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不想給你做妾
秋雨下的天色都變黃了，
淅淅瀝瀝，打的地上汪出一灘一灘的小水窪。
楚念坐廊邊，面朝庭院，怔怔看著黑瓦高牆，斜著打下來的雨水弄溼了她的裙子，膝蓋冰涼涼的。
撐著傘的身影朝她走來，
油紙傘傾斜，男人擋在身前，替她遮住了冰涼。
“怎麼坐這裡。”景玄蹙眉，目光看向門邊站著的小荷，唬的小荷心一沉，忙解釋：“老爺，勸了，她不聽...”
楚念講腿屈起，擰乾潮溼的裙襬，朝裡屋走去。
換上乾淨衣裳之後她只覺自己有病，下雨天的不待屋裡，把自己弄那麼溼幹甚麼。
“不開心了？”景玄從屏風後繞了進來，不由分說地牽過她手，坐進圈椅的瞬間就將她帶進了懷裡，“是那個丫鬟惹你了？我讓人給你換個？”
楚念聞見他身上冷冷的香味，可她有孕在身，嗅覺十分靈敏，甚至捕捉到了冷香之下的甜膩花香，
“老爺也去找喬小姐了？”
那人在她腰間掐了一把，“重說。”
楚念閉了閉眼，輕聲吐出兩個字：“言昭...”，太輕了，要不是靠那麼近，沒人可以聽見。
“她主動來找，我同她說了幾句話。”景玄說。
“說了甚麼。”楚念問。
反正也逃不脫，她懶得掙扎了，倚靠在那人懷裡。
“說你不告而別，讓她在竹林宅子裡等了好久。”
“哦。”
“...哦？”景玄學她，尾音上揚，語氣裡帶著調笑，“沒有要解釋的？”
楚念說：“沒有。”
那人似乎忍俊不禁，輕笑道：“故意給她臉色看的？”
楚念想結束這種無聊的對話，便說：“是，怎麼了。”
當妾的故意甩臉子給正妻看，放哪都是缺教養的行徑。
像是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麼幹脆，景玄似乎也愣住了，半晌，笑了起來，
“有脾氣了，挺好。”他說。
說是脾氣，更像妻妾間的醋意，這樣的醋意倒是顯得他的小貓越發可愛，他不介意多來些。
至於喬舒，也不是來告狀的，而是來遞交嫁妝單的，只是從黃氏屋裡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他，說了兩句話罷了。
楚念晾著喬舒的事情是黃氏和他說的，和喬舒沒有關係。
雨下的沒完沒了，
楚念想到那高懸的紅燈籠，總覺得等那些布燈籠吸飽了水，會不會掉下來。
“言昭。”她喃喃開口。
“怎麼了？”
“我不想給你做妾。”
一陣沉默。
楚念說：“你要真喜歡我，為甚麼不娶我。”
“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男人語氣又有些煩躁了起來，“你出身不夠，當不了正妻。”
“那你當庶人就是...庶人娶庶人，不行嗎。”
“...”
景玄嘆氣，點了下她額頭：“腦子裡天天都想著甚麼...”
剛才的話是脫口而出的，當楚念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的時候，也覺得離譜到可笑。
可她又隱約覺得在自己身上發生過這樣的事，
只不過自願貶為庶人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本人。一種虛無縹緲卻強烈萬分的感覺縈繞在腦中，大紅燈籠在陽光下輕晃，十里紅妝延綿，她帶著嫁妝，懷著期盼，自願下嫁給她愛著的那個人。
是前世嗎，不然為何會浮現這麼強烈的記憶。
景玄玩夠了她的手，帶著她朝床上去，
那人壓了下來，吻她頸側的同時扯開她的衣襟，
“我乏了...”楚念別過臉，閉眼逃避，“我不想做...”
男人掰過她的下巴，讓她面對他，雙唇覆上，吻透了才鬆口，
“我輕點...”
聲音已經沙啞，喘息變得粗重了起來。
熾熱的手已經探進了裙襬，楚念忽然心生厭惡，她和景玄做了很多次，就算開始時一萬個不情願，但總在這人沒甚麼技巧的親吻下軟了身子，
可這次她真的厭煩了，
腦海裡，
淋溼了的紅燈籠轉著圈，水珠順著燈籠須連成串的往下落，那燈籠在雨裡融化開來，融成的紅色化為一場盛大而詭異的婚典，
她看見景玄和蓋著紅蓋頭的女子並排走，
周圍鑼鼓喧天，賓客們舉杯祝賀，
地上的紅色順著他們的身體向上蔓延，將二人吞沒，化成交融的紅色軀體，蓋頭落下，露出喬舒的臉。
楚念用力地搖頭，想把腦子裡的東西甩出去，
男人幾乎將她剝乾淨了，自己卻連外袍都沒脫，他虎口卡住她的膝彎，作力一拽，將她拽貼近在身前，
力道大，她是躺著的，整個人忽然向前，長髮順勢鋪在了床榻上。
反抗的情緒空前高漲，她猛地蹬腿，居然蹬開了男人的鉗制，
“滾開...！”她從嗓子裡擠出咒罵，
雙腿重新落回床，她順勢轉身，朝床邊爬去，
手指剛碰到床沿，腳腕忽然一緊，再一痛，整個人被拽了回去，赤裸在外的面板摩擦絲綢床單，居然燙的她發疼。
景玄掰過她的肩膀將她面朝上摁住，單手握住她兩個手腕，單膝壓住她雙腿，
體型上的差距讓她毫無反抗的可能，因為掙扎，腰背形成一道弧線，頭向後仰，深埋在肌膚下的藍色脈絡浮現出來，細長的佈滿她白皙的脖頸。
男人雙眼猩紅，壓抑的情慾幾乎不加掩飾地湧出，繃緊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抗拒甚麼！”
他嗓音粗糲，胸膛上下起伏著。
楚念雙手並著往上提，提到嘴邊，頭一抬，對著男人手背就是一口！
景玄吃痛，倒抽一口氣，乾脆朝她嘴裡抵，
“咬！想咬就咬個痛快！”
那人手指骨節分明，食指橫著抵在她口中，壓到了舌頭，頭顱只好下意識地朝反方向落，想用舌頭用力頂出去。
可她牙齒已經嵌進了男人皮肉之中，那顆尖尖的虎牙更是刺破皮肉，刺出血來，
鮮血順著虎口流進嘴裡，她被嗆住，窒息感隨即出現，咳嗽悶在胸腔中，身體輕顫，臉頰逐漸變紅。
景玄終於察覺她的異常，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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