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又見樹
第三校的車隊在吃過晚飯後, 立即便出發了。
因為鄭局的臨時起意,第五校的校長找到了戰鬥系的黃老師,安排他貼身保護。
當江落葵找到自己之前的座位時, 左側一排原本是李決明等人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對自己笑容和藹的老頭跟那位個頭很大的黃老師。
蘭教授坐在私家車內, 一路送他們到基地城門口, 第三校的車隊率先出城, 隨後是其他基地的車隊。
待最後一輛車消失在濃霧裡, 蘭教授也想明白了。
“穿好防護服, 我們也出城。”
他的腳邊上,放著那盆二次異變的番茄。
蘭教授決定, 按照江落葵所說,試試將這盆番茄放在輻射暴露的環境中,看是否會有新的變化。
反正它早就二次異變了, 就算不這樣處置, 那也只能拔掉了。
忙碌又充實的一天,就此落下帷幕。
車行至岔路口, 各基地車隊就此分開。
趕在天驕名單尚未公佈之前, 各校農學系的帶隊老師都向各自基地的農業部部長報告了江落葵的事情。
第六校的曾老師掛掉了電話,望著在夜色狂風中瘋狂擺動的樹影, 還是無法接受藥植竟然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江落葵這個人, 究竟是哪兒冒出來的奇葩啊!?
晚上八點, 全國各地的天驕評選上報給中央基地的結果,在靈訊官網上公開發布。
農學界自然也只關注了農學系的情況。
在一眾A級異能中,來自江南基地的唯一D級,就顯得格外扎眼。
中央基地第一校的教授驚咦一聲:“搞錯名單了吧?天驕怎麼會是D級,她連初賽門檻都達不到啊!”
這天晚上, 教育總局局長的私人電話簡直要被打爆,每個人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第三校的天驕是怎麼回事?
還有一個人也逃不過被追問的宿命,那就是錢老。
“甚麼怎麼回事,第三校拿個天驕回來不是很正常麼?行了老常我不跟你說了,我得去校準裝置了,在野外訊號不好你別給我打電話。”
一口氣說完,錢平掛掉了電話。
防護服下的那張老臉上,笑得千兒八百條褶子,高興得很。
剛比完賽小李就跟他報備了,雖然有點小波折,但江落葵還是不負眾望拿下了天驕之名。另外還送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他等待許久的消輻射的東西,也成了。
雙喜臨門,錢平如何能不高興?
監測塔外,走進來一個人,笑呵呵地問道:“錢老,今天是有甚麼喜事嗎,瞧您今天上班還挺高興。”
“是有幾件值得開心的事。怎麼樣了,還是不行嗎?”
說起工作,來人立即嚴肅起來:“不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機器靠近它就會失靈,或許我們只能上人力了。”
他口中的它,便是車隊去時撞見的那棵奇怪的樹。
因為有淨化輻射的效果,立即引起了農業局的高度重視,錢平主動請纓,請求負責此事。
大樹狀態很好,沒有空洞,爛根的情況x,跟人類的壯年似的,之前送回去的土樣檢測過後,也已經在基地內部找到了類似的土壤環境。
再加上錢平還從農業局調了人,一位異能能催生大樹根系迅速生長,一位可以治癒移栽過程中產生的根系損傷,還有一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樹木水分的流失。
準備工作十分完備,但耐不住這棵樹確實有古怪。
“人工上的話,我們會面臨人手不足的問題啊。”
移栽這樣龐大的古樹是個大工程,挖出來的土球巨大,如果吊機失靈,純靠人力去搬,就他們這二十多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錢平思忖片刻,又說:“今晚先讓大家進塔內休息吧,明天我們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實在要靠人力,那就只能繼續要人了,要戰鬥系的異能者,最好是巨力方向的。
幸福慈育院。
前院裡煙霧繚繞,蒲青跟江媽媽在烤肉,李叔跟張瑤一邊吃肉一邊喝酒,跟周玲瓏聊著天。
“你是不知道,你妹妹幾個月前想報農學系,你瑜姨還不樂意呢,她們倆鬧了好久的彆扭!”李叔砸吧一口酒,哈哈大笑道:“不過現在看來,得虧小葵有主見,不然上哪拿天驕去?”
江媽媽翻了個白眼,胳膊肘碰了碰蒲青:“走吧,換你李叔來烤,他手藝比我倆好。”
這傢伙喝了幾口酒就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是來烤肉得了。
李叔被強制提溜到烤肉崗位上,江媽媽則坐在他原本的位置,給自己滿上一杯,衝唯一的空位上舉杯:“恭喜咱們小葵旗開得勝!”
“恭喜小葵!”周玲瓏也舉起飲料。
蒲青也笑著跟江媽媽碰杯。
張瑤激動地跟他們一人碰一下:“我先乾為敬!”
