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甚麼李家天龍人啊
江落葵這個D級都敢去領水稻種子,其他人也不能慫,剩餘的四份水稻種子很快被瓜分掉。
同樣的,錢老允許他們像江落葵那樣拿兩份,但獎勵的基礎分取消,且期末考只能選其一計入成績。
錢老一走,林子涵按住江落葵的肩膀一頓狂搖:“你是瘋了嗎?是發生了甚麼讓你如此想不開,竟然去領水稻種子!”
江落葵眨巴著眼:“不可以嗎?”
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水稻種子,學校既然這麼大方給新生髮放,她沒有理由不選啊。
培育得好的話,下個學期說不定就能吃上自己親手種的大米了。
林子涵:“……”
好想說點甚麼,但又說不出來。
她頭一次發覺江落葵還挺缺心眼的。
嘆了口氣,林子涵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還好你夠聰明,多領了一袋番茄種子,到時候還可以用番茄來算成績。”
江落葵嘿嘿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教室門外。
黃毛胖子嘖聲看向靠著欄杆帥氣逼人的學弟:“你要找的人原來是江落葵啊,D級也敢挑戰種水稻,真是給我開眼了。”
李決言雙手插兜,黑沉沉的眼中閃過一抹諷刺,嗤笑道:“可不是。”
不愧是慈育院出身的,夠丟人現眼的。
“不說了兄弟,我等的人也出來了。”
黃毛胖子名叫陳盼,大三土木系學生,同時也是收錢在論壇上黑了江落葵半個月的幕後之人,他是黑著黑著忽然便萌生了搞賭局的想法。
結果這個想法還沒落地呢,就被別人摘了桃子。
好在他訊息靈通,很快查到那個id叫萌萌兔的是農學系大一二班的新生林子涵。
眼見農學系下了課,陳盼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引向正出教室的林子涵,然後一眼瞧見了她身邊的……江落葵。
陳盼心裡一個咯噔,一股心虛湧了上來,人到近前忽然就慫了,索性擺出一副甚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直接從倆人身邊路過。
慫貨。李決言神情鄙夷,張口叫住要離開的二人。
“江落葵?”
循聲看去,林子涵眼睛都睜大了:“這帥哥誰啊?”
“李決明堂弟。”
有一班的恰好路過,回頭看去:“這就是李決明堂弟啊,臥槽居然比我還帥?”
李決明站在正門處,擰眉望著跟江落葵說話的李決言。
他怎麼來了?
“李決明堂弟啊……”知道此人的身份後林子涵的好感度立馬暴跌,“這男的找你幹嘛來了?”
還能幹嘛來了,想勸她換個系唄!江落葵嘖了一聲,等著李決言走過來。
“你好,我是李家的李決言。”對方露出完美的微笑。
江落葵回以微笑:“噢,我知道你,綜合排名我後面那個。”
嚯,攻擊力這麼強?
本來打算走了的陳盼聞言,不經意地趴在走廊欄杆上,餘光朝江落葵那邊瞥,豎起耳朵聽。
李決言的笑容當即便淡了一些:“既然你知道,那你應該也能猜到我的來意。”
“轉系吧,第三校其他系李家都能幫你搞定,另外還會給你五萬塊錢。”
李決明堂弟怎麼回事?
擺一副天龍人的姿態,張口才五萬?
當然,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五萬確實算鉅款,但她重生了啊!
看不起誰呢!?
江落葵上下打量李決言,這傢伙口氣不小但亭摳搜啊。
“五萬塊錢很多嗎?”
“同學你要是真這麼喜歡農學系,不如退學復讀一年,我相信以你的這份自信,還有你們名不見經傳的李家的關係,明年一定可以在農學系看見你的,加油哦!”
江落葵已經控制了自己的吐槽欲,說得儘量溫和了,但誰想得到就這麼溫和的態度李決言竟然也能受不了呢?
只見李決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伸手就想去拉拽江落葵,後者卻先他一步帶著林x子涵齊刷刷退後一步。
同一時刻,李決明按住了李決言的肩膀。
他對這位堂弟似乎沒甚麼好感,神情發冷地警告他:“你要幹甚麼?這裡是學校。”
李決言扭頭看了他一眼,不爽地譏諷:“給勞資滾!我的事情,你沒資格管!”
李決明只淡淡回了一句:“別給李家丟臉。”
李決言跟個小學生似的,一點不順意的話都聽不了,更何況是這話?江落葵立馬扯著林子涵後撤。
而李家兄弟倆那邊直接從口角上升到了肢體拉扯,最後李決言實在是又氣又煩躁,竟然率先動了手。
林子涵相當震驚:“他怎麼六親不認啊,連親哥都打?”
幸好農學系的人還沒全散,幾個一班男生趕緊上前拉架,拉個架愣是拉了五分鐘。
這偏架拉得,江落葵都沒眼看,實在是太明顯了點。
被人強行分開後,李決言狠狠啐了一口血沫,陰翳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江落葵,陰沉著臉離開了。
林子涵:“李決明下手真狠!”還淨衝著臉打,嘖嘖。
“李決明從小就跟家裡長輩下地了,看著瘦,實則一身精瘦肉,勁大得很。”陳盼興致勃勃地參與討論。
二人看向他:“你認識李決明?”
