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錢還是要賺的
張瑤疑惑地問蘭教授：“您自己不就可以種菜嗎, 怎麼還要買我們基地的菜？”
“受人之託。”蘭教授言簡意賅。
此次跟他一起來江南基地的，還有一個做餐飲的朋友。他不知從哪兒聽到第三校三樓食堂進了一批‘特殊’的蔬菜，拜託他幫忙問一下。
蘭教授出於好奇, 也就同意了。
“張老師要是覺得為難，這事兒就算了。”
江南基地有的高品質菜, 他們峽口基地也有, 這批菜在蘭教授看來倒也是不用強求, 畢竟是人家經營的進貨渠道。
張瑤稍加思索, 道：“我先問問吧, 您先繼續參觀著，有結果了我再通知您。”
她知道江落葵的菜八成全收割了, 216又是剛租的，地裡還真不一定有菜可賣。
但直接拒絕人家又太不給面子。
等蘭教授一行人走了，張瑤才給江落葵發去訊息問詢。
這邊, 江落葵拎著牛奶回到寢室, 正巧林子涵在給大家分蘋果，一個蘋果被蘭雅掰成了四份, 一人一份。
“呀, 落葵回來得正好，快來嚐嚐這蘋果。”
江落葵給她們一人分了瓶牛奶, 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酸甜多汁, 脆脆的，很好吃。
蘭雅喟嘆道：“好久沒吃到水果了！”
每個基地因為氣候條件的差異，導致種植的作物都不同。
而西南基地晝夜溫差大，日照時間長，種的瓜果多, 雖然難種，但已經要比其他基地吃上水果的機率高了。
“這蘋果哪兒來的？”江落葵問。
林子涵笑道：“我媽的病人送的。”她覷一眼蘋果中央的核，靈光一閃，“不知道這蘋果核能不能種活，丟了怪可惜的。”
江落葵盯著手裡的蘋果看了一眼，繼續沿著核邊啃，含含糊糊道：“可以的。不過這屬於實生苗，至少要伺候五年才能掛果。”
但要是自己種的話，一年時間就夠了。
不，只要她能儘快突破煉氣期，興許半年就能催生蘋果樹掛果。
江落葵有一絲意動，她問道：“我倒是沒了解過市場上水果的行情，這蘋果甚麼價啊？”
“按顆賣的，一顆至少能賣五六百。”林子涵口中嘖嘖有聲，“中央基地五年前重啟了價格法，不允許天價水果出現，明面上的價格是這樣。”
售價雖然只有五六百，但買不著啊！其中的隱形成本高著呢。
“那你可得好好種你那番茄了，矮生番茄也算是水果呢。”江落葵笑眯眯地說，將蘋果核收集起來，“你們的核要嗎？不要給我吧，我看看能不能種出來小苗，到時候擺寢室裡當個盆景。”
白香默不作聲地將核吐到江落葵手中的溼紙巾上。
林子涵啃蘋果的速度慢下來，瞅著江落葵欲言又止。
前天她拒絕過的那個人，又來加自己了。
雖然她又給拒絕了，但好友申請裡的留言，著實讓林子涵震撼。
一通頭腦風暴了，她覺得這不可能跟江落葵有關係，但……江落葵這一提到種蘋果，她瞬間給關聯上了。
至於蘭雅，她看著江落葵的眼神也同樣微妙，她特別關注了下超市那邊的動靜。
五棟人能確信週五的晚上，有人就是在做蔥油。
但超市上架的卻是醃蘿蔔。
而週六的早上，她在江落葵的身上嗅到了蔥油香。
兩位室友同為農學生，顯然，林子涵完全是新生的樣子，而江落葵卻有著很明顯的職業病。
比如，她要走了林子涵的蔥。
又比如，此刻。
整個寢室，唯有白香吃完蘋果在認真品嚐牛奶，她驚喜地哇一聲：“這好好喝呀！落葵你在哪買的，我也想買一件。”
“長輩送的，我也不知道哪兒能買到。”江落葵保持鎮定。
兩位室友的眼神怪怪的，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不好當面問，江落葵開啟靈訊，準備先私聊林子涵問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然而張瑤的訊息先一步彈出。
【瑤姨：峽口基地來的蘭教授想幫他朋友買一批食堂三樓的菜，沒錯，就是你之前賣的那批。】
【你想接嗎？】
當然接！
就算有身份暴露的風險，但錢不能不賺。
而且這也是擴大高階客戶的好機會！
江落葵精神一振，將蘋果種子放置好，硬著頭皮忽略掉室友異樣的目光，興沖沖坐在椅子上回x訊息。
【江落葵：接接接！過幾天番茄就可以摘了，不過量也不多，只能當個水果吃吃。要的量大的話，那我這邊供應不上。】
這幾天多費點心，先緊著番茄用異能的話，大概週五能採收一批。但攏共也才十株番茄，一株能掛大概五六十顆的果，算下來大概十五斤的量。
【瑤姨：好，那我去幫你談價格。】
張瑤得到採收時間跟量，起身去尋在學校參觀的蘭教授。
番茄的價格難以比肩正經水果，但肯定比生菜這類的要高出不少。
江落葵的錢包又要充盈起來了。
