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可我現在不願意了

2026-05-24 作者:無糖黑茶

第三十九章 可我現在不願意了

門被推開的時候吹進了潮溼的風,

男人似乎回來的很急,衣襬被雨水打溼,暗了一片,他勾了勾唇角,朝她走來。

楚念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小荷忙起身,恭敬道:“老爺安。”

楚念抿了抿唇,也說:“大人。”

景玄屏退了小荷,牽過楚念手,坐到了桌邊:“給你選的丫鬟可滿意?”說著餘光掃到了桌上滿滿一碟子的松子殼,笑了,“看來能聊到一起去。”

楚念抽回手,“小荷很好...一直給我說故事。”

說著正色問:“甚麼時候去看爺爺?你昨晚答應我了。”

景玄此番回來就是帶她出門的,

雨還在下,天蒙著灰黃,空氣變得潮溼,

量身定做的裙子好了,藕粉色,外罩一件薄絨披風,邊緣滾著細軟風毛,蹭臉上癢癢的。

景玄親手給她繫上了披風的扣繩,在廊下撐開油紙傘,攬住她肩頭,一同走進了浠瀝的秋雨中。

馬車在門口候著,上了車,他們並肩而坐,待到車開始行駛都沒人開口。

是景玄打破的寧靜,

“還疼嗎?”他問。

楚念別過臉,看向被風吹得飄起的車簾,

問的是甚麼,她心知肚明,

昨夜這人不知發甚麼瘋,在她哭著說疼的時候都不放開,果然,不多時,那就見了紅,

好在只是皮肉傷,肚裡的孩子沒被波及。

“不疼了。”她說。

想想覺得逞這個強做甚麼,萬一今晚王八蛋變本加厲地折騰她怎麼辦,於是說:“我說錯了,疼的...”

“是我不好。”景玄說。

楚念想答:知道就好,王八蛋。

但她沒這麼膽大,悶悶地說:“以後別做了,不想做...難受...”

那人伸手將她撈坐到了腿上,讓她面朝外,長臂攬住她腰身,前傾時把她也壓彎了腰,伸手夠到了矮櫃上的小匣子,

單手開啟,取出裡面的瓷瓶,

蓋子擰開時一股清涼的薄荷味湧了出來,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長頸瓷瓶,無名指和中指沾取膏藥,併攏後送進了她還在刺痛的地方。

“太醫院給的方子,說一天就能好。”

“別...”

楚念羞的臉發燙,拽住男人手臂往外推,突然起的戰慄讓她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張開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呼吸也變得斷斷續續,

那人不給她逃走的機會,而體型和力量上的差距讓她動彈不得,待到合上瓷瓶,整個人都軟進了男人懷裡。

她閉上眼,在呼吸平穩後推開他,坐回了窗邊。

“明天應該就能痊癒。也是晚了,昨晚就應該讓人去宮裡取藥的。”景玄說。

“你將我困在身邊,就是為了這種事嗎。”楚念漠然地問,她轉過臉,質問般的目光迎上景玄的,“我對你來說是甚麼...”

男人閉了閉眼,說:“南巡那夜,你是願意的。”

那夜她是願意的,

因為她想得太美好,

以為同床共枕後便是相守一生的承諾。

“可我現在不願意了。”她說。

“可你已經是景府的妾室了。”景玄聲音冷了下來。

是妾室,就不能拒絕。

楚念握緊了雙拳,憤憤道:“我不是!我根本沒簽那張紙!那是你偽造的!”

大約是看她憤憤的樣子太滑稽,那人淡漠地看著她,忽然輕笑了下,給她重新系上鬆散的披風,“藕粉色很襯你,明日讓人多做幾條裙子來。”

說著撫上她後頸,在她額上吻了下,“南海進貢的金珠過幾日到,想做成甚麼,耳墜?還是簪子?”

楚念只覺一股悶氣堵在胸口,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失去了控訴的慾望。

默了許久,她終於開口問:“等喬小姐嫁進來,若是哪天不想,你會不會也這樣不顧她的感受。”

那人沒有回答,

她又問:“大人的婚期定下了嗎。”

“十日後。”他答。

楚念蜷了蜷手指,淡淡地說:“那祝大人百年好合。”

“景府需要一個正妻,僅此而已。”景玄聲音略有無奈,“楚念,我說過,對她並無情誼。”

“大人怎麼想,與我無關。”楚念打斷道,“大人哪天願意放我走,那才與我有關。”

景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像是想發作,卻硬生生忍了回去,

半晌,終於開了口,

“他已經跟著東陵的使者回去了,你就算離開景府,也無處可去。”

楚念心一沉,喃喃道:“你...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男人冷嗤,“他能活著從京城離開,不是因為他是東陵的王爺,而是我念在他幫我養了你十年,有功罷了。”

“楚念,別傻了,他走得那麼決絕,對你並無多深的感情。”

他從案几的奏章裡抽出軍情冊,遞到了楚念面前,“自己看。”

楚念接過,翻開,吃力地讀著上面的字,

合上了冊子。

上面記錄了文松離開的行程,

他從景府出去後就徑直去往了使者下榻的宅院,和他們一起離開了京城,走得那麼果斷,甚至沒有看一眼爺爺。

楚念心裡五味雜陳,

有愧疚,有釋然,還有一味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就好像心裡突然空了一塊,缺失的部分正隱隱作痛,著實不是個滋味。

馬車停了下來,

景玄先下了車,接過侍衛遞來的傘,小心地將她扶下。

爺爺的新居所讓她目瞪口呆,

宅院寬敞不說,處處透著周全妥帖,

院門低闊,石階磨得平整,進出不費力。院中鋪著防滑的青石板,轉角處還特意留了緩坡。

院裡種的多是舒緩疲憊的松柏與藥草,

而屋內,陳設簡素厚實,桌椅邊角打磨圓潤,炭盆與手爐都備得齊全,顯然是細細替老人考量過的。

小老頭正躺在搖椅上小憩,

楚念聞見似有若無的藥味,

“是香薰入藥,無需服用,免去了入口的苦澀。”景玄解釋道,“還記得你出牢房那次,高燒不退,也是用此法診治的。”

楚念一怔,咬住唇,小聲說:“謝謝。”

景玄是個王八蛋,但該道謝的時候還是要道謝的。

那人留她和爺爺在前廳說話,自己在院中等候,

男人的身影剛出大門,

老人唰的睜眼,勾勾手指讓楚念靠近,在她耳邊悄悄說:“文松在後面等你,有話和你說。快去!他都快氣爆炸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