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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天子腳下強搶民女

2026-05-24 作者:無糖黑茶

第十三章 天子腳下強搶民女

兩人糾纏的呼吸歸於平穩,

夏末的傍晚依舊帶著悶熱,楚念身上難受得厲害,景玄牽過她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順勢將她滑落的衣襟拽回原處,

楚念緩緩推開他手腕,坐到了一旁。

“別碰我...”

男人輕笑,“剛才是誰抱我那麼緊的,剛結束就不認了?”

一杯溫茶送到她嘴邊,她實在渴得厲害,嗓子像被火燎了一樣,想了想,張開了嘴。

景玄在喂她水的時候撫摸她後腦的頭髮,眼中滿是寵溺,

就像在看一隻小貓。

楚念總算從剛才的餘韻中回了魂,神智清醒了,可身子還是軟的,被景玄半強迫地攬進懷裡也沒力氣反抗,閉著眼,任由他撫摸。

“和我回去吧。”他說,

“回去給您做妾嗎。”楚念問。

男人貼在她臉頰的指腹停了下來,開口道:“除了正妻之名,我甚麼都可以給。進門後你住進我院裡,不需要伺候喬舒。”

似乎是看她沒有回應,又說,“我對喬舒並無感情,婚後對她只是尊重,並不會碰她。”

楚念睜開眼,或許因為景玄此時的寵溺,她問出了一句膽大包天的話,

“那我呢...您會尊重我嗎,如果我不願意,您還會像今天這樣不顧我的反抗,對我...對我...”

委屈讓她聲音哽咽,咬住唇,不再開口了。

沉默回應了她的問題,楚念推開男人,靠在車壁上,

“大人,喬舒無錯,您既然娶她進門,就不要冷落了她...至於我...”她捏住衣角,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願與人同侍一夫,大人既不願娶我為妻,就放我走吧。”

景玄聲音冷了下來,“楚念,好話說盡,我是給過你承諾,但承諾的邊界在哪裡,你心裡該有數。”

楚念說:“那就請大人忘了這個承諾。”

男人看向她的眼中閃過戾氣,“別把我的縱容當成可以越線的理由。”

楚念心生恐懼,卻還是故作勇敢地對視,“我沒有越線,反倒是大人強佔民女,才是越線的那個。”

車廂裡忽然靜了下來。

車外的聲音像被隔在了一層無形的壁障之外,只剩兩個人沉沉的呼吸,

景玄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極冷,像久居高位之人俯視一件失序的事物,情緒被壓得極深,卻在暗處翻湧。

“何人敢在此攔車!”

突然一聲呵斥打破了凝滯的空氣,馬車隨即停下,侍從敲開了車門,抱拳道:“大人,有人稱自己未婚妻被強佔...攔住了去路...”

侍從說話時一頭汗,就聽外面幾聲拳拳到肉的悶響,拔刀聲倉啷響起,

楚念心一沉,透過車門的縫隙看見了被圍困的文松。

少年烏髮凌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持匕首擺出進攻架勢,圍困他的幾人竟不敢上前,

文松也看見了她,少年大聲道:“車中之人強搶我未婚妻,如此惡霸橫行霸道,這世上還有沒有公道,還有沒有王法了!”

此時只是傍晚,街上行人依舊紛紛,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吸引了過來,

眼下是太平盛世,律法森嚴,百姓對欺男霸女之事自然不能容忍,

有人對著馬車指指點點:“車裡甚麼人啊,敢幹這種事,不怕蹲大牢嗎。”

又有人說:“奇了怪了,馬車這麼破,居然還帶著侍衛。”

車是文松臨時找來的,款式自然簡樸,

倒也隱藏了景玄的身份,否則堂堂丞相強搶民女,被政敵看了去,定要參到聖上面前。

可她沒想到文松居然幹出這麼衝動的事,根本不像他的作風。

楚念焦急道:“大人,街上人多眼雜,趁著事情還沒鬧大您放我下去,我甚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未婚妻...”景玄重複著這三個字,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眼中卻沒有笑意,

他抬手,指節在車壁上輕輕一叩,“拿下。”

楚念臉色驟變,猛地抓住他的袖子:“大人!求您不要!”

眼看侍衛收縮包圍圈,劍拔弩張之際,楚念就要衝出馬車救人,沒走一步就被男人拽進了懷裡,懲罰似的在她腰上狠掐了一把。

楚念心急如焚,

突然一聲悽慘的哀嚎不知從何處傳來:“我的好孫女啊!!怎麼被賊人當街抓走了啊!!還我孫女,還我孫女啊!”

一個拄著竹竿的老人蹣跚走到了衝突的最中心,

他一手拄拐,一手朝前摸索著,顯然是個盲人,站定下來後朝著馬車撲通一跪,涕泗橫流,

“還我孫女,還我孫女...我相依為命的親孫女啊...我辛苦養到這麼大...這賊人真不是個東西,不是個東西啊!!”

他坐地上狂拍地面,悲愴之姿讓人不禁跟著落淚。

是爺爺...

楚念夢迴十多年前,

爺爺走投無路時帶她要過飯,便是那時練就了一番好演技,此時顫抖的聲音配合著比曾經更滄桑的面容,很容易就博得大家的同情,

景玄怕也是被這一幕震驚住了,饒是冷若冰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若先前大家還在看一出強取豪奪的戲碼,老人一出現,風向立馬又轉成了義憤填膺,

拐著竹籃的大娘直搖頭,“作孽...作孽啊...”

幾個健壯的腳伕一丟擔子,挺著胸膛朝馬車逼近,“天子腳下強搶民女,王法何在!”

本來圍著文松的侍衛左右為難,不知該攔誰,

楚念抓準時機,高喊出一句帶著哭腔的:“爺爺...爺爺救我!”

她喊完便後悔了,

就算眼下景玄屈於民憤放她離開,但這人是當朝丞相,捏死他們就像捏死螞蟻似的,一旦起了殺心,他們三人怕是活不過今晚。

她掙脫開男人的鉗制,跪在他身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大人...”她言辭懇切,眼中盈著淚,“大人...我只是您一時興起寵幸的護衛罷了,是我痴心妄想,以為可以憑一夜纏綿坐上主母之位...

可您也看見了,我,還有我的家人都是這世間最不體面的存在,我和爺爺要過飯,住過破廟,長大之後還和男子混居在外院...

我這樣的人對您來說只是一時新鮮,

可您的新鮮只是一時,而為了您這一時的痛快,我卻要在蹉跎一生...我上不得檯面,也不配在您身邊伺候,求大人放過...”

她說完再次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地上,

再抬起時,對上了男人晦暗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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