她有點坐不住了，想到陳姨的提醒，洗完澡就往外跑，讓室友不用留門。
林子涵扒在門框上喊：“明天上午可是錢老的課，你千萬不要遲到啊！書我給你帶過去。”
“謝啦！”江落葵頭也不回地拐進樓梯間。
“這看著也不像是去做兼職啊……”林子涵關上門嘀咕道。
正爬床梯的蘭雅停在空中，扭頭對林子涵道：“你也這麼覺得？”
二人對視一眼，具都發現自己的感覺果然不是錯覺。
林子涵一拍桌子，肯定地說：“她絕對有事瞞著我們！”
江落葵從寢室樓出來，越往試驗地的方向走，路上的人便越少，她身後的那道影子如影隨形地跟著，她往哪邊走，那影子就往哪邊跟。
趙老闆？
還是盯梢自己的學生……？畢竟現在學校裡不少人都想揪出神秘人的身份，而前天恰好有人拍到了自己。
路燈漸漸變少，路上黑沉沉一片。
抵達一個三岔路口時，江落葵腳步輕快地往左轉，黑影不緊不慢地跟著，毫不猶豫跟著轉了彎。
然而就在他轉過身的瞬間，江落葵的背影像是卡碟一般，滋啦卡了幾下，消失在黑夜裡。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黑影的後方，悄無聲息朝著右邊的道路繼續前行。
黑影跟丟了人，茫然地四下張望，江落葵的身影早已沒入了黑暗，他看不見。
到了試驗地，江落葵先到216地塊等著，她算著時間，大概等了五分鐘不到，一個頭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出現在216旁的路上。
他目不斜視地朝前走去，好像只是路過這裡。
江落葵心中就有數了。
……知道趙老闆心急，但沒想到他能急成這樣。昨天在陳盼那得到了訊息，今天就迫不及待派人來驗證了？
等這人走了，江落葵才慢悠悠從216走到147地塊。
按照這個速度的話，應該能趕在番茄熟之前逮住人吧？
江落葵擼著布布，有種狩獵即將成功的興奮。
就在這時，張瑤談價完畢。
【瑤姨：談好啦，260/kg，到時候你不用出面，貨我轉交給他們就行。】
江落葵：“……！”
跟賺錢相比，抓賊的興奮簡直不值一提！
她走來的路上去搜過番茄的市場價了，這種小番茄最高能賣到110/kg，瑤姨能談這麼高實屬不易了。
但，這個價格才配得上高階二字嘛。
江落葵感激地道了謝，扭頭看向十株番茄苗苗的眼裡帶著精光，嚇了布布一大跳。
“阿卜？”布布很疑惑，主人怎麼啦？
江落葵喜滋滋地將布布放下來，提著肥料蹲在那片番茄苗邊，今天的目標是讓它們儘快長大！
就在江落葵沉迷種地的時候，論壇裡又熱鬧起來了。
所有人都圍觀了那條指責江落葵錄取有問題的帖子，自然也知道帖子裡塑造的受害者，就是李家人……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江落葵本來就是李家人？
甚至就是那位受害者的小姑？
有人忍不住發帖：【李家究竟是不是被人做局了啊？】
親眼目睹李決言找江落葵麻煩的，也就農學系新生，當時那一層就他們上課。
這關係一爆出來，眾人就把所謂的找麻煩弱化掉了。
1L：被做局的是李家嗎？我怎麼覺得是我呢（微笑）
2L：所以D級根本不可能從農學系離開了吧，畢竟是李家人。
3L：……所以被做局的其實是我們？
4L：媽賣批還我賭資！！！
看到訊息的陳盼冷汗都下來了，你們這算甚麼被做局啊，被做局的分明是我！
是我啊——！
陳盼閉了閉眼，想到因為李決言的委託自己是如何被江落葵嫌棄、冷落，簡直氣冷抖。
氣歸氣，腦子還在轉。
江學妹是李家人，輩分還在李家兄弟倆之上，那她豈不是的作科所現任副所長的妹妹……？
這大腿，她怎麼越來越粗了哇！
陳盼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那位僱主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他大著膽子給對方發去一條訊息。
【不知您是否知道，江落葵在開學之初被李家人找過麻煩？】
這條訊息直到三個小時之後，趙老闆結束了應酬才看到。
李家人？
趙老闆有些驚訝，是作科所李所長的李？
他渾身酒氣地坐在車中，將事情問了個清楚。
陳盼添油加醋地說了，最後還來了句：【李家兄弟倆都挺不喜歡她的。】
趙老闆滿臉若有所思。
公司的生意還行，能搶一些中低遊的單，但無法打入高階市場。
趙老闆將問題歸結於自己在江南基地根基淺，缺乏一個強有力的靠山。
要是能搭上李家……他的酒意醒了大半，腦中浮現出一個一箭雙鵰的好辦法。
作者有話說：陳盼顫顫巍巍：為了抱穩大腿這坑我先挖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