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她真的會承受不住
楚念話音未落,人已踉蹌著退開,
廳中觥籌交錯,笑語喧譁,聲音彷彿隔著一層水膜,模糊又遙遠。
她憑著最後一點清醒,避開亮堂的迴廊,順著偏院小徑往外走,
夜色徹底壓了下來,
眼前出現一片暗色,她努力睜眼,發現是立在湖邊的假山。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
這裡四下無人,她扶著石稜勉強站穩,石壁掛著水珠子,一摸一手冰涼,胸口也起伏得厲害,
但這點涼意帶不走她體內的燥熱,
縱使她再遲鈍,也想到問題出在那杯茶上,
裡面放了春藥...
喬舒為何這麼做...
她甩手狠狠往臉上抽了兩巴掌,刺痛喚醒了幾分理智,但身體缺不爭氣地軟了下來,雙腿一彎,順著石壁滑坐在地上。
滿腦子都是景玄的身影...
她仰起頭,痛苦地閉上眼,後腦靠在石壁上,用力地搖著,努力甩掉腦中的那些旖旎。
若景玄此時出現在她面前...
她真的會承受不住,貼到他身上主動求歡...
煎熬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半盞茶的工夫,或許已經快黎明瞭,時間已經沒了概念,她想著再撐一撐,或許就能把藥勁熬過去。
她燙得厲害,
景玄...
滿腦子都是景玄...
髮髻因為反覆蹂躪而鬆散,一頭烏髮落在身後,衣襟不知何時敞了開來,露出白皙的肩頭,
安靜的湖邊響起腳步聲,聲音很慢,越來越近,
她吃力地抬起頭,見一道模糊的身影移動到她面前,蹲下,向她的方向前傾,
“言昭...我難受...”她喃喃,雙唇微啟,眼神迷離,像是邀約一般,
喚的是他的名,而非“大人”二字。
經過了那麼久的煎熬,她甚至在想,如果景玄在這裡要了她她也不想反抗了,
被強迫了她那麼多次,索性再來一次又怎樣。
那身體朝她靠來,抱住她,低聲笑道:“小美人...這麼了這是...爺來讓你爽一爽...”說著在她臉上啃了一口,動手脫她的衣裳。
楚念汗毛倒豎!
這人不是景玄!
她猛地推開男人,看見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你是誰!”她喘息道。
來者是宴席上的賓客,因為醉酒出來透氣,不料聽見了假山裡的動靜,意外發現了這麼個任人魚肉的小美人。
男人舔了下嘴唇,捧起楚唸的臉就要親,
楚念橫起手臂抵在二人中間,抬腳就往男人心口踹去,
“滾開!登徒子!”她從嗓子裡擠出怒罵。
男人被踹翻在地,一連滾了兩圈,咕嚕爬起來,擼起.袖子一把攥住楚念後腦頭髮,摁著就往石壁上砸!
邊砸邊罵:“婊子!給臉不要臉!當自己是個甚麼東西!”
“敢踹我!知道我是誰麼!啊!”
“爺的親姐姐是朱貴妃,敢踹我!整不死你!”
巨大的撞擊讓楚念眼冒金星,
若是往常,以她的速度絕不可能被抓到,
可她太虛弱了,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任由男人宰割。
好在對面是個虛架子,幾下之後便沒了力氣,鬆開楚念脫起了自己的衣裳,
撞擊帶來的疼痛讓楚念反而清醒了不少,
她深深吸進一口氣,伏下身子,像一隻伏擊的小獸,緊盯著和寬袍糾纏的男人,
待到男人裡衣落地朝她撲來,楚念猛地朝側面躲開,一腳將他絆倒!
咚的一聲悶響,
男人太陽xue狠狠砸到了突出的石頭上,頭頸呈現不正常的彎折,躺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楚念嚇的呆住,
回過神,用腳尖推了推那人,見他沒反應,顫顫巍巍地探他鼻息,
男人死了。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想把你絆倒...真的沒想殺了你...”
楚念喃喃著癱坐在地,許久沒回過神,
她誤殺了貴妃的親弟弟...
她會被碎屍萬斷的...
恐懼讓她本能地想逃,良心讓她想自首,可冷靜下來一想,她殺了皇親,一旦伏法,不但自己掉腦袋,連爺爺都會跟著受牽連...
回歸的理智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匆匆理好衣裳,拽著男人腳踝就往湖邊拖去。
夜黑風高,這人又喝多了,
失足掉進水裡也不是不可能...
她身形瘦小,力氣卻不小,藉著溼滑的草地一路將人拖到了湖邊,正要拖下水,不料那人的衣服被甚麼東西勾住了,怎麼都拽不動。
忽然,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頭皮一炸!
抽出後腰匕首,一個轉身,刀鋒瞬間橫在來者咽喉處!
“不許出聲,否則我殺了——”
“你”字還沒說出口,手腕就被握住,
楚念瞪大了雙眼。
文松稍一用力,楚念手中的匕首就掉落下來,他反手接住,摟過楚念後腰,單手插了回去,
還匕首的時候貼得十分近,兩人臉頰碰到了一起,
楚唸的肌膚很燙,燙的文松呼吸一滯。
“別怕,我幫你處理。”他在她耳邊悄聲說。
“是樹根。”文松蹲下檢查出了問題,幾下就將糾纏的衣服拽了出來,又用細繩在男人腳腕上絞出幾道淤痕,“落水之人若無法上岸,九成都是因為水草纏身。沒淤痕,仵作定會起疑。”
楚念覺得腦子要炸了,她愣了半天,只問出一句:“你怎麼來了。”
文松是一路跟過來的,擔心喬家女藉著宴席下套,喬裝打扮混進了府裡,沒想到剛進來就看見楚念在殺人拋屍。
他冷聲說:“來看你有沒有把自己蠢死,有的話,正好笑話一下。”
又問:“從沒見你殺過人,你為何要殺他。”
楚念磕磕巴巴地道出了事情經過,當聽到男人拽著楚唸的頭髮往石頭上撞時,文松眸光暗了下來,眼中露出極少出現的兇光。
“死這麼容易,便宜這畜生了。”文松說著,一腳將人踹滾進了水裡。
楚念搓了把臉,鄭重道:“你快走吧,這人是皇親...你幫著我拋屍被發現,定也要腦袋不保的...”
“和我一起走,去東陵。”文松說,
楚念想了下,說:“好。”
確實不能再待在這了,今晚之後,她的通緝令就會貼的滿城都是,
先前抗拒去東陵,誰料造化弄人,一夜之間東陵成了她唯一的庇護所。
月光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朝著庭院深處逃去,
忽然,
一聲哨響刺破黑夜,
騰然間,幾列火光在遠處亮起,家丁們手持長棍,呈漁網式逼近,將他們圍了起來。
“呵,沒想到喬舒帶回來的貴客不但殺人,還偷情,真是一出好戲...”
“來人,將他們拿下,交給官府處理!”
幾個女子款款而來,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笑,
楚念認出來了,這幾個是喬家庶女,喬舒說過,她和幾個庶女鬥了十幾年,對彼此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