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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初次

2026-05-24 作者:零分0

初次

兩人咬著耳朵,元仡看不下去了,起身將兩人拉開,把香爐下藏著的、向長歌遇刺時的兇器擺在桌上。

四樣物品並列,昏黃的光下,每一件利器上都有一個蓮花圖案。

元仡意識到了甚麼,猛地轉身看向季時。

“白貴妃也是影衛所害?”

季時無聲點頭,拿起飛刀,仔細端詳著。

“當年的卷宗定還記錄了些甚麼,可惜已經失竊了。”

元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卻發現季時將飛刀對準了他。

他嚇得連連後退,這是不滿他方才打斷了兩人,打算殺人滅口?

季時輕“嘖”一聲,伸手拉了他一把,拿著飛刀在他胸前比劃著。

“按照卷宗上的記錄,兇器應當是從岳母正對面刺入,這等角度太過刁鑽,只能是近身刺入。”

他轉向元儀,放緩聲音:“當時你在場,可還記得甚麼嗎?”

元儀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

她抿唇,艱難吐出:“當時我似乎和餘何歡跑到遠處去了,沒一會便聽見長公主的喊聲,再回去,阿孃便已倒在了血泊中。”

“近身行刺,這夥人膽大得很啊。”

元仡氣得一拍桌,震得桌上的瓷碗作響。元竹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繼續重複著機械的夾菜動作,儘管筷子幾乎沒有夾到甚麼東西。

元仡沒管,繼續大膽猜測:“這夥賊人並非臨時起意,而是做足了計劃要害長公主,而阿孃與她同行,恰好替她擋下了。”

季時並不認同:“那岳母倒下後,他們為何不繼續刺殺長公主?”

“或是護衛來得及時。”

“不。”元儀明白了季時的意思,“那夥人本就是衝著阿孃去的。”

“那麼多護衛,那夥人刺殺長公主,十有八九是不會成功的,可是阿孃不一樣,她沒有護衛,縱使有人行刺,護衛總要先護住長公主,再護阿孃。”

元儀覺得當年的謎團漸漸明瞭,真相呼之欲出。

“至於為甚麼要刺殺阿孃,因為她是先太子的姐姐,當今太后的親生女兒。”

元竹沒端住手上的碗,碎瓷聲響,眾人回頭,只能見他踉蹌著跑出小佛堂的背影。

-

直到王府的下人取來當年的那幾份卷宗,元仡才恍然抬眼。

“偷卷宗的人,是你?”

季時不滿地嘖了一聲:“那叫拿,怎麼能叫偷呢?”

元仡沒接他的話,比對著兩份卷宗,另一份被懷疑是先帝在時清剿盛王遺黨的,手法與九年前幾乎是一模一樣。

清明時節,幾位大臣相約著到昌國寺祈福,路遇襲擊,無一生還。

卷宗上,幾人的傷口的位置、形狀與向長歌如出一轍。

“你認為,這是聖上所為?”

季時垂睫,不置可否:“盛王是先帝髮妻之子,既是嫡,又是長,若非先帝為他扣上一頂意圖謀反的帽子,你認為當年的太子人選,會是誰?”

“先帝為何這樣做?寧願殺死自己的長子,也要立那個並非他親生的太子?”

元儀並不覺得有理。

“若是要立太子,先帝完全可以在太后回宮、領回孩子之後立即下旨,為何非要等到身患重疾後,匆促冊立,還將知情人殺盡?”

元儀深吸一口氣,若真如季時當初說的那樣,太后原先是向家妻,被先帝看重後強納入宮,先帝完全可以在當時便殺盡向家人。

可他沒有。

太后產子後,自請至昌國寺為國祈福,向家也搬離了京都,或許先帝先前,只是想將她私藏,並無立後之意。

那為何幾年後,她又回了呢?

先帝甚至給了她皇后尊榮,允她親自撫養那個血脈不正的皇子。

究竟是情至深,還是另有圖謀?

一直到回了景王府,元儀還在想。

雲池為她卸下重灌,替她梳順糾纏的髮尾。

“王妃別想了,知道太多對您和老爺、大公子都不好。”

元儀頂了頂腮肉,沒有搭話。

皇室秘辛,知情越多處境越險,已成為共識。

可她不明白,先帝已經去了,先太子更是屍寒數年,到底還有誰會抓著當年的事不放,殺害她娘呢?

元儀想起了高媽媽,她從逃出向家後,便一直跟著向長歌。

後來她嫁給一個屠戶,誕下雲池,原先已經開始過自己的生活,可惜天不遂人願,高媽媽的男人在她誕下雲池後沒多久便被徵兵的帶走了。

孤兒寡母難以度日,是向長歌施以援手,助她們度過難關。

後來元竹的花坊生意越做越大,高媽媽就成了他們家的管事。

想來,高媽媽知道的,會比元竹多得多。

梳子忽然停了,元儀只當是雲池梳順了髮尾。她未回頭,支肘撐在桌上。

“高媽媽曾跟你說過向家的事嗎?”