被烤肉香得口水直流的小蘿蔔們,扒在寢室窗戶上,齊聲喊道:“媽媽,不加辣的烤肉甚麼時候烤好哇!”
“馬上!”
李叔喊上一聲,認命地另外烤上一把不加辣的牛肉串。
嚴記者從公司出來,攏了攏衣領,步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天驕評選好像今天出結果吧?不知道小葵老師怎麼樣了……”
他嘀咕著開啟靈訊,評選的新聞推送到他眼前,點開,往下來……農學系,找到了!
在那份全國僅十人的名單中,A中唯一的一個D……
“臥槽,D級的天驕!?”
嚴記者狠狠揪了把自己臉頰上的肉,好好好,疼得很,不是幻覺!
小葵老師她,竟然真的說到做到了!
他立即給錢社長打去電話,底氣十足地說:“社長,這兩天我就不到公司打卡了。”
“你想辭職大可直說。”
嚴記者立馬萎了,訕笑道:“你沒看天驕名單嗎?小葵老師是農學系天驕,我跟她早就約了專訪的,我得出幾天外勤。”
電話那頭,錢社長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小葵老師的專訪?你不早說!給你三天時間,好好幹啊小嚴,把握住這個出熱點新聞的機會!”
“是!”
今天晚上,江落葵沒有睡覺。
她算著時間,預計下半夜的四五點鐘,能路過她念念不忘的大樹,到時候就想個法子爭取單獨靠近的機會。
鄭局之前還時不時找江落葵聊天,小老頭人還挺和善的,就是精力不濟,不到十點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而車上的同學們也知道今晚註定會睡不好,也都早早睡了。
江落葵無聊得很,悄咪咪從行李箱裡將布布掏出來,塞進防護服內。
布布今天在行李箱裡呆了一天,小傢伙都有脾氣了,鑽進江落葵內裡的外套兜裡,氣鼓鼓地不肯搭理她。
江落葵趕緊傳音哄哄。
真不是她不想把布布拿出來,而是從評選結果出來到現在,她實在是沒機會嘛。
布布也超好哄的,在江落葵承諾回去之後醃蘿蔔隨便它吃,就哄好了。
夜晚太黑,江落葵有些迷失方向感,不知道如今到了何地,直到凌晨四點半,布布在她兜裡戳了戳她的腰,才知道原來已經靠近大樹所在的地方了。
江落葵立即上前跟司機師傅低聲道:“師傅,你們該輪班了吧?一會多停會行嗎,我下去上個廁所。”
“那你多叫幾個人一起。”司機師傅擔心她一個人下車,出了事情自己擔待不起。
十分鐘後,李老師打著哈欠下了車,白香蘭雅緊隨其後。
等走遠開來,江落葵才用正常的音量歉意道:“對不起啦,打攪你們睡覺了,但是我必須要走這一趟。”
李老師又打了個哈欠:“沒事,我跟司機他們說了,讓他們也休息一會,半個小時後再啟程。小葵,你說那棵樹有問題,究竟是甚麼問題?”
有布布指路,江落葵壓根不用自己分辨位置,她也就沒那麼急。
聽到李老師的問題,她笑了笑說:“那天周圍人太多了,我不好帶您仔細感受,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白香跟蘭雅一左一右跟著,注意著道路兩旁樹林裡的動靜。
忽然,江落葵拉住李老師站定住。
“好像有人來了。”
“啊?”白香扭頭看向江落葵,她怎麼沒聽到任何動靜?
倒是蘭雅,仔細感受了數秒後,低聲道:“確實來人了。”
四人立即靠攏在一起,三名學生將唯一一名老師夾在中間護著,目光一致地看向人來的方向。
一行五人的隊伍從密林裡鑽出來,為首之人喝道:
“甚麼人!?”
這麼有底氣的質問,看樣子的官方的人……
這個時候,就得李老師上了。
三人齊齊後退一步,將李老師暴露出來。
李老師瞪了江落葵一下,高聲回答:“我們是第三校的師生,評選完畢,從這裡路過。”
“第三校的!?”
“叫甚麼名字!?”
怎麼還要刨根問底?李老師疑惑地將自己的大名報了。
對方拿起對講機:“錢老,您認識一個叫李漁的老師嗎?她說她也是第三校的。”
錢老……?
李老師扭頭看向江落葵,後者也有點懵了。
錢老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十分鐘後,四人坐上了清掃隊的越野車,抵達一處監測塔。
聽聞李老師帶了三名學生過來,錢平就猜到定然是江落葵的鬼主意,人一到,他立即推門出去。
“小葵到了?”