嗯?這人有幾分眼熟啊,江落葵盯著陳盼看了又看。
“不認識,但我認識他堂弟。”
陳盼本來也是不認識的,但聽到他找江落葵開出的條件,就猜到這位就是他的前任僱主了。
真是人蠢錢多啊。
哪有當著這麼多人面要買農學系名額的,得虧錢老是走了,要沒走那小子這輩子都別想進第三校農學系。
江落葵忽然笑了:“你是陳盼學長吧?”
陳盼驚悚地扭頭看她,她怎麼知道?
“陳盼?誰啊?”林子涵茫然地問。
“就是那個在論壇上罵了我好多天,還打算開賭局的。不過賭局不是讓你開了嗎,這不,找麻煩來了。”江落葵溫和地露齒一笑。
陳盼渾身一抖,這學妹開天眼了吧!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不合常理啊!
他們應該不認識才對!
陳盼訕笑著悄悄挪動腳步:“學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陳盼……”
要死啊,萌萌兔哪裡是林子涵,分明是江落葵本人。
那賭局絕對是她自己的主意!
不曾想江落葵看出他有跑路的意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眯眯道:“學長你別走啊,我又不會吃人,咱倆加個好友唄?”
陳盼警惕:“你保證不打我!”
“……跟你談門生意。”
至於是甚麼生意,直到加完好友江落葵也沒說,陳盼不好追問,只提醒她:“李家如今是李決言他爸掌家,他那個媽啊特別心疼他,不是個善茬,肯定會找你麻煩。”
就當他是補償江學妹吧,給她透露點訊息。
陳盼想了想,又說:“李決言的父母曾經都在探索隊呆過,跟我們學校不少老師都是同事,關係挺不錯的。”
各基地大學都是十年前開始建立的,在那之前人們都掙扎在生存線上,能被各個基地選拔進探索隊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李家,是真有些背景的。
說完這些,陳盼終於從江落葵的鐵鉗之手裡放出來,一溜煙就跑了。
林子涵沉思了片刻,說:“這年頭還有快二十歲的人被欺負了還回去找家長告狀的?”
“應該不至於吧……”
江落葵不太確定,因為李決言看起來確實跟沒斷奶似的。
算了,管他呢,對方出招了再說,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解決辦法的。
幸福慈育院。
繫著圍裙的刀疤老漢正在給小朋友們分發饃饃,他聲音粗糲地提醒:“今天的饃饃有點剌嗓子,注意細嚼慢嚥。”
給小孩分完,剩下的幾個就是他跟江媽媽的份了。
他走出食堂,遞給江媽一個饃饃,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臺階上。
“怎麼不進去?”
江媽媽望著第三校所在的方向,語氣幽幽:“週末了也沒個電話,這孩子一受委屈就自個受著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
“你都知道了?”
“我訊息可比你靈通。”江媽媽咬了口饃饃,眼中閃過譏諷,“這事有了一有了二,我看定然有三。”
有些人啊,根基都沒扎穩就開始飄了。
李叔笑著點頭,左眼尾斜劃到右下頜角的刀疤彎彎曲曲的,更顯兇相。
“你說得對,我下午去看看小葵吧。”
江媽媽定定看了他一眼,隨即嘆氣道:“也好,那孩子是你帶來的,你是該多看顧著點。”
等到孩子們午休都睡下了,廚房的活兒也收拾完畢,李叔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坐上從外牆區前往內牆區的公交車。
內牆區通常是官方機構或者有錢人居住的地方,第三校則在兩個區之間的郛牆區。
公交車與豪華私家車擦身而過。
李叔側頭看去,車內女人面容精緻,臉色卻十分難看,看車子行駛的方向,似乎是要去第三校。
他看了眼車牌號,隨後閉目養神。
咚咚。
書房門被敲響。
“是決言嗎?”李先華疲憊地揉了揉眼角,往後一靠,“你想通了就好,禮我已經備上,一會你就跟我去你三叔家賠罪。”
書房門被推開,一道佝僂的身影揹著手站在門口。
那不是決言,他是……
瞧見那張臉,李先華渾身一震,立即站了起來:“您……”
“先華啊,你老婆孩子實在是蠢。我這個做長輩的不好去欺負女人跟孩子,你說說吧,怎麼辦?”
李先華萬萬沒想到,二十年了,眼前這位一直不肯回家,只在十年前李家選繼承人時回來過一次的人,再次回來竟是為外人興師問罪來了。
他心中頓時冒出諸多疑惑,大步過去將人請進門:“發生甚麼事了?么叔,你快進來說吧。”
……
清雅的茶香四溢開來,一杯熱茶放在來客面前。
李先華苦笑一聲:“您都發話了,這事我一定親自處理。不過么叔,那江落葵是你甚麼人,你這麼護著她?”
“我養大的,按輩分算你妹妹。反正事兒就這麼個事兒,至於你家那小子……呵,你們兄弟幾個哪個不是在我巴掌底下長起來的?你別捨不得,該打還得打。”
李叔端起茶水牛飲入喉,起身朝外走去:“走了。”
饒是李先華再沉穩,面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他都一把年紀了竟還冒出個比兒子還小的妹妹……么叔消失這麼多年究竟幹甚麼去了!?
養私生女?
那孩子姓江不姓李……他上誰家入贅了???
作者有話說:
小江:誰還不是個天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