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李叔醒了
吃完飯, 江落葵站在三樓往下看,已經過了飯點了,食堂裡的人還是沒有散去。
陳姨發來訊息。
【讓老方帶你走後門, 底下全是蹲你的學生,那陣仗, 真是有點不妙。】
“小江, 你走不走?我跟梁大廚掩護你下去, 走消防通道!”方經理站在包間門口問。
“這些學生也真是, 也太愛湊熱鬧了。”錢平放下水杯, 起身,“走吧小葵, 不要耽誤正事。”
李老師安靜了一整個飯局,這會倒是很細心地問:“那下午的課我去給小葵請假?”
錢平直接安排:“行,先請三個月的假, 手續你去辦。”
看這情況, 小葵是別想安然度過中秋前的課程,還是不上為好。
“我沒意見。”江落葵求之不得, 陣法也得要時間去嘗試呢。
李決明沒主動要求將假辦下來, 他自認沒有江落葵學習能力強,該上的課不能漏。
江落葵太強, 李決明壓力真不小, 最近人都沉默了不少, 全然沒有了剛開學時的銳氣。
江落葵把請假的事情跟林子涵說了,讓她帶著學渣小分隊自行訓練,她會找時間讓他們下地實踐。
一老一少到了機場,錢平聯絡的人帶著他們走vip通道徑直去了貨物存放區。
白礦石是在下午兩點多到的,因為東西不明, 再加上認領人還沒來,暫由機場扣押。
“沒想到那不明物件是錢老您的東西,您打個電話就行了,我們直接給您送去,還免得麻煩。”機場人員語氣頗為討x好。
錢平對他笑了笑,又看了下江落葵,沒接話。
周玲瓏的朋友是個穩妥的,將白礦石包裹得很嚴實,沒有輻射洩露出來,沒人知道這是甚麼。
“東西就在這了,按理我們是要拆開檢查的,不過既然是您的東西,您就直接帶回去吧。”
白礦石密度較高,小小一塊也沉甸甸的,因此包裹雖然不大,只有半米長寬,但搬起來至少能有七八十斤。
江落葵對重量預估錯誤,試著抱起來,險些閃著腰。
“小心。”機場人員搭了把手。
“謝謝。”江落葵鬆了口氣。
然後,內心便開始默默計算這一箱子白礦石的價格。
上次她姐說,白礦石市面上售價五千一公斤,那她手裡這點豈不是……二、二十萬???
江落葵的小心肝都在顫抖。
她姐怎麼是個篩子!錢不是錢似的,就算是給她這個親妹妹花,那也不行啊!
機場人員將箱子放在拖車上,送二人出去。
一路上,江落葵都欲言又止,默默望著錢平。
錢平揹著手,直到上了自己的專車,才開口問:“你快別看我了,有事直說。”
年紀輕輕的,做事可不能猶猶豫豫的。
江落葵哪裡是猶豫的人,她做事情向來果斷,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問甚麼,臉上有點燒得慌。
“錢老師,我就是想問問,像我這樣的學生,研究出來的東西也算學校的一份吧?那我買的實驗耗材,學校給不給報銷?”
錢平抬了抬下巴:“那箱子裡的東西是甚麼我就不過問了。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江落葵剛才也沒找周玲瓏問,於是只好略帶心虛地說:“三十萬左右。”
多要點嘛,留點談的空間。
錢平睨她一眼:“沒看出來啊,你賣的那些蔥油醃蘿蔔,還挺掙錢的。”
這是看破她說假話了。
江落葵只好乾巴巴解釋:“借錢買的嘛……”
錢平想了想,他之前看過江落葵的檔案,慈育院出身,揹著一筆撫養貸,再加上報名的時候申請的學貸,這又一筆三十萬借款。
得,再湊湊能湊個百萬負翁。
行吧,這怎麼不是有魄力的表現呢?只有她對自己要搞的東西極有信心,才敢繼續負債。
“行,等你把東西整出來,我跟你師奶都確認沒問題,就給你報銷這筆錢。”
錢平說這話時,就已經想好一會回校了得再去找孫德明談談。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孩子這麼優秀,做人校長、老師的怎麼能不支援呢?
江南機場位於外牆區,來時,江落葵就給李決言發了訊息,問他要不要繼續上次未完成的工作,那塊地是在名下了,但是土地範圍還沒劃呢。
李決言很是囂張地又翹了課,開著車在他們必經的路口邊等著了。
裝載著白礦石的箱子,從錢平專車上,轉移到了李決言的後備箱。他的後座上則放滿了江落葵昨天買的肥料。
李決言委婉地說:“護城區其實東西挺全的,一會我帶你去逛逛?”
