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她的資料是否是造假
作為靈植, 就算是小番茄中的種子，那也是靈植的一部分。
江落葵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測，一是她一進來就能感受到這株番茄對她的飢渴, 二則是……因為這股飢渴，讓她足以肯定它不是普通異變, 定然是二次異變植物！
這樣的微妙情緒, 蘭教授也有。
對於肖樂的話, 他已經信了一半。
如果江落葵就是神秘人, 那麼他用學生產出的作物留種培育, 培育失敗後拿來當評選工具，似乎還被她認出來了。
——-江落葵進門看見番茄後看他的那一眼, 他感受到了。
蘭教授心中無法避免地冒出一股羞赧，這是他從業近二十年後幾乎沒有出現過的情緒。
他有些懊惱地想，早知道是這樣, 就不該用這株番茄作為比賽工具的！
可誰讓這株一直放在無輻射實驗室裡培育的番茄, 竟然還能自然生長為二次異變植物呢？
它的存在，幾乎推翻了植物異變的必要條件是輻射這一定論！
也是因為它的存在, 才促使峽口基地決定改變對於天驕的評選標準。
見江落葵光看著番茄不出聲, 蘭教授也奇怪地沒有催促，陳老師只好輕聲問道：“0號選手, 可以開始了嗎？”
江落葵抬眼, 開口道：“評委老師, 這株番茄是二次異變植物吧？”
陳老師微笑著點頭。
不錯，不愧是第一場比賽的頭名，觀察力夠強。
看樣子這也是比賽的一環，江落葵沒有再問甚麼，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以防出現意外, 比如她的靈力難以把控，被動傾瀉，江落葵只用右手食指的指腹與番茄植株相觸，而非雙手捧住外部的花盆。
這株二次異變番茄的花顏色淺淡，呈現淡黃色，被一層厚厚的絨毛包裹，異變成這樣，如果沒有外力干涉，恐怕是無法結果的。
異能從指腹傾瀉而出，番茄花像是久旱逢甘霖，主動地微張開花瓣，接納這股飽含生機的能量。
靈魂深處忽地傳來一聲嗡鳴。
在異能調動下，江落葵猛然感覺到自己跟眼前這株番茄產生了不可言說的連線。
這是……觸發了靈性時刻！？
靈性時刻！
從未有新生在天驕評選時能進入這個狀態。
六名評委老師震驚得微張著嘴，隨即面面相覷，最後又齊刷刷望向王老師。
D級？
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第三校資料造假！！！
王老師卻只豎起食指讓他們不要出聲，免得驚擾江落葵，眼中滿滿都是激動。
他被這個場面搞得心潮澎湃，他握緊雙拳，暗暗地想：
江落葵……好你個江落葵，真是我小看了你啊。
你要是拿下天驕，我一定當面給你道歉！
而江落葵這會，反而很是冷靜。
這靈性時刻並非她主動去觸發的，而是在異能使用的剎那，這株番茄迫不及待讓自己被動進入了這個狀態。
‘嗚嗚嗚，餓餓……’
江落葵：“……？”
這哭的……是番茄植株？
番茄植株哭唧唧地喊餓，大腦裡形成一道魔音貫耳，叫得江落葵頭疼，很想斷開連線，但奈何在比賽，一分鐘時間不到她沒法撤。
於是沉默數秒後，她默默傳遞去資訊：異能都給你了，閉嘴吧。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好嘛，你都隔代了，竟然還記得靈力的滋味？
江落葵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追著她趕的那棵香樟樹。
自己培育的靈植後代，二次異變後，渴求的是靈力。
而土生土長的香樟樹饞的也是靈力。
再加上來時在路上遇見的那棵奇怪的參天大樹，在輻射等級極高的情況下，周身環繞的是靈氣，且很可能已經進化到了連布布都誤認為是同類的地步……
江落葵突然福至心靈，難不成……輻射其實就是另一種形態的靈氣！？
她被這個驚悚的猜想嚇得還沒到時間，便斷掉了異能的輸送。
“咦？”
六名評委深深地凝望著她。
江落葵緩緩舉起一隻手：“一分鐘倒計時還有半分鐘，我是可以繼續的吧？”
王老師緊張地做了個深呼吸，眼神充滿了鼓勵：“當然。”
這一次，江落葵已經有了準備，沒有被番茄吸進靈性時刻的狀態中，順利完成了之前的小目標——花苞緩緩展開，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橘色小番茄，掛在其中。
倒計時結束，江落葵站起身，跟評委們打了個招呼，便毫無心理壓力地出去了。
而接下來，壓力給到評委這邊。
第六校的曾老師驚歎道：“D級的[生長]，一分鐘時間就能運用到這個程度嗎？幾乎跳過了整個開花期！”
