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操！！！
陳辰在心裡無能咆哮。他甚麼時候才能像路清野一樣說出這麼狂妄的話來。
似乎猜出他在想甚麼，路清野身子往後靠了靠，平靜道：“別想了，沒可能。”
陳辰：“……”操！！！
最終陳辰還是替路清野清理掉了桌面上的三明治，竟然路清野不領情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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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路清野已經有女朋友後，綿綿萎靡了幾天，調整好心緒後很快又振作起來。
她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花時間準備物理競賽，老班剛發下來幾張物理模擬卷，難度都不低，競賽水平。
饒是綿綿成績在好，做這種題也有些吃力，她用掉整整一上午的課間都沒能做完一張。
“你們三個也太拼拼，一下課就在做競賽卷，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參加的是高考。”
這些題楊晶晶看過，天馬行空，反正她是做不來。
後桌的李澤剛回來，他咕嚕灌了口水，道：“我聽他們說今天下午籃球場有球賽，熱鬧的不行，你們去不去。”
“甚麼球賽。”楊晶晶身子轉到後面，頓了一下，旋即道：“哪個班對哪個班，沒勁的話就算了，我可不想去到籃球場看見一群人沒球技硬凹。”
“那肯定有勁。”李澤道：“高二八班對高三七班，你說有勁沒勁。”
“高二八班……”不就是校霸那個班嗎，至於高三七班，楊晶晶驚訝道：“他們和高三的體育班對上了？”那可太有意思了。
這麼有看頭的球賽，怎麼能錯過她楊晶晶。
“綿綿咱們一起去唄，你最近都在做物理題腦子肯定亂，我陪你去放鬆放鬆。”楊晶晶纏著綿綿，多有你不陪我去我就不鬆手的意思。
其實綿綿是有拒絕念頭的，但一聽到是八班腦子就短路了，脫口而出道：“好。”
李澤沒想到林綿綿竟然也對這感興趣，提醒道：“你們下午記得早點，不然肯定沒位了。”
下午放學後，籃球場這塊不出意料地聚滿了人，陳辰甚至喊來了啦啦隊助威，多有種氣勢上肯定不能輸的勁頭。
高三的體育生看見這麼一出，臉色微變：“操，他們還找了啦啦隊，明擺著是搶我們風頭！”
領頭的黑皮一頭短寸，個子高，穿著背心，眼中盛著不屑：“比賽看的是球技，找在多啦啦隊來助威，輸了，也只有丟臉的份。”
這話擺明了是在說這場球賽他們肯定能贏。
聲量不小，有耳朵的都能聽見。
罕見的，陳辰沒有過激反應，對著八班的人，指桑罵槐：“沒本事就是沒本事。”隨後他指了指身後的人群：“這一片，都是衝我們八班來的。”
他們的對話含槍夾棒，在場只有少數人知道其中原委，以及約這場球賽的原因。
“某些人要是有本事，喜歡的人也不會主動去追別人了。”陳辰意有所指，攤了攤手：“說白了就是沒本事唄。”
這事本來就是他們找事在先，球賽也是他們約的，仗著體育生的身份，想讓高二的這群學弟出出醜，打壓一下他們的自信。
寸頭哥此刻最聽不得的就是這些，原本平靜的臉上逐漸黑了下去，拳頭緊緊攥著。
林綿綿和楊晶晶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從這場硝煙中，楊晶晶立刻看出了其中的不簡單：“他們這是把約架變成了約球賽啊，綿綿我們有好戲看了。”
籃球場早已被一群人擠的水洩不通，邊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綿綿沒想到是這幅場景。
她從前沒關注過學校籃球賽，不知道會有這麼多人來圍觀，黑壓壓的人群幾乎看不到空地。
“好多人。”
楊晶晶一邊拉著綿綿去找空地，一邊道：“這麼有看頭的籃球賽吃瓜的人肯定不會少，更何況路清野也會來，那人更不可能少了。”
“為甚麼。”綿綿不太明白。
楊晶晶停下腳步，像綿綿這種一頭栽進學習不問世事的人，如果楊晶晶不在耳邊提一嘴，她估計永遠不會知道。
“因為他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終於找到一處空位，楊晶晶把書包往邊上一方，慢悠悠道：“咱們學校歷屆都有個校草排行榜，為你心中最帥的那一位投票。”
