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臥槽，這他媽還是不是人啊，當初追人家姑娘的時候追的死去活來，現在追上了反而不懂得珍惜。”
何煦翻著論壇，簡直大跌眼界。
“你們一個初中部的？怎麼追的，快給我講講。”吃瓜群眾陳辰拉著椅子過去坐的闆闆正正的。
何煦說：“這可就有意思了，剛開始送零食，下雨送傘，一起討論題目，拉進關係，後來忽然捧著一朵花轟轟烈烈的表白，剛開始女生沒多喜歡他，可能吳浩就開始死纏爛打，噓寒問暖，日子久了那女生不知怎麼就同意了。”
完全沒想到吳浩還是個高手，陳辰在心裡將這些經驗默默記下。
“知道的這麼清楚？”陳辰說：“那我這第一瓜王的位置可得不保啊。”
“那當然了，我和那女生初中的時候是一個班的，現在還能看見她好友圈動態呢。”
桌面被各種模擬卷競賽卷佔據，路清野從知識的海洋中抬起頭來，問：“你們在聊甚麼？”
路清野平時不是八卦的人，陳辰沒想到他對這事感興趣。
“上次去附中撞見的那個吳浩，昨天他女朋友大老遠從附中過來找他，結果他倒好，冷暴力人家姑娘。要我說還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虧我還在背地裡嫉妒他們這對恩愛情侶。”
“聽說人家姑娘當場就哭了，這不，動靜鬧的太大，被人拍了發論壇了。”
高中生活枯燥乏味，但凡都點風吹草動，都會像隨風飄揚的蒲公英，擴散的極快。
路清野開啟手機，翻看了一下論壇的帖子，大致瞭解了下事情的經過。
他說：“何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何煦瞬間有種天降大任的感覺，說：“路哥別客氣，儘管吩咐，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陳辰一臉好奇：“到底是甚麼事啊，我辦不到？”
陳辰聽完後當即爆了一句粗口：“這也太他媽不要臉了，這種人把女朋友當成甚麼了？炫耀的工具，誰成績好就追誰？”
何煦也沒想到吳浩背地裡竟然是這樣的的人，無語的要說不出話來：“表面是斯文人，背地裡原來是個斯文敗類，難怪他冷暴力他女朋友，估計是氣急敗壞了。”
何煦雖然不愛多管閒事，但是這種事絕對無法容忍：“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跟她說清楚，讓她徹底看清吳浩。”
路清野交代完事，繼續在知識的海洋中遨遊，陳辰覺得他路哥自從約會回來後特別反常，上課不睡覺了，變得愛學習了。
陳辰莫名有種預感，他路哥這是要破土重生，回歸巔峰了。
實驗班，吳浩做著題，感覺周圍有無數道目光放在他身上，如芒刺背。
人在緊張的時候很難專注一件事，一道題頻頻算錯結果，吳浩煩躁地將草稿紙揉成團扔進桌肚裡。
論壇上的那群人貫會斷章取義，明明甚麼都不懂非要瞎湊熱鬧。
還有王曉玥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來找他，連聲招呼都沒有。
如果不是王曉玥，他又怎會陷入這麼難堪的處境。
還有那路清野，每回看見他那狂妄的模樣都會讓人心生厭惡，憑甚麼他能高高在上，被這麼多女生表白。
這上天還真是對他吳浩不公平。
吳浩不知道的是，實際上班裡面連知道這事的人並不多，大家都忙著學習，無暇顧及其他。
論壇上的帖子熱度只是一時，很快就被刷了下去。
但吳浩還是覺得有人在用異樣的眼神在看他，躲都躲不掉。
楊晶晶裝了兩瓶熱水回來暖手，吳浩一觸及她的目光就迅速縮回，彷彿看見鬼似的。
楊晶晶一頭霧水地回到座位上：“這吳浩該不會是嚇傻了吧，怎麼感覺有點神經兮兮的，看他一眼就躲。”
李澤悶聲道：“估計是因為論壇上那事，需要緩幾天吧，小情侶鬧矛盾也是常有的事，其實班裡面沒人在意，最多私底下討論兩句。”
天冷了，李澤脖子上裹著條厚厚的圍巾，像裹粽葉那樣把自己包起來，粽子只露出一隻手握著筆算題。
知道事情原委楊晶晶不這麼認為：“那他這估計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了。”
李澤往吳浩的方向看了眼，然後道：“這點兒小事應該不至於。”
何明源從辦公室回來，拿著上次小測的試卷分給各組組長一起發下去，然後道：“吳浩，老班喊你去辦公室一趟。”
低著頭的吳浩嚇了一跳，因為反應太大後背撞上了椅背，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何明源微微嘆氣：“別緊張，老班找你是為了學習上的事。”
何明源的話就像一顆定心丸，吳浩像夢遊的人一樣魂不守舍地晃出教室，路過林綿綿那一排的時候，忽然聽到他們那一片傳來刺耳的笑聲。
吳浩背脊倏地緊繃，握著拳快步離開了教室。
“綿綿，陳辰說你的複習資料在他們八班很暢銷，幾乎人手一份，這樣看來我們期末能去好點的地方吃大餐了。”
李澤一聽就嘴饞：“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大吃一頓，這麼冷吃火鍋也不錯……就是和高冷的路校草一起會讓我心生畏懼。”
綿綿真不知道他們這是哪裡來的賺錢頭腦，這幾個人真是一拍即合，很快就有了銷售渠道，銷量似乎還很可觀。
幾塊錢的複習資料於一群高中生而言並不算甚麼，他們平時到外面買本練習題都得十幾二十塊錢，買一份這麼便宜的複習資料都是便宜的。