“這株番茄的花已經開過好幾天了，她這一分鐘，大約加速了半個月時間。”陳老師說著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太不符合常理了！
今天之後，她的世界觀都要重塑了。
蘭教授卻看向了王老師：“第三校報上來的學生資料沒有出錯麼，江落葵不可能是D級。”
這個水平的學生，傻子都不敢認她是D級。
第三校這是正大光明在造假不成！？
王老師這人，本來性格有就些小瑕疵，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衝動把x江落葵的事情捅出來。
上午他們就已經質疑過一輪了，下午還來是吧？
王老師立即從熱血模式切換防備模式，臉上帶著一抹假笑：“沒證據的事，蘭教授還是少說為妙。我們第三校從來不幹這種事情，否則，有甚麼必要非要將江落葵送進評選決賽呢？”
嘴上雖然這麼說，實則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因為事實如此，江落葵的異能等級跟她表現出來的能力嚴重對不上號，是個學農的都不可能不懷疑。
“如果是這樣，那我想，今年的比賽可能要推遲一點了。”蘭教授望著王老師，平靜地說：“我要求複核江落葵的異能等級。”
王老師愣住了，其他幾位評委思索片刻，都點了下頭。
“如果她的資料是造假的，那天驕的名頭絕不能頒給這樣的人。”
眼見王老師就要拍桌子，陳老師溫聲說道：“王老師，你也彆著急生氣，李決明同樣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就算不給江落葵，也是給他，給你們第三校。而我們，只是想保持評選的公平公正罷了。”
把天驕頒給D級學生，傳出去都要被其他北方基地笑死了。
話被堵死，王老師一巴掌也不好再拍下去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扔下一句‘愛測就測吧，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便氣沖沖地走了。
他也沒有真的很生氣，陳老師的話說得對，總歸天驕是他們第三校的。
王老師是藉故趕緊先走了，撂下了後續排名的工作，趕緊去找李老師了。
江落葵的具體情況，他是不清楚，但李老師肯定知道，萬一真像他們說的那樣……
靈訊訊號還處於遮蔽的狀態，王老師一通好找，跟李老師說明了情況，就裝作一副突然想起來自己是評委，還有工作的樣子，返回了賽場。
而得知評委席要求複核江落葵異能等級的李老師，也心生不妙。
臨近傍晚，峽口基地的氣溫降到了0度，李老師之前就叮囑了學生們，讓他們比完賽回宿舍多穿件衣服。
因而李老師也不用到處找人，直接進了江落葵她們宿舍，將門一帶，抵著門神情嚴肅。
“小葵，他們要測你的異能等級。”
“啊？”
江落葵下意識捏緊指尖的白礦石。
完了。
她的異能因為功法的存在，幾乎每天都在漲。要真去測的話，現在很可能會測出B級來。
李老師也很頭疼，作為團賽唯二的指導老師，她自然知道江落葵異能的貓膩——二次覺醒。
但這個沒法證明不是？
兩人對視半晌，李老師憋出一句：“你那異能……有辦法降降嗎？”
康玲聽得有種大腦皮層被這句話撫平的錯覺，不是，異能還能自己控制等級高低啊？
……
不、不對吧！
她猛地睜大雙眼，意識到異常之處：“江老師，你異能等級不是D！？”
雖然開學時輪到江落葵測異能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走了，但林子涵是親眼所見呀！她跟他們都說過的。
畢竟江落葵菜地種得那麼好，學渣小分隊當初也疑惑過的。
林子涵親口說的，她確實看見江落葵測出來的異能只有D級。
甚至因為等級太低，差點測不出來呢！
“以前的確是啊……”
江落葵無奈地將手裡的白礦石落在陣法最後一個位置上。
“唉，李老師，你說我們要是說實話，峽口基地方面能不能信啊？”
李老師看著抓耳撓腮十分苦惱的江落葵，又看了眼正在匯聚奇異能量的木盤，她十分真誠地發問：
“……你手沒碰木盤，為甚麼上面還是有能量在匯聚？”
江落葵微歪著腦袋一看。
聚靈陣，正在工作中。
她笑眼彎彎地回答：“因為錢老師讓我做的東西，好像是做成了。”
李老師呼吸微微一窒，異能機械化她知道，但這玩意兒……就一個木盤，一堆礦石以及少許斂瓶碎片吧？
就這個程度，為甚麼可以模擬異能啊喂！
人家的異能機械化是，設計圖紙，生產線上打樣除錯，經過漫長的反覆測試，才能生產出能規模生產的機器。
可是江落葵這個……跟女媧甩泥點子造人有甚麼區別嗎，簡直是憑空捏造啊。
