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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真的想娶她為妻

2026-05-24 作者:無糖黑茶

第七十二章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真的想娶她為妻

馬車行駛進高聳厚重的城門,

楚念醒了,發現他們並沒有往景府的方向去,而是駛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戶宅院,

像是民間富貴人家住的地方。

看她神色疑惑,陸雲娘主動解釋,說這是她的宅子。楚念這才知道,原來陸雲娘是常年來往於江南和京城做買賣,在路經的十幾個城鎮都有宅子。

她攙扶陸雲娘下車,眼裡多了分對這個老婦人的崇拜。

明明是頤養天年的年紀,卻還是這樣幹練,獨自一人將買賣打理地井井有條。

陸雲娘說:“絲綢買賣是我從我孃親那裡繼承的,本想給我閨女,哎,只可惜...”說到女兒,陸雲娘壓低了聲音,刻意揹著景玄,

她用只夠楚念一人聽到的音量說:“囡囡,你這一胎要是閨女,不如就讓她從小跟著我跑買賣,長大了接手了我們陸家的生意吧。”

楚念忙擺手,“這...這哪行...”

陸雲娘以為她擔心閨女受累,或者覺得商賈之人上不了檯面,

便說:“絲綢生意做了這些年,裡裡外外早有章法,桑蠶廠有專人照料,各處鋪子都有掌櫃,夥計,還有賬房照看,我不過是偶爾過問一二。若不是老了也閒不住,加之玄兒在京城,我也不必這般奔走。

等你閨女接手生意,不想受累的話直接放手把活兒交給信得過的人,自己在家算賬數錢就好。”

她說:“女兒家麼,最重要的是有銀子傍身,其他都是虛的,就算找不到靠譜的婆家又如何,婆婆丈夫敢作妖,一腳把他們蹬老遠去。”

說著又勸道:“至於商賈身份你也不必多想,產業全都記在景府名下,她還是高門貴府的小姐,當爹的總不至於吞了閨女的家產,對不?”

到底是跑了幾十年買賣的,陸雲娘幾句話就把楚念說動搖了。

她的女兒可以不靠任何人,衣食無憂地過一輩子,是多少人修都修不來的福分。

更何況陸雲娘是景玄的外婆。祖母那邊講究嫡庶尊卑,可在外婆這裡,從來只論血脈親情,她對那孩子,不過是一份乾乾淨淨的長輩心。

只要她留在景玄身邊,她的女兒就能一生順遂。

楚念被陸雲娘一席話說得心事重重,她甚至開始自責了,覺得自己自私,不是個好孃親,一點都不能為了孩子而忍耐。

正想著,景玄已經沐浴完走了進來,

楚念板著個小臉,一聲不吭地坐窗邊看風景,

院裡葉子落一地,是真的冷了。

她看見幾個小廝抱著箱子走進來,箱子放地上,開啟,取出裡面紅紅的燈籠。

詫異間幾人已經裝扮起了宅院,質樸的院裡轉眼多了許多耀眼的紅色。

“這是...”她張了張嘴,心臟咚咚跳。

“我們的大婚之禮。”景玄說,“我雖然不能以在娶你進景府以正妻示人,卻可以用景言昭這個身份娶你為妻。”

婚典是陸雲孃的意思。

他說:“你嫁進景府,拜的是黃氏,而在這個宅院舉辦的婚禮,拜的是我們的外婆。”

拜天地,拜高堂,天地是同一片天地,可高堂卻天差地別。

確實,楚念不想拜那個黃氏,更不想跪著給她敬茶。

這時門被叩響,兩個裁衣匠走了進來,將托盤裡的喜服展開,

楚念如今認識了不少料子,一眼便知這是上好的絲綢,裁衣匠說絲綢是姑蘇百里加急送來的,喜服更是十多個裁衣匠們趕工做出來的。

婚典雖匆忙,卻一點不敷衍,

小廝們忙活了一整天,楚念一覺醒來看見了完全不一樣的院子,

燈籠,喜蠟,還有門窗上的窗貼全部到位,就連昨日的落葉都被掃得乾乾淨淨,一條鮮豔的長毯鋪在石磚地上,從院門口一直延申到屋子進門處。

她被兩個婆子按梳妝檯前打扮,喜服上身,鳳釵插進發髻裡,襯的她憑添幾分嬌豔。

她覺得這場婚典是哄小孩的玩意,景玄被陸雲娘使喚著哄她開心。

可拜堂結束,景玄領著她進“洞房”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的眼眶紅了起來,

她也說不清緣由。

明明不過是一場倉促的婚禮,明明她心裡還存著幾分賭氣與不甘,可當那人牽著她的手,跨過門檻時,她胸口忽然一陣發緊,像是這一幕早已發生過千百回。

床頭燭光躍動,她蒙著蓋頭坐下,木床發出吱呀的響聲,

她沒等到第二聲吱呀,

景玄單膝跪在她身前,揭開了她的蓋頭。

紅蓋頭被掀起的那一瞬,燭光晃進眼裡。楚念視線忽然發白,耳邊似乎有誰在笑,有人高聲唱禮,有人喊著“吉時已到”,送她進了洞房。

聲音遠遠近近,像從很久以前傳來。

而景玄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間,陌生的畫面再次出現,他也聽見了同樣的唱禮聲。

“夫君。”

一聲呼喚清晰得像刀子劃開記憶,湧現出的是更多的模糊畫面,以及難以言喻的酸澀。

兩人對視的一瞬,空氣像被壓住,沒有人開口。

楚念只覺得腦子裡一陣嗡鳴,理智在後退,情緒卻像決堤。

她甚至沒想清楚自己在做甚麼,身體已經往前傾去,

等她反應過來時,手臂已經繞上了他的脖頸,將他全然擁進了懷中。

景玄顯然也沒料到。他身子繃了一下,呼吸停滯片刻。

楚念在意識到後馬上推開了男人,

“好了...本來就是演給阿婆看的,可以了...我知道她想哄我開心,我很感激。”她說著拆掉了頭上的丁零當啷,用手背擦掉唇上的口脂。

“乏了,我想早些睡,阿婆答應明天帶我出去買胭脂。”

脫了喜服,吹滅喜燭,鑽進被子,她懶得理會景玄的反應。

黑暗中,男人的身形矗立在床邊。

他站定許久,待到心中的酸澀和澎湃平復,才寬衣上床。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真的想娶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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