“錢老師!沒想到處理樹的任務會落在您手上。”江落葵從車上跳下來,仗著自己剛拿下天驕,正是老師們容忍度最高的時候,又開口道:“樹的問題還是我跟李老師一起發現的,我能不能現在過去看看?”
她在車上時便知道了,樹暫時移栽不了,但也拉上了警戒線,派了人看守。
幸好她們半途遇見清掃隊了,不然直接過去怕是會被誤傷。
錢平心裡惦記李老師說的木盤,他輕咳一聲,清掃隊的隊員便極有眼色地招呼白香二人進入塔內休息。
“先別管那棵樹,還是先去看看你的那個甚麼……木盤?”錢平記得小李是這麼跟他說的,具體是甚麼他也沒聽明白。
“錢老師,這個等回去後再看嘛,大巴車只等我們半小時,您還是先帶去去看樹,行不?等到了樹邊,有件事我想向您坦白。”
江落葵準備將靈力換個說辭告知李老師的,聚靈陣引來的靈氣,樹周圍也有,李老師只需走近那個圈,就能感知到。
不過既然這麼巧遇見了錢老師,那就一起說好了。
“比木盤還重要?”錢平問。
江落葵:“不去的話,您可能無法理解木盤的運作原理。”
她都把話說成這樣了,錢平還挺好奇的,招招手,示意二人重新上車。
五分鐘後,越野車抵達大樹周圍。
看見車,駐守的人員便知道是自己人來了。
錢平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帶這二人直接進入警戒線內。
江落葵注意到大樹周圍一圈有條几十公分深的溝,看來是真準備將樹移走了。
錢平止步於大樹五米遠處,揹著手看向江落葵:“小葵,你要帶我們看的是甚麼?”
江落葵則是望向了李老師:“您往前走兩步試試。”
李老師滿頭霧水地向前邁步,然而一步走完,她瞬間就停在原地不動了,確認自己感受的沒有錯後,結結巴巴道:“這這這好像是木盤上出現的能x量,難道這棵樹有、有……”
“有甚麼?”錢平聽得直皺眉,這個小李啊,就不能把舌頭捋直了說話麼?
“有異能?”
“……”
江落葵委婉地提示:“要不您再大膽一點呢?”
李老師的視線緩緩挪到江落葵的面部,神志恍惚地說:“那不然是……木盤是在模擬這棵樹周圍存在的能量?”
大差不差了。
江落葵衝錢平點頭:“您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麼淨化土地輻射的嗎?靠的就是這個。”
錢平依舊揹著手,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他來時就已經感受過那股能量的存在了,誰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甚麼,大家都一致認為是這裡的地形導致此處出現了特殊的磁場。
可江落葵是怎麼知曉的?
“這正是我要向您坦白的事情,您可以理解為,我擁有兩個異能,一個是您知道的[生長],而另一個,就是這股奇特的能量。”
江落葵冷靜地扔下一顆炸彈,然後又扔下一顆。
“並且我懷疑,這股能量與輻射來自同一個本源。”
她說著,伸手拉下了面部的拉鍊,將整個頭部暴露在八級輻射的環境當中。
李老師跟錢平驚悚地就要上前去拽她的防護服,江落葵卻退後了一步,攤開手,轉了一圈。
“你們看,輻射對我不起作用。”
江落葵面上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展示完畢,她馬上又穿好了防護服,以免體內產生的過多靈力衝得雙頰泛紅,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自爆到此為止。
光是這兩點重磅資訊,就足夠他們自行解釋216地塊的各種奇異之處了,剩下的部分嘛,就不適合再透露了。
李老師有點腿軟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裡直唸叨這事兒她得再琢磨琢磨。
錢平其實也不遑多讓,他是讓江落葵的動作給嚇得,老年人真不經嚇唬,這會心臟還哐哐直跳。
他捂著胸,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
江落葵就趁這時候悄悄將布布從防護服內放了出來,並傳音:‘去吧,跟這棵樹聊一聊。’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布布落地的瞬間,江落葵似乎感受到這棵樹的意識在甦醒,因為就在樹冠之下,她甚至有種被人凝視的感受,手臂上的雞皮都冒起一片。
有夜色掩映,布布的出現,沒有任何人發現。
江落葵則是走上前將李老師扶了起來,又去關係了下錢老師心臟還好嗎。
“我沒事。”錢平堅決不讓江落葵扶自己,這會他已經緩過來了,他深深地望著江落葵,心中有萬千愁思。
他是萬萬沒想到,江落葵竟然這麼特殊!
而且這孩子,就這麼輕鬆地將她的秘密,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自己。
她就這麼信任自己麼?