李老師大腦一片混沌，此刻真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她靜默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毫不猶豫轉身開門。
“我去跟蘭教授交涉，你看好那個木盤，別讓人其他人發現了！康玲，守好宿舍門，我不來誰來叫都別開。”
聽到了一個又一個不得了的驚天大秘密的康玲下意識點頭：“收到！”她現在也迷糊了，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下午四點，峽口基地的天漸漸黑了下來，寒風呼嘯。
李老師敲響了頂樓賽場的門。
蘭教授見她身後無人，很是意外地問道：“江落葵呢？”
李老師開門見山地說：“蘭教授，有個情況我想單獨跟你聊聊，不知道你……”
“如果你要說的是江落葵的事情，那我想還是不用了。”
蘭教授微微開啟了門，露出坐在評委席上的一個身影，正是峽口基地農業局的鄭局。
李老師鼓足的氣勢一瞬間就弱了下來，鄭局十分和藹地說：“是第三校的帶隊老師吧？有甚麼事情進來說，我想評委們也有知情權。”
李老師有點忐忑地看向王老師，見王老師輕輕點了下頭，也只好進來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評委席對面，斟酌著說：“鄭局，我們學校的江落葵異能等級其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本身。”
“噢？這是怎麼說的，我剛剛來檢查過今天比賽時的監控了，0號選手全程表現都很正常啊。”鄭局微微傾身，雙手合十放在桌上，一副傾聽的模樣。
“準確來說，是她的異能比較特殊，在檢測過後，出現了……二次覺醒的徵兆。”李老師說著，目光忽然掃向滿臉詫異的蘭教授，抓住唯一的‘證據’，“蘭教授應該已經體驗過了。”
甚麼……？
這跟蘭教授又有甚麼關係？
見蘭教授不太好意思似的，李老師十分熱心腸地幫忙解釋：“江落葵入學後就租了地自己種植農作物了，之前蘭教授買過她培育的小番茄，對了，蘭教授你可能不知道小番茄的功效，其實它……”
“我知道。”蘭教授無奈地承認了。
再讓李老師說下去，他更沒臉了。
到了這時候，蘭教授才敢百分百確定，神秘供應商真的就是江落葵，而非他誤認為的勞什子新教授！
他扭頭看向鄭局，十分嚴肅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了，最後說：“但因為我不能確定小番茄的功效是否是偶爾，所以準備再買一批，等確認後再上報給您。”
“……”
一室靜默。
“加快異能恢復……？”曾老師像是無法思考了，只在蘭教授一長串的話語中抓住這唯一一個關鍵詞。
陳老師更是在聽天方夜譚一般，眼裡是快要溢位來的迷惑。
帶功效的植物……？
蘭教授指著還在的二次異變番茄植株，頗為難以啟齒地說：“這就是用江落葵的番茄，取種種出來的唯一一株活下來的番茄。”
育種，他育了上百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多數番茄植株都死掉了，唯一一株活下來的，還一夜之間直接跨越異變，進入了二次異變的形態。
李老師趁機補充道：“我們學校的錢平教授跟洛芬教授，至今都還沒搞明白江落葵種出來的植物是怎麼回事兒。”
言下之意是，蘭教授種不成功才是正常的。
江落葵那些有功效的植物，除了她自己，誰也種不出來。
她的異能，就是這麼特殊！
李老師只把話說到了這裡，甚麼江落葵能降土地裡的輻射呀，木盤裡憑空匯聚的異能等等，都隻字不提。
團賽還沒開始，給對手送訊息等於是給自己人捅刀子。
要不是因為蘭教授突如其來地要複核江落葵的異能等級，她連二次覺醒都不想提。相信有蘭教授這個人證在，至少評委組不會懷疑江落葵資料是造假的。
鄭局飛快地消化完這些資訊，只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跟不上時代發展了。
他總結了下李老師的發言：“你是說，江落葵的異能初始等級確實是D級，但隨著她異能的發展，她種出來的植物多數竟都是藥植，是這個意思吧！？”
“是。”李老師點頭。
曾老x師倒吸一口涼氣，藥植不是隻存在於理論麼，怎麼還真有人給實踐出來了，還是一名剛入學的學生！
“我早說了，這屆天驕要是不頒給江落葵，以後就等著外人笑話我們吧！”王老師的腰桿子挺得直直的，鼻孔簡直要朝天仰了。
他可是知道，江落葵還要參加團賽的。
