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早餐攤
李衛國又捏了一根菸點燃，狠狠抽了一口，抱怨道:“你說蘇清朗也是，這要娶人家姑娘了，也不去人家裡提親，還讀書人呢。”
李衛東靠在牆上翻了個白眼，“那姐夫肯定聽三姐的啊，你這個親哥哥都不敢問一句，姐夫肯定也不敢啊！”
李衛國一怔，隨即嘆道:“也是哈，哪輪得到他做主啊！”
又過了一會兒，李衛國提議:“要不你去問問你三姐？”
李衛東蚊子似的哼道:“我才不去呢，她更不待見我。”
“那就真的不跟家裡說了？”
李衛東仰著頭吐出一串菸圈，這是他最近新學的。
他悶聲道:“大哥，上次我給咱娘打電話，她說那個鰥夫的新老婆又死了？”
李衛國不解:“甚麼鰥夫的新老婆？”
李衛東轉頭看向他，眼神透著些說不出的鬱色，“就是當初說給三姐的那個主任，這是他死的第三個老婆了。”
李衛國心裡咯噔一聲，雙唇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但沒發出聲音。
李衛東又吸了一口煙，仰著頭看著夜色繼續說:“當初三姐犯病，二嫂還說讓三姐嫁給村裡的二賴子。”
“甚麼！”李衛國一聽這話火氣騰的一聲就上來了，“你二哥呢？！你二哥就讓你二嫂說這種混話！”
見李衛東不說話，李衛國喉嚨滾動了一下，問:“爹孃呢？爹孃怎麼說？”
“爹沒答應，他好面子，娘……”
李衛東沒繼續說下去，娘最偏心他，他沒資格說娘。
李衛國蹬著他，“你呢？你就沒幫你三姐說話？”
李衛東小聲辯駁道:“我，我說了啊，我說二賴子太醜了，跟他做一起吃不下飯……”
李衛國朝著他的腦袋用力拍了一下，“怪不得你三姐看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倆人又抽了好一會兒，最終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誰也沒去問李清秀。
實際上這事李清秀早就想過了，蘇清朗也問過了。不管怎麼說，她名義上，還有血緣上依然是李家的女兒。
通知還是要通知的，不過路途這麼遠，來就別來了，就讓李衛國跟家裡說把她遠嫁了，嫁的不太好，倒貼了些彩禮才嫁出去。
照著李家那個尿性，肯定不敢再多問一句的。
今晚李衛國他們要留宿，李清秀和蘇清朗不敢越界，乖乖回自己屋睡，第二天倆人飯都沒吃就出門了，準備在外面吃完再做婚服。
剛走到巷子口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李清秀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巷子口拐角處多了一家賣早餐的，熱乎乎的包子味都飄出去幾十米遠，周圍幾個人正圍著買呢。
李清秀拉著蘇清朗往那走，“走，咱們也嚐嚐這家包子去。”
“好。”
“老闆，都有甚麼餡的啊？”
老闆抬頭一看，驚喜道:“蘇兄弟，清秀妹子，是你們啊！”
居然是陳慧琴。
陳慧琴回頭喊了齊川一聲，“大川，你看誰來了？！”
正在倒豆漿的齊川一抬頭，“清朗，弟妹，你們來了，快坐下！”
齊川腿不太方便，只坐著倒豆漿盛豆腐腦，客人買了包子自己端喝的。
蘇清朗讓李清秀先坐下，他自己端著盤子去撿包子。
小攤就四張小桌子，現在人不少，李清秀沒去佔最後的空桌子，而是坐到齊川倒豆漿的小桌上，半塊桌子足夠她和蘇清朗佔了。
李清秀攪動著豆漿裡的白糖，問道:“齊川哥，怎麼想起賣包子了？”
齊川笑的樸實，“這不是你嫂子閒不住嗎？她覺得自己的手藝還行，就非要開這麼家早餐攤。”
李清秀看著正給人撿包子的陳慧琴，真心誇道:“嫂子真能幹，這包子的香味，我在巷子裡就聞到了。”
“那一會兒你多吃幾個。”
“好。”
蘇清朗端著包子過來了，一種餡要了兩個，一共是六個。分別是素三鮮加豆腐餡，豬肉大蔥餡，還有一個韭菜雞蛋餡。
“快嚐嚐。”
熱乎乎，胖嘟嘟的大包子，李清秀每個都想吃，又怕吃不完三個，就掰了一半給蘇清朗。
李清秀咬了一口素三鮮餡的，眼睛噔的一下就亮了起來，跟個燈泡似的，“好好次啊！”
陳慧琴剛招呼完客人，就聽到李清秀的話，高興道:“好吃清秀妹子就多吃點。”
李清秀幾大口把半個包子吃完，又去嘗試其他兩個餡，都好吃，但素三鮮餡李清秀最喜歡。
李清秀喝了一大口豆漿，把最後一個三鮮餡的包子也幹掉了，吃的肚皮都圓了。
她飯量不算小，但兩個半大包子還是吃撐了。她朝著陳慧琴喊道:“嫂子，你手藝真好，將來肯定能開大飯店。”
陳慧琴笑道:“那就借弟妹吉言了。”
蘇清朗吃了三個半包子，也是有點撐了，他起身付錢，齊川說甚麼也不要，蘇清朗也沒太堅持。
“齊川，你要是上班了，嫂子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齊川現在在學校當老師，只有週六日休息。
陳慧琴搶先答道:“忙的過來，我都說不用他，他非要來。他那手是彈琴畫畫的，哪能幹這些啊！”
齊川難得嚴肅:“怎麼不能幹了？以前能幹，現在怎麼就不能幹了。”
陳慧琴也不怕他，堅持己見，“以前是沒辦法，現在你做老師了，就不用幹了。”
見齊川還要說蘇清朗拍拍他的肩膀，對陳慧琴說:“嫂子，這手能彈琴畫畫，自然也能賣包子，不影響的。”
李清秀也說:“是啊嫂子，蘇清朗平時在實驗室裡做實驗，但也不影響他回家刷碗的。”
陳慧琴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呀？蘇兄弟回來還刷碗呢？”
她聽齊川說過，蘇清朗是甚麼國外留學回來的，可厲害了，這樣的人在家裡也要幹活嗎？
李清秀笑道:“當然，不僅刷碗，還會做飯呢，不過包子他不太會，回頭讓他跟嫂子學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