“我知道。”江落葵沒多解釋。
她跟宋月關係挺好的,但要是長久不維護,關係也會淡的。
昨天去了,她還把林子涵跟周玲瓏都介紹給宋月認識了,四個人約了評選結束後一起去主城區吃燒烤。
二人出了城,一路朝護城區去。
江南基地醫院單人病房。
張瑤因為工作不在這,江媽媽坐在床邊拿著一本農業科普類的書籍在看,後操場要改成菜地,她得多學著點。
李叔睜開眼,就看見江媽媽皺著眉在翻農業類書籍,他啞聲說:“當年你姐讓你多學點農業基礎知識給她搭把手你都不願意,怎麼現在倒是看上書了?”
“醒了?”江媽媽估摸著他也該醒了,畢竟今天輻射病的指徵完全消失了,她合上書,將人扶起來半靠著,遞給他一杯水,“還不是因為小葵,你養身體期間也多看看,沒準咱倆也得去種地。”
李叔頓時咧嘴一笑,乾涸的嘴皮被扯開,溢位血來,他不甚在意地喝了口水,就在這時,昏迷之前的記憶猛然回籠,著急的問:
“小葵沒事吧?那孩子把她自己的防護服給我了……”
“沒事。生龍活虎的,第三校現在因為她都亂套了。”江媽媽嘴角噙著笑,要不是還得在醫院守著李炎德,她就跟張瑤一起去學校看熱鬧了。
孩子的事她不摻和,但看熱鬧還是可以的。
“對了,既然你醒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
在李叔疑惑的目光中,江媽媽將周玲瓏的事情娓娓道來。
等她說完,李叔握著水杯已然呆立。
第二個侄女?
哪兒冒出來的啊?
當年……
他下意識要回憶那天的事情,腦子裡……竟然閃過了一幀幀畫面!
江媽媽還在叮囑:“一會我跟兩個孩子說說,晚上會來看你的,你可表現得溫柔點,別板著個臉嚇著玲瓏。”
卻看見水杯掉在了被子上,水灑滿了病床。
“老李你怎麼了,手脫力了?”
江媽媽趕緊將杯子拿開,拿起床頭的毛巾吸著水漬,同時另一隻手就要去按鈴。
“我想起來了……”
李叔的一句話,讓全部動作都按下了暫停鍵。
李叔面色凝重,強調:“我想起來那天發生的事情了。”
這麼多年他無數次試圖回憶那天的事情,都只有灰濛濛的一片,甚麼都沒有,可現在,他能看到畫面了。
江媽媽很是冷靜,她先將病床收拾乾淨,起身重新給李叔倒了一杯水,然後坐下,平視對方。
“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雖是疑問,語氣卻很肯定。
江媽媽看著情緒很是穩定,但放在腿上的手卻攥緊了,聲音也低了些。
“誰幹的?”
李叔的目光躲閃,他看向窗外熾熱的太陽,嘴角泛起苦笑。
江媽媽心中有了猜測。
“先不要想這些事,你好好休息,等孩子們來了,咱們再討論這件事。”
李叔面上掛著不贊同:“上一輩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孩子。”
“那你是想繼續向小葵隱藏所有的事情,然後等她自己發現?”江媽媽譏諷的一笑,“你逞甚麼英雄,當年就是因為——”
像是被甚麼東西刺了下,李叔抿緊了唇,將頭轉到一邊。
“抱歉。但這件事你瞞不住的,就是你不說,你以為孩子們不會自己查嗎?”江媽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我只問你一件事,那天,有沒有一個姓趙的人在場?”
李叔盯著她。
江媽媽:“玲瓏的養父,叫趙龍。”
李叔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沉重地點了下頭。
江媽媽喟嘆一聲,對上了。
合同上的二號地,詳細的座標並沒有寫,那天情況緊急,李決言沒讓人填,他尋思小姑要多大的地,到時候就填多大唄。
坑媽小能手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問題。好在江落葵三觀正,說只要一畝,劃的地只多了一點點,幾個平方的樣子。
“真不多要點了?”李決言在旁邊嘀咕。
國土局派來走過場的專職人員聽得直瞪人,雲端建設集□□來的員工打著哈哈將人帶到一邊。
“我跟他說點事,你們慢慢看地,咱不著急。”
江落葵擺擺手:“不用看了,就剛剛說好的範圍,填上去吧。”
再磨嘰,她今天別想做事了。
“那就按我小姑說的填。”
親眼看見一式三份的合同上都填上了準確的座標,專職人員滿意地看了看江落葵,還是這小姑娘有分寸啊。
“那我們就先回了啊決言。”
“還有個事。”李決言叫住公司員工,指著劃了線的二號地旁邊的位置,“一期專案不是有鐵皮房嗎,讓人調一個過來,給我小姑當倉庫用。”
那車裡的肥料啊箱子,都得找地方放啊。
“小事,一會就讓人給你送來。”
等人走了,李決言迫不及待湊到江落葵身邊:“小姑,現在可以拆你拿來的箱子了吧?”
“是可以了。”江落葵蹲在地上在檢查土的狀態,感覺還得是翻翻地呢。
就在這時,江媽媽發來訊息。
李叔醒了。
並且,讓她晚上來一趟醫院,說說當年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