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陪我睡會兒
楚唸的衣裳是獄卒在提她出去前讓她換上的。
灰色，薄薄的棉布料子，十分脆弱，在景玄不加收力的拉扯下瞬間就發出了撕裂聲，
楚念臉色煞白，慌忙拽起落在腰間的衣料，雙手護在身前，整個人不住地往牆角靠去。
“大人是要做甚麼！”她聲音發著抖，害怕的同時又抑制不住怒火，
他當她是甚麼了，
不管她是否願意就動手扯她衣服！
同樣是面對女子，他對喬舒就彬彬有禮，舉止有度，
對她呢，對她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強迫！
文松說的對，這人只將她當成一隻寵物，或者是一個玩物，只要慾望來了，隨時隨地就拿她解決。
就當景玄再次抬手時，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別碰我！登徒子！”
男人手握成拳，在半空中頓了頓，收了回去。
“大人，熱水來了。”
丫鬟打扮的女子推門而入，送來了熱水和巾子，退了出去。
景玄將巾子浸入水中，擰乾，稍一傾身向前，就將呲牙威脅的少女勾進了懷中，
力量來得突然，楚念失去平衡的瞬間就仰面向上，枕在了景玄胸口，被銅鐵似的手臂摁住，動彈不得，
溫暖的巾子覆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景玄耐心地幫她擦去汙痕，
從地牢出來後她只是簡單地清理了下，確實需要好好沐浴一番。
“就說你是小白眼狼，救你出來還對我動手。”景玄開口道。
幾番對抗，懷裡的少女像是意識到了力量上的懸殊，只好停止了掙扎，任命似的閉上了眼，由著他隨意觸碰了。
男人的目光卻並未因此移開，
他看得極細。
先是她鎖骨下方那一片細白的肌膚，沒有曖昧的紅痕，只留著地牢裡留下的淺淺擦傷，再往下是她手臂內側，被鐵鏈磨出的青痕尚未散盡，卻並無旁人的印記。
幸好，他的小貓沒有被旁人染指，
否則他也無法預料自己會做出怎樣出格的舉動。
“還算乖。”他收緊了些手臂，將她穩穩困在懷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後也是。”
說著將巾子丟回水中，叫下人拿來乾淨的外袍換下。
楚念本以為這人真要對她做甚麼，沒想到只是擦了擦脖頸和心口，就許她穿回了衣裳。
她從不以惡意去揣測旁人，若真揣測了，而那人又沒做壞事，她便是愧疚的那個。
眼下，她開始愧疚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悄悄抬眼看了下床邊的人，想著應該先道謝還是先表達愧疚。
剛才一直燒著，睡了一覺好了不少，這一抬眼才發現景玄唇色很是蒼白，眼中帶著濃濃的疲憊感。原來之前看到的不是她的錯覺，是真的...
那人像是發現了她鬼鬼祟祟的目光，輕笑了下，解釋道：“舊疾發作，無妨。”
楚念一怔，
景玄的樣子和南巡那夜很是相似，可那夜是中了春藥，不應該一樣啊...
她咬了咬唇，問：“舊疾？有多舊？”
“十多年了。”景玄說。
“很痛苦嗎。”楚念問。
“習慣了。”
楚念想了想，又問：“能治癒嗎...”
若可以，她願意幫他找藥。他們這些當護衛的熟知一切偏方，有時候比大夫開的藥方還管用，要是能幫景玄緩解一些病痛，她是願意的。
“無法治癒。”他說。
男人緩緩閉了閉眼，松針似的長睫遮住了眸光，周身展露出從未被外人察覺的脆弱。
到底是身體越過腦子喜歡上的人，
如果說這就讓楚念心跳漏了一拍，那當景玄拆了發冠突然躺下，枕在她腿上時，楚念差點就忘了呼吸。
他就這樣躺著，閉著眼，露出浮突的喉結，頭頂恰好貼在了她的小腹上，
而他們血脈相連的孩子就隔著這層溫暖。
那人反手捉住她手腕，帶向自己的額角，
“頭疼...”他說。
楚念一時間不知所措，愣在當場，
這是讓她揉按太陽xue嗎...
臥房太安靜，垂落的床幔給他們隔出了曖昧的空間。
他真的太好看了，好看到讓她心慌慌，視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去，從她的角度可以看見那人筆挺的鼻樑，還有鋒利卻流暢的下頜輪廓，
他的眉骨很高，眉形卻並不張揚，像是被刻意收斂的鋒刃，
楚唸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她喉嚨滾了滾，把悸動嚥了回去，“大人...您的未婚妻也在，不如讓她進來伺候吧...我來...不合適。”說著就要推開男人，
景玄睜開雙眼，說：“舊疾發作剛結束，我本想好好休息一陣，卻意外得知你被捕下獄...一路策馬而來，等不到你一句好聽的，等來的只有一巴掌...”
他說話時聲音極輕，甚至帶著不該有的委屈，
他又說：“我以為你對我也是有意，又怕你太過矜持，這才越了些分寸，原是我自作多情。”
楚念呼吸亂了一拍。
景玄瞌上了雙眸，輕聲道：“按吧，晚些便放你回去。”他再次捉住她的手腕，帶向了太陽xue。
少女細蔥樣的指尖觸碰到男人額角，先帶著試探，漸漸揉按了起來。
那人沉沉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喉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楚念心如亂麻，
景玄剛才說，他以為他們是相互喜歡的。
景玄說，他也喜歡她。
可他喜歡她，卻不願娶她為妻，甚至沒有否認喬舒作為未婚妻的身份，便是說明婚事還會繼續，而正妻永遠是喬舒。
她不配，也不該有貪念。
景玄在她的揉按下呼吸越發均勻，像是靜靜地睡了過去。怕心生不捨，楚念就要離開，剛有向後抽出雙腿的意思，那人忽然長臂一攬，將她一把拽下，側身摟進了懷裡。
居然是裝睡的。
景玄臉埋進她肩窩，呼吸肆無忌憚地灑在她肌膚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楚念下意識地將雙手抵在兩人之間，還不等真的使勁，景玄就在她側腰掐了一把，
xue位選得太好，一下子就將楚念掐的全身軟了下來。
“陪我睡會兒...”景玄埋著臉說話，
說完，大手滑進她後腰，穿過整個腰背，在她後頸處停下，
柔軟的衣料覆蓋著楚唸的身子，也蓋著男人的手臂，將他們包裹在了一起。
“念念的身子為甚麼這麼軟...”那人輕笑，溫柔地捏了捏她的後頸，“像小貓...讓人忍不住想寵...”
也忍不住想將她關進籠子裡，這輩子只當他一個人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