊張的,可這會離得這麼近,她反而不緊張了。
這感覺,就像當初跟她姐認親時一樣。
血脈相連的感覺,真是奇妙。
江落葵乖乖地跟四位老人打招呼,一圈招呼下來,她趕忙跟老人們說道:“快別站著了,我們坐下吃飯?”
劉元兒暗暗驚歎江落葵的外貌跟江瓊的相似程度,直到老伴扯著她坐下,才察覺自己失態了。
失態的人,倒也不只是她。
紀知跟江政老兩口才是最恍惚的,紀知推了把江政,然後拍了拍騰出來的座位:“小葵,坐奶奶身邊來。”
江落葵眨巴了下眼,見爺爺江政竟然真往旁邊挪位了,只好噢了一聲,走過去坐下。
她一坐下,手就被紀知握住了。
江落葵能感受到老人的手甚至是顫抖的,鼻頭一酸,險些控制不住內心噴湧的情緒。
這頓飯,吃得熱鬧又剋制。
江落葵一直在包間裡陪老人們聊天,雖然關於她的事情老人們早就從江媽媽跟周玲瓏口中聽過一遍了,但還是想聽她親口再說一遍。
直到下午比賽快開始了,江落葵才跟老人們道別。
紀知最捨不得她,拉著她的手始終不放。
江落葵耐心地勸道:“場館的座椅太硬了,你們就別去受罪了,都回去吧,等我有空了回家看望你們。”
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紀知搖頭道:“讓他們幾個回去,奶奶留在這陪你。”
“我不回去。”江政在旁邊插嘴。
江落葵拉開門,正想再勸一下,就見一張名片遞到了眼前。
抬眼一看,面帶淡笑的中年男人自信從容,且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江家人的交流。
江家人的神情,齊刷刷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