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送禮
“我會抽菸，但是我不會做煙啊！”有外人在，李衛國已經十分克制了，不然非要翻妹妹一個大白眼不可。
看大家意見分歧，小張打起了圓場，“可以再考慮兩天，這麼大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決定的。”
楊母也附和道:“是啊，彆著急，回去再商量一下。”
實際上李衛國之前已經想好去糧食局了，雖然從基層做起，但未來發展會更好。只是來了後聽眾人這麼一分析，他就又猶豫了起來，結果向來靠譜的妹妹居然選了一個最不靠譜的一個。
這菸廠雖然聽起來是個副廠長，但廠子小，菸廠效益也一般，以後很難有甚麼發展。
李衛國也有有些不好意思，對著楊父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那就讓我們回去商量一下，明天一定給您答覆。”
楊父隨意的擺擺手，“不礙事，都說男怕入錯行，這也算你的終身大事了，晚個幾天也沒事。”
接下來大家不再討論這些話題，拉起了家常，聊起了孩子，甚至飯桌上，李衛國還和楊父探討起廚藝來了。
別的不說，從李清秀來了後，不止蘇清筠的廚藝突飛猛進，李衛國現在也是隨隨便便就能炒出六個菜的人了。
總而言之，這次拜訪，眾人都相談甚歡，直到出了楊家的大門，李衛國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你說說，為啥選捲菸廠？”
“因為捲菸廠未來發展好啊，比棉紡廠更好。”
李衛國不屑，“怎麼可能，人活著就是吃穿，糧食局和棉紡廠永遠比菸廠發展更好。”
“那可未必。”李清秀信誓旦旦的說道:“中國正在飛速發展中，未來所有人都會吃飽穿暖，他們會有更加多元化的需求，煙也就是其中的一種。”
李清秀問李衛國，“你飯桌上吃高興了，有煩心事發愁了，是不是都想抽菸？”
李衛國無法否認。
“所以菸草行業未來會發展到超出你想象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會被國家壟斷，持續國有化，而棉紡廠到90年代就開始沒落了。
“你們說呢？”李衛國拿不定主意，又問蘇清筠和蘇清朗。
蘇清朗:“我覺得清秀說的有道理。”
蘇清筠躊躇了半天，說:“我不懂這些，但清秀向來有她的道理。”
李衛國:……
我就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李衛國最終聽了李清秀的建議，選擇了捲菸廠。楊父說要帶他去見一下菸廠的領導，把這事敲定下來。
李清秀翻箱倒櫃的找出自己的集郵冊來，從裡面抽出一張整版的猴票，夾在了一個大點的本子裡。
她向楊家打聽過了，菸廠的領導姓胡，今年都快六十歲了，老伴前兩年走了，家裡只剩下兒子、兒媳、還有一個孫女。
他沒別的甚麼愛好，除了抽菸喝酒以外。這兩年又喜歡上了集郵，李清秀準備把這三樣都給他帶上。
胡廠長的小孫女是楊佳麗北大的學妹，今年還不到20歲，楊佳麗說送她一身西裝褲裙，她肯定會喜歡。
這個好說，李清秀也給她咖色、黑色各來了一套。咖色準備的短袖的，現在穿，黑色的準備的長袖的，入秋後正好穿。
去拜訪的這天楊父帶了楊佳麗，李衛國也就帶了李清秀作陪。
胡家的氛圍和楊家不同，胡廠長也不像楊父那麼和藹可親，看起來比較嚴肅。
三個男人在客廳吞雲吐霧，李清秀和楊佳麗跟著胡廠長的小孫女去試了試衣服，避免在這裡吸二手菸。
如楊佳麗所料，小姑娘特別喜歡這兩身衣服，興奮的在鏡子前左照右照。
李清秀還給了她一張會員卡，告訴她以後有了新款可以優先挑選。
“太好了！”小姑娘拿著小卡片愛不釋手，隨後又有些擔憂，“爺爺平常不讓我收別人的東西，我收了他會不會生氣啊？”
李清秀安慰道:“不會，兩身衣服而已，又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這會員卡更不算甚麼了，不過就是我在店裡有個熟人，順手就給你要了一張，不費甚麼力氣。”
“那就好，哪裡好。”
小姑娘得了喜歡的東西，按耐不住，飛快的跑到客廳讓爺爺去看了。
“爺爺，好看不好看？”
“好看，我孫女穿甚麼都好看。”看唯一的寶貝孫女高興，胡廠長臉上也帶了笑意。
“這衣服不便宜吧？”胡廠長狀似隨意的問道。
李清秀笑道:“不貴，我和這家店的老闆認識，按成本價給的。”
說完李清秀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來，從中間抽出那張猴票遞給胡廠長，“聽楊叔說您喜歡收集郵票，我收拾東西時正好看到去年沒用完的郵票。我也不懂這個，想著集郵應該是甚麼樣的郵票都要有吧，這個就給你湊個樣數。”
胡廠長看到猴票的瞬間就坐直了身體，眼神如炬的看著那一整版郵票，想接又不好意思接的樣子。
“這真是你買了沒用完的？”
李清秀笑的一臉真誠，“真的，我還有張散的呢，上面已經剪了七張用了。”
“那剩下的你可別用了，留幾年說不定能你賣錢呢。”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留著。”
看李清秀不似說假話，胡廠長這才接過郵票小心翼翼的翻看著，手上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弄出摺痕來。
“小慧，你去把爺爺的集郵冊拿過來。”
小姑娘跑著去把胡廠長的集郵冊拿下來，翻看間，李清秀看到裡面已經有猴票了，不過不是整版的。
胡廠長小心翼翼的把整版猴票放進去，然後讓孫女送回房裡。
李清秀看氣氛不錯，就問了一句，“胡廠長，這菸廠和菸草公司是甚麼關係啊？”
李清秀是真不知道這個，她只聽說菸草公司很吃香，但菸廠、菸草公司、還有菸草局，這其中的關係她還真不太清楚。
胡廠長先是一愣，隨後又哈哈一笑，“你這小同志訊息很靈通嘛，國家剛想成立菸草公司，你就得到訊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