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景府第一個孩子，定是要你生下來的
夕陽的光透進窗戶，把狹小的車廂照得通紅。
楚念額上滲出汗珠，後背緊貼車廂，眼裡噙著生理性的淚水，
“我...我沒懷孕...”她喉頭滾了滾，屏住呼吸，垂眸向下看去。
可景玄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我最後問一遍，想好了再開口，楚念，那夜之後你到底有沒有懷上身孕。”
攥住她下巴的手指舒展開，溫柔地貼上她臉頰，指尖揉撚少女玉珠似的耳垂，
像是安撫著受到驚嚇的愛人，語氣卻強勢到不給她迴避的可能。
男人手上帶著薄繭，曖昧地遊離在她耳垂和耳後，
癢，
撩的她後頸起了戰慄。
“沒有。”楚念喃喃。
景玄輕笑，“真的？”
楚念閉了閉眼，深深吸進一口氣，“真的。”說完緩緩睜開，勇敢地對視，“大人一想便知，若我這樣出身的女子懷上了您的孩子，當即就會挾子上位，找您要名分了...”
“可我沒有...還不足以說明甚麼嗎。”
男人鳳眸半眯起，他的瞳色太暗，楚念從他眼中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臉，卻看不清他的情緒。
“看來小貓比我想象中的要淘氣。”
景玄突然捉住她手腕，拇指壓在她的脈搏上，
楚念腦子嗡的一響，本能地抽回手，可即便是護衛出身的她也沒有一絲反抗的可能，他們體型懸殊太大，力氣也懸殊太大。
景玄閉上眼，感受肌膚之下脈搏的跳動。
楚念冷靜下來立即將另一隻手背到身後，中指狠狠掐進虎口xue位，壓制住因懷孕而變得有力的脈動。
她心臟快蹦出嗓子眼了。
這是她和文松在玩鬧間探索出的技法，透過點掐xue位改變脈搏跳動的規律，
可只能維持片刻。
眼看就要失效，景玄還是沒有放手的意思，楚念冷汗打溼了後背，主動開口道：若我真的有了身孕，大人準備怎麼做。”
“那便是景府第一個孩子，定是要你生下來的。”男人說。
楚念咬唇，“然後呢，娶我為妻嗎？”
景玄說：“正妻的名分我無法給，但不會虧待了你。”
楚念輕輕笑了笑，“無法給我正妻之名便是虧待了我。我雖出身卑賤，但尋一家境富裕的男子嫁了並不難，明明可以和夫君恩愛有加，為何要給您做妾，伺候您與正妻。”
“大人，我不缺這點榮華富貴，我缺的是當人的尊嚴。”
“進景府當妾，給不了我尊嚴。”
她直視男人，小臉十分嚴肅，開口時帶著質問的語氣，
可她內心怕得厲害，
她在挑釁景玄，她曾經的主子，一個權傾朝野的男人。
景玄看向她的眼中閃過玩味，沉默片刻，預想中的憤怒沒有出現，那人居然笑了。
他鬆開手，轉而托住她下頜，指腹摩挲她的雙唇，
“下一個問題。傳你三次都不來，為何。”他聲音依舊很沉，壓的楚念喘不過氣，
撕碎的身契散落在椅子上，地上。
有孕一事讓她矇混過去了，楚念暗暗鬆了口氣，說：“我贖身了...”她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揮開景玄手臂，蹲地上一片片撿起碎紙。
為了拿到這張薄薄的紙頁，她和文松等了十年，他們甚至有一本畫著格子的小冊子，每過去一天就在格子裡劃個勾，就是盼著拿到身契，
每次和爺爺吃飯，一旦聊到不久之後的贖身，三人的語氣裡都帶著對未來的期盼。
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的東西，景玄隨手就撕成了碎屑。
她把碎紙收進袖子裡，想著找張白紙再找點漿糊，應該可以拼回去。
“就這麼想走？”
景玄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楚念喃喃：“大人，我已經不是景府的下人了，想去哪都可以。”
男人眼神冷得發沉，“是準備和你的那位朋友一起走？”他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車廂狹小，楚念只能跪坐在地，雙手撐在男人膝上，
“那日我讓你等我，你急著回去，便也是為了此人？”景玄問。
楚念覺得自己害喜害傻了，她居然從景玄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妒意。
她說：“既然我已贖身，又沒有身孕，大人問這話是何意。”
或許是沒想到她會反問，男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忽而笑了起來，
“贖身？我怎麼沒看見身契。”說著，他像撈一隻小貓，單手抄在楚念腹部，將她撈坐在了腿上，
寬大的手掌恰好覆蓋住她小腹，溫度透過面布傳來，壓在了她經常撫摸孩子的地方。
景玄將她抱緊，朝外吩咐：“回府。”
馬伕掉轉車頭，車向著城裡駛去。
楚念傻了，“大人這是何意！”
景玄不語，攥住她後頸將她往胸膛上壓，楚念本能地掙扎，景玄卻徑自將臉埋進她脖頸之中，一口咬上她皮肉，
也不用力，就像故意逗弄一隻小貓，
他們的身體牢牢貼在一起，帶著擠壓感，男人撥出的熱氣熾熱而潮溼，身上的冷香鑽進鼻腔，加之脖頸間的微微痛感，
楚念那不爭氣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
景玄輕笑，“既然小貓喜歡這樣，為何還要走。”
楚念扭著身子咬牙道：“大人自重！我不喜歡這樣！求您放開！”
身體的反應出自本能，可她內心一點都不喜歡像這樣被玩弄！
她想掙脫，可體型差距讓她沒有反抗的可能，只得被動地承受景玄的索取。
垂落的車簾遮住了車廂裡發生的不堪，
隨著馬車的行進，周圍變得喧鬧起來。
車外街市喧囂，
車廂裡，比起楚唸的衣衫不整，景玄衣襟盡職得交疊在喉結下方，發冠紋絲不亂，這一切讓頸側暴起的青筋更加顯眼，
他呼吸粗重到了極點，
在這具身體前，克己復禮總能轉眼間分崩離析。
...
狹小的空間充斥著少女的嗚咽，
她不知何時停止了抗拒，抵在兩人中間的手滑向男人後頸，洩憤般地抓撓，可身體的本能又讓她順從於男人的慾望，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積攢的瘋狂終於找到宣洩口，巨大的刺激讓景玄渾身起了戰慄，那一瞬間到來時他咬開她的雙唇，長驅直入，甚至希望世界在這一刻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