這一瞬間,錢平久違地因為江落葵的坦然,竟然產生了一絲焦慮的情緒。
還是年輕啊,一點都不懂得人心的險惡。
但平心而論,錢平還挺喜歡這小孩的,再加上又是她的老師,該管還是要管的。
“小葵,你不是想看這棵樹嗎?去吧,我跟你李老師單獨說點話。”
江落葵敏銳地察覺到錢老師情緒的轉變,她老實地噢了一聲,轉過身,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錢老師,對不住啦!
她愉悅地去找布布,坐在隆起的樹根上,小聲地問樹根凹處的布布:“怎麼樣了?”
“阿卜。”布布難得神色嚴肅。
它說它們都在靜默,只有靜默,才是正確的道路。
樹:“……”
似乎是難以置信布布就這麼把秘密告知給人類,它的樹冠傳來巨大的沙沙聲。
“啊,看來這棵樹的脾氣不怎麼好呢。”江落葵拍了拍粗糙的樹幹,“別生氣嘛,你拒絕跟我溝通,那我只能這樣了。”
布布氣鼓鼓地又叫喚一聲:“阿卜!”
它還嫌我話太多!!!
真是可惡,它哪裡話多了嘛,有人類在的時候,它從來不出聲的。
真是不可愛的同類,這朋友不交也罷!
哼!
江落葵施展了通心術,手掌覆蓋在樹皮表面,挑眉道:“既然你在聽,那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你是想留在這還是跟他們走?”
“又或者,”她微笑,“要是你識相點,我可以給你創造一個跟這裡一樣的環境,以後你給我家布布做個伴。”
樹很疑惑,終於開了口。
‘你如何創造一樣的環境?’
江落葵淡淡地說:“是因為靈氣環繞嗎,你對靈力的存在一點都不敏感啊。”
靈氣被提純、壓縮後,就是靈力。
樹活了許多年,靜默地傾聽來往的人類,學習人類語言的邏輯,雖然生疏,但也勉強懂了江落葵的意思。
接著,它又開始了長久的沉默。
江落葵還以為它根本聽不懂人話,準備釋放更多的靈力讓樹感受一下時,它忽然激動了起來。
‘我感受到啦!那股精純的力量!’
“……”
反應這麼慢的嗎?
這麼多年的修煉,修啥了都?
‘我要跟你走!’
監測塔。
蘭雅幾乎每隔一分鐘就會看下時間,她擔心車隊會不等她們就先走了。
然而白香就不擔心這個,她是覺得錢老師都在這了,她們幾個還能丟了不成?
她跟清掃隊的前輩們聊了一會,得知塔內是有靈訊訊號的,當即驚喜的歡呼道:“終於有網了!蘭雅,快看看你的靈訊,肯定有很多恭喜你的訊息。”
這屆戰鬥系的天驕,正是蘭雅。
白香的[控物]很強,但她選擇的武器是飛刀,而蘭雅的異能[雷電],正好剋制她。
電得人超疼,白香輕而易舉就投降了。
不過雖然她自己沒拿到天驕,可寢室裡兩位室友都是天驕,她也很高興的!
蘭雅這才沒有再注意時間,而是開啟了靈訊檢視訊息。
結果……好吧,也不是很意外。
蘭雅來自西南基地,按照地域劃分,算是北方一派的。
幾乎所有的親朋好友發來的第一句訊息都是恭喜她,然後就轉到江落葵身上去了,問她知不知道農學系的D級天驕是甚麼情況,言語間滿滿都是對瓜田的渴望。
蘭雅:“……”
算了,還是不回了,回起來沒完沒了的。
而她身邊的白香也撓了撓頭,嘀咕道:“怎麼都在問落葵啊,都不知道安慰安慰只拿了第二名的我。”
“你別回,落葵還要去比賽的,至少有些事情不能從咱倆嘴裡漏出去。”
“嗯嗯,我知道分寸的。”
就在這時,越野車終於開回來了。
“白香、蘭雅,快上車,我們得去追大巴車了!”江落葵探頭喊道。
蘭雅一看時間,好傢伙,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五分鐘了!
她立即拉起白香嗖地上了車,一看開車的竟然是錢老師,只好心裡默默祈禱大巴車開得不要太快。
結果油門剛一踩下,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
她以為開車十分穩健的老年人,飆起車來簡直橫衝直撞、不管不顧,十分鐘不到,就趕到了車隊之前停的地方。
但此刻,車隊已經丟下她們四個,走了。
“奇怪,人還沒回來車隊不可能走的。”
李老師不是第一次帶學生參加評選了,跟這些司機也很熟,雖然口頭約定只等半小時,但如果人真沒回來,他們也不會任由她們在野外自生自滅。
再不濟,那也會叫醒其他車上的老師,先找找人。
“追上去看看。”
錢平也覺得不對勁,因而謹慎地駕駛著車繼續在水泥路側面行駛,沒有貿然上路。
夜間的水泥路,在某些異變動物看來,等同於狩獵場。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