辦公室裡，老班關心道：“吳浩，你最近的成績下滑很嚴重，這次小測直接掉到了班裡的中游，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找你談成績的事了。”
怎麼會呢？測試的分數吳浩還沒看，但做題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有多難。
老班道：“你做題的思路是對的，但是你太粗心了，前面的計算一步出錯導致了後面的步驟全部失分。你最近上課經常走神，注意力很難集中，是身體不適還是老師講的不夠仔細，你都可以跟老師說。”
吳浩鬆開緊握的手，掌心都是汗，在老師一面他都會帶上乖巧的面孔。
“老師我最近狀態不太好，我會盡快調整到最好的狀態，期末考試絕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老班道：“你媽今天中午打了個電話過來關心你的成績，我把你最近的考試成績分數已經大概和你媽說明了。”
吳浩頓了頓，有點兒恍惚地離開了辦公室。
小測試卷被髮下來了，因為這次的試題稍微簡單，不少人都拿到了好成績。
有的坐直升飛機往上飛，有的坐滑滑梯往下衝。
吳浩緊攥著測試卷，心中莫名地不安，他的成績一向很好，怎麼會在考試的時候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都怪那群人，如果不是他們，他又何至於這麼多天都在提心吊膽，以至於沒有認真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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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巔峰狀態的時候沒覺得這些題有多難，懈怠了這麼久在撿起來翻看，簡直就像天書，每一種題型都要重新研究透徹。
宿舍一共就兩人，一個學習另一個也不敢懈怠，於是這晚宿舍亮著兩盞檯燈，路清野和陳辰挑燈夜讀，彷彿古代要去科舉的書生。
陳辰知道他路哥以前的成績特別牛，做著數學題抽空去看路清野，對方仍舊專注地沒有抬起過頭。
“路哥，你這麼拼，是不是很想去實驗班，這樣就能和學霸同班了。”陳辰頓時有點失落：“你說我這分數有考進實驗班的希望嗎。”
他其實就是感慨一下，沒想過路清野會回答他。
路清野說：“有機會，你從現在開始奮發圖強，下足功夫，不懂就問，肯定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路清野不能一個人受苦，他把自己那張嚴苛的表格分享給了陳辰：“就按這個來。”
陳辰內心懷揣著一顆進去實驗班的心，竟然路哥都說可以，那肯定可以。
直到陳辰了眼表格上的時間——
寒假竟然要補習？
時間甚至和平時上課時間相差無幾？
陳辰：“……”
一陣劇烈的頭疼，陳辰像可達鴨那樣捂住了腦袋。
“這也太殘酷了吧？寒假還要出去補習？我還想躺床上睡大覺呢。”
路清野出言誘惑：“實驗班？”
陳辰一咬牙：“為了實驗班，豁出去了。”
誰讓他喜歡的人在實驗班呢。
手機螢幕有訊息發來，何煦說事情已經辦妥了，但是戀愛這麼久，王曉玥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有個人忽然跟你說你男朋友揹著你在追其他女生，那麼她可能會覺得你有病。
何況他們的感情是從初中到高中這麼多年的戀愛。
何煦：[話已經帶到了，感情這種事還是得他們自己處理，我們無權代理。]
路清野一直學習到晚上十一點左右，他看了眼時間，舉起手機對著面前的試題，角度刁鑽地拍了幾張照。
然後選中最滿意的一張，點開聊天框，傳送。
lu：[圖片/]
lu：[小林老師，你出的題有點難啊。]
與此同時，綿綿剛做完一張卷子，拿起手機就看見了路清野發來的訊息。
宿舍內的光線有些許昏暗，桌面上擺放的檯燈是唯一的光源，寬闊的書桌上堆滿了卷子，綿綿倏地被這張照片的視覺中心吸引。
視覺中心內，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卷子旁，檯燈的光束給它打了一道暖光，修長的指節非常好看。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手這麼好看……綿綿看了一會兒點了儲存，然後才去看他要解的題目。
好大一朵棉花糖：[這是最近學的題型，我去給你找找。]
綿綿沒有寫解題步驟，而是將對應的幾條公式拍照發給路清野。
好大一朵棉花糖：[你可以先嚐試一下解題。]
lu：[解出來有甚麼獎勵嗎？]
綿綿努力思考了一下獎勵，最後得出努力學習就是最好的獎勵。
好大一朵棉花糖：[獎勵週末一起去圖書館複習？]
路清野：“……”
怎麼腦子裡天天只有學習和複習。
路清野這回懶得打字，他按下語音，傳送了一條語音過去。
這聲音沉冷、和緩、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磁性，開口的時候帶著溫柔的輕笑，彷彿帶上了甚麼魔力，能讓人陶醉其中。
“想和我約會可以直說，不用說那些彎彎繞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