在親眼見識過江落葵的異能之強悍後，王老師如今已經徹底相信錢老之所以冒險選擇她，就是為了奪冠。
屆時若真奪冠，而奪冠團隊中的核心成員，在天驕評選中居然敗北，全國都得笑話他們這個評委組！
藥植啊……鄭局忽然站起身，在教室裡走動起來，也不知在想甚麼，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有時面上還閃過一絲喜色。
他一個轉身，對蘭教授道：“在現在這個緊張的局勢下，我們要尋找的天驕，不正是0號選手這樣的嗎？既然她的表現遠超同齡人，異能上的爭議，我想我們也可以暫時擱置了。”
“聽完李老師的話，我也是同感。”蘭教授看向其他評委們，“諸位還有不同意見嗎？若是沒有，這屆農學系天驕就這麼定了。”
藥植都出來了，他們哪敢有甚麼意見？
“我沒意見，江落葵的表現確實最為突出。”
就是有種被後浪要拍死在沙灘上的複雜情緒。
但無論如何，大局已定。
李老師按捺不住，當即就要走人：“鄭局，那我就去告訴孩子們這個好訊息了。”
鄭局卻叫住了她：“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出發回江南基地？”
“或許就在今晚。”
峽口基地天氣越發惡劣，李老師是想早些走的。
等人一走，鄭局便跟蘭教授商量道：“你給安排一下吧，我一會就跟他們的車一起走，去江南基地出個差。”
“甚麼！？鄭局您……”
鄭局擺擺手，態度強硬地說：“我們落下了很多啊蘭佑，作為兄弟基地，我們有這個責任跟義務去了解一下情況的嘛。不要再勸，去安排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下頭傳來一陣尖叫聲，然後便是群體的歡呼。
“啊啊啊啊江老師你被評為天驕啦！”康玲的尖叫聲穿透寢室，瞬間傳開。
不多時，走廊裡就聚滿了聞訊趕來的農學生們，他們在寒風裡一邊不可思議，一邊瑟瑟發抖。
“有史以來第一個D級的天驕，我的天吶！”
“這都能拿天驕……那為甚麼不能是我啊可惡！”
“我知道她為甚麼拿下天驕啊。”上午坐在江落葵右手邊的1號選手，詭異地一點兒都不奇怪這個結果，他對看著自己的那群人呵呵一笑，道：“知道上午第一項內容她耗時多久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
“就一分鐘。”
“人家還先填了表，再不慌不忙使用的異能，最後還能第一個交卷。你們可以？反正我是不行。”
1號非常乾脆地承認了自己能力的不足。
當時就他看見江落葵的操作了，不服不行。
唯一不解的是，這到底是個啥樣的D級選手，簡直是重新定義D級了啊！
就在眾人堵在走廊裡議論江落葵時，蘭教授帶著評委組來了，手中還拿著此次比賽的總排名。
“此次評選的排名已經張貼在一樓大廳的告示欄中，你們可以去看了。”
嘩啦啦，走廊上的人散了一大半，全部走樓梯下去，著急檢視自己的排名。
蘭教授站在大開的房門口，敲了敲門扇：“江落葵同學，我們是來給你送認證書的。”
唯有天驕，才活獲得五個基地聯名的認證書，第二三名都只有獎狀而已。
王老師拿著認證書上前一步，十分真誠地說道：“江落葵同學，我必須要在這裡當著諸位同事的面，向你說一聲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過於魯莽跟無知，請你原諒老師。”
將認證書遞給江落葵後，他伸出一隻手來。
江落葵有點兒受寵若驚了，王老師這脾氣都怎麼大起大落的嗎。
她微笑著伸出手：“那我們之間扯平了。”
交握後她迅速鬆開手，去接認證書，一旁的李老師忽然叫了她一聲。
“小葵，看我這邊。”
江落葵低頭摸著認證書上的金穗，嘴角咧得越來越高，聽見李老師叫自己，面帶燦爛的笑容扭頭看去。
咔嚓。
李老師拍下了江落葵拿著認證書，在幾位老師的簇擁下，笑得意氣風發的瞬間。
“李老師，我也要我也要，快給我倆拍一張！”康玲幾步跨過去，挽住江落葵的胳膊，笑容裡帶著傻氣。
王老師絲毫不理會評委們看著自己的古怪目光，反而做出了邀請：“來吧，我們也跟這位有史以來最為特殊的天驕拍個合照？”
“對對對，各位評委老師都進來吧，外頭黑，拍不清楚，屋裡頭燈比較亮。”李老師熱情地衝他們招手。
等到蘭教授單獨跟江落葵拍合照時，他忽然低聲問道：“我可以知道你先前進入靈性時刻後，番茄植株跟你‘說’了甚麼嗎？”
“我要是說了，您會照做嗎？”
“……”
江落葵看向李老師的眼睛，也就是靈訊鏡頭方向，彎唇一笑。
“比起在基地內，它啊，更想去野外生存。”
作者有話說：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