她發問,身後的人卻遲遲不答。

元儀擺正銅鏡,鏡中顯出季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被發現,季時終於動作,俯身湊到元儀耳邊,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白皙的脖頸,惹得元儀的心癢癢的。

“夫人別想向家了,想一想求子的事如何?”

元儀羞惱,紅著臉轉身推開季時。

“不正經,都說了那荷包不是我的,是沂國公世子夫人的。”

元儀的手勁不小,季時捂住左肩,悶哼一聲。

那裡是當初為元儀擋箭才傷的,傷口深,這麼些日子過去也未完全痊癒。

元儀慌忙起身。

“可是傷了你?抱歉抱歉,我下回一定注意。”

“還有下回?”

季時圓目半睜,不可置信?

半晌,他自己笑了。

“無礙,本王就喜歡夫人這樣,當時夫人僅靠一拳,便打進了本王的心窩。”

元儀想起初見時的囧事,更是又氣又惱,舉起拳頭又要砸下去。

季時閃身躲過,從背後擁住她,語調染上吊兒郎當。

“夫人當心些,小心等會沒力。”

他說著,將元儀打橫抱起。

一陣天旋地轉,等元儀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躺在床面上了。

兩人衣衫鬆散,季時的寢衣敞了大半,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肌膚,燭光暈染下,胸口斑駁的傷痕甚至稱得上性感。

左肩處的傷結了痂,周遭還泛著紅。

不知是不是季時提前吩咐過,主妻院床邊燃的蠟燭換成了龍鳳燭,床帷換成了大紅羅綢,就連尋常的被褥,也換成了紅底百喜被。

元儀手一撐,摸到了一堆硬物,她推了推壓在她上頭的季時,好奇地起身。

被下壓著花生、桂圓和蓮子。

元儀不解:“怎麼沒有青棗?”

“…”

眼見大好氣氛被打破,季時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敗。

美色在前,他居然還比不上破棗子有吸引力。

他掀開被,將下面壓著的東西盡數掃落,雙指鉗住元儀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夫人,新婚夜落下的,為夫一一補上可好?”

他目下視,眼前的人兒一雙剪水雙瞳盯著他的臉,呆呆的,和往日那般雷厲風行大相徑庭。

季時俯身,滾燙的唇落在元儀的眼下,隨後是鼻尖、臉頰。

待他再度起身時,視線緊緊盯在元儀染了水色的唇上,他喉結滾動,卻遲遲沒有動作。

風動吹響了屋外的銅鈴,伴著季時的話語傳入元儀耳中。

“吻我。”

他的聲音虔誠,卻不比先前的話語那般穩實,虛虛地散在空中。

他不想元儀勉強,若是她吻上自己,那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若是她沒有……

還未想完,元儀伸臂環在他的頸間,稍一用力,便將季時拉著落了幾分。

一個清淺的吻落下,呆住的變成了季時。

“你想好了?”

他聲音沙啞,藏著難以抑制的情動。

“都嫁給你了,還要想甚麼?”

季時的唇抑制不住地上揚,無比慶幸當初的選擇,至於他三哥,做夢去吧。

“你別後悔。”

元儀還未仔細分辨這句話暗含的情愫,季時的唇再度落下,準確無誤地覆在她的唇上。

較之先前的不同,這個吻來得猛烈、帶有侵略性,二人的舌尖相抵纏綿,在唇齒間推動。

水聲在靜謐的夜裡尤為突兀,一吻終了,元儀喘息著汲取周遭稀薄的空氣。

想到即將到來的事,以及成婚那日嬤嬤偷藏在麒麟宮的避火圖,元儀不由紅了臉。

“你等會,會輕點嗎?”

季時沒聽清,疑惑地從喉間擠出一句:“嗯?”

元儀拉過一旁的被,欲蓋彌彰似的遮住自己小半張臉:“聽人說,女子第一次會疼,若是男子沒有經驗的話,會很痛苦,若是力氣大隻會橫衝,就更不好了。”

“?”

季時愣在原地。

他似乎,就是元儀口中的,沒有經驗的,力氣大的,男子。

季時嘆了口氣,他起身越過元儀,挨著她躺下。

箭到弦上,他卻不發了,元儀有些莫名。

不是說自己可以嗎?難道只是為了挽尊?

她坐起身子,狐疑的目光落在季時臉上,視線下移,一直到那處。

季時捂住她的眼睛,氣急敗壞。

“你想甚麼呢?”

元儀抬腕將季時的手打掉,一臉認真地發問:“你怎麼睡下了?”

季時的手滑下,落至元儀腰部,將人往懷裡一攬,惡劣地捏著她的軟肉。

“夫人要是擔心本王弄傷你,想不想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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