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楚念,看清楚自己身份,你當不了正妻
這一口著實用上了全力,
隔著厚厚的衣料都在景玄手臂上留下了淤青,
男人吃痛停下,楚念趁著他愣住的機會再次撲騰下地,飛快地朝著文松跑去,
另一邊,喬俞比景玄早一步跨到了兩人面前,抓起楚念,不輕不重地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敢咬大人,不想活了!”
他把楚念拽到景玄身前,笑道:“大人...這女子啊,就不該這麼慣著...該打還是得打,您今後要有空,不妨上我這來,我喬俞別的不敢說,治理後院這幫女人們還是有法子的。”
他想的簡單,
都是身居高位的男子,對這些鶯鶯燕燕也就稀罕幾天,不會當回事,
但凡遇到不識抬舉的,找人關幾天,餓幾頓,等受不住了,再出面當好人,賞兩口飯,寬慰幾句,
再烈的性子都能被訓得服服帖帖。
至於他麼...只要能得景大人賞識,他不介意當這個打人的白臉,讓大人當紅臉。
心裡得意著,喬俞的表情卻在抬頭時僵住了,方才那點諂笑僵在嘴角。
景玄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目光靜得可怕,
他忽然覺得厭煩。
厭煩這宅中發生的一切,厭煩他縱容出來的女兒,厭煩眼前這個人仍舊站著,仍舊開口說話,還在用那套自以為聰明的說辭揣度他的心思。
他想這個人死。
卻不想借律法,也不屑於那些冗長而體面的手段。
胸腔深處有股幾乎要撕裂理智的衝動,反覆撞擊著他所奉行的規矩,而這種衝動,總是在他看見楚念時被徹底點燃。
彷彿只有她,能輕而易舉的讓他暴露出真正的本性。
於是他開口了,語氣平直,
“拖下去。”
喬俞一愣,本能地扯了下嘴角,
“大人?”
景玄已經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楚念。
“喬俞構陷皇親,私害人命,當場杖斃。”他語氣平靜,彷彿這並非一條朝廷命官的性命,而只是需要被處理掉的雜事。
“至於聖上那裡——“
“明日,我自會呈報。”
他是當朝丞相,先斬後奏是他的權力。
景玄話一出口,留下的幾個喬家人全部呆若木雞,剛想反抗,就被侍衛控制在了當場。
喬老夫人癱軟在地,嚇的面如土灰,“你...你瘋了...你瘋了嗎!我兒是三品大員,你在我的地盤杖斃我兒...”
“你還編造罪名...朱家那個怎麼會是我兒殺的...明明是這小賤人下的手!”
“瘋了...瘋了!”
“來人...來人...把他們趕出去,趕出喬府!保護我兒!”
老婦人發了瘋一樣大吼,可手持長棍的家丁一個都不敢上前,
他們面對的是景玄帶來的禁軍侍衛,一刀下去能砍死三個,誰嫌命長敢冒這個險!
楚念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半響沒出聲,
她張了張嘴,找回了聲音,
“大人...他...他最不至死吧...”
喬家老爺只是打了她一巴掌,還那麼輕,怎麼就要杖斃了呢...
“和我回去。”景玄說。
楚念下意識後退的動作剛出現,男人再次開口道:“今晚已經沒了兩條人命,我不想再看到第三條。”
他說著,目光落到文松身上,文松雙手猛地捏成拳,迎上他的目光,毫無畏懼之色,
估計要不是膝蓋腫著,能上來和景玄幹一架!
文松天天罵她笨,自己呢!死到臨頭了還逞強!
另一邊喬俞已經被壓在了地上,
杖斃開始,哀嚎伴著棍杖的悶響衝破天際,
楚念頭皮發麻,
實在是怕景玄好好的再發瘋,只好顫顫地牽住那人伸到她面前的手,
身後傳來文松的腳步聲,
楚念猛地回頭,大聲道:“別管我!你回去!”
文松一怔,定在原地。
她的反應似乎取悅了景玄,一把攬過她肩頭,用披風罩住,帶離了哀鳴混著嚎哭的現場。
混亂中,喬舒躲在柳樹後的陰影裡,露出的一隻眼睛閃爍著森冷的光,
她看著那道被披風裹住的身影漸行漸遠,冷漠地掃了一眼已然半死不活的父親,又將目光重新落回景玄身上,
手指捏緊,細長的眸子裡情緒翻湧,卻唯獨沒有恨。
...
夜色籠罩,
喬府大到令人生畏,
但喬府的主人,被攬著她的男人一句話就拿走了性命。
楚念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怕,
可不停顫抖的身子暴露出她恐懼的事實。
她被推著走,男人熾熱的體溫隔著衣料傳來,不知是走太急,還是慾望的上升,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忽然一股力道將她推到了廊柱上,
後背撞上冰冷的木柱,她尚未站穩,下頜便被抬起,
景玄低頭吻了下來。
帶著宣洩的吻一點也不溫柔,是一種有著侵略意味的封堵,
楚念下意識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前,
她偏過頭,呼吸凌亂,聲音發顫,“既然我在大人眼裡這麼低賤,可以隨意輕薄,那大人乾脆在這裡剝了我的衣裳吧。”
男人停下,在她唇上輕咬,順著臉頰肌膚遊離到她耳畔,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別的男人牽手,敢說自己不低賤?”
男人嗓音沙啞,讓人無法辨認是因為情慾,還是怒火,
楚念想解釋,她和文松只是朋友,是清清白白的朋友,沒有那麼多齷齪事情,
可她又想,
憑甚麼解釋。
即便她真的和文松有甚麼也是名正言順的,不像這人,隨隨便便就上手輕薄她!
“大人到底想怎麼樣。”她冷冷地問。
“和我回去,做我的女人。”
他不可控制地再次吻上她的雙唇,手心扣在少女的後腰,一作力,壓的她只好緊緊地貼在一起,
楚念胸腔被擠壓,不可抑制地從嗓子裡擠出短促的聲音,
景玄低笑,“這麼可愛的小貓...我捨不得放手...”
他不該如此迷戀一個女子,更何況是外院的女子,
母親給他送過許多女人,
美的,豔的,純的,良家子或是染了風塵的,都牟足了勁想爬上床,做景府的姨娘。
他只覺她們噁心。
唯有夢裡的那隻化成人形的小貓才能挑起他的慾念,他本以為那只是夢,直到夢中人真切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對她的身子彷彿著了魔,又彷彿瞭如指掌,
他們並不相識,可魚水之歡是那麼水到渠成,好像已經做了好幾世的夫妻...彼此許下過山盟海誓...
楚念別過臉,說:“大人可記得在馬車裡答應我的話?”
“哪句?”景玄問,
“娶我為妻,我才願意嫁進景府。”
景玄閉了閉眼,輕嘆一聲,語氣帶上了無奈,
“楚念,看清楚自己身份,你當不了正妻,但我定不會虧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