“他，路清野，剛好是我們這一屆的校草榜排行第一。”楊晶晶覺得他們這一屆運氣可能不太好，不然校霸和校草怎麼會都在一個人頭上。
就在這時，路清野上場了。
一身寬鬆的球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襯得他膚色冷白，寬肩窄腰，身形挺拔得不像話。
一瞬間，整個場地的目光都追隨著他。
綿綿再次體會到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人都到齊了，隨著哨聲一向，雙方都像是吃了炸藥一樣，直衝著籃球而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幹架。
雙方都明白這場球賽的重心是誰，球很快被隊友傳給了路清野，路清野精準接到球原地拍了兩下。
體育班的人見狀，三個人不甘示弱地圍攏上來，堵住了路清野投球的機會。
然而路清野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只見他微微屈膝，指尖穩穩拖著籃球，目光鎖定籃筐。
下一秒他身形挺起，手臂舒展成利落的弧線，在貼身防守的間隙驟然躍起。
身體被半掩在人影中，唯有手臂高高揚起，手腕飛快一撥——
在眾人屏息的一瞬，籃球劃過空氣，不偏不倚地砸進籃筐，空心入網。
是個極其刁鑽的三分球。
綿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終於在三分球進去的那一刻鬆了口氣，心跳亂得一塌糊塗，連呼吸都忘了。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驚呼聲，楊晶晶激動地站了起來：“臥槽！這麼多人堵著都能投進去，路清野牛逼！”
楊晶晶沒正行地開玩笑道：“如果不是知道大佬太可怕，我還真會因為那張臉對他動心思，和這樣的男朋友談戀愛多帶感啊。”
這事想想就罷了，畢竟路清野已經有女朋友了。
楊晶晶的話點醒了綿綿，原本在心裡燒得旺盛的火焰被一桶冷水澆滅，開始變得怯懦不敢面對。
綿綿指節繃緊，努力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站起身：“晶晶，我去一趟衛生間。”
楊晶晶正看得盡興：“快去快回，我在這霸著位置。”
綿綿離開了球場，彷彿這樣就能逃避甚麼似的。
衛生間裡，綿綿不知在裡面呆了多久，情緒總算好轉了一些。
離開時她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瑩白的面板上掛滿了水滴，邊上的頭髮被沾溼了些許。
鏡子中的少女睫毛挺翹，就是眼窩的位置有點發紅。
顧及楊晶晶還在等她回去，綿綿不敢在耽擱，剛往外踏出一步，突然被一道女聲給打斷。
“路清野，你站住！”
幾乎是在聽見這個名字的那一瞬，綿綿的腳步停住了。
外面安靜了幾秒，衛生間也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隨後綿綿聽見路清野吊兒郎當地聲音響起，帶著些許不耐煩：“有事？”
追了一路過來，面前的女生終於忍不住道：“我送你的早餐為甚麼不收下，我這幾天去你們班找你你也不在，剛才送水你也不收下……”
這話乍一聽，綿綿覺得這個女生挺慘。
“我表現的還不明顯嗎？”路清野打斷她。
他說這話時是漠然的，不帶任何情緒，面前的女生愣了幾秒。
“甚麼……”蘇曉念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外面的人似乎在吵架，綿綿陷入了尷尬的處境，她在現在離開和留在衛生間裡選擇了後者，因為現在出去勢必會撞在槍口上。
況且她不太想在這種時候和路清野碰上。
所以綿綿決定等他們離開後在出去。
雖然她不是有意要偷聽別人的隱私，但他們對話的聲音不小，還是不可避免地透過水泥牆瓦，鑽進了綿綿的耳朵。
“我對你沒意思，還不夠明顯？”路清野的聲音依舊很淡。
蘇曉念愣住了。
“所以，別在跑到我面前做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他說：“散播謠言的事我暫且不追究，好自為之。”
蘇曉念氣笑了，抹了把通紅的眼眶：“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在成績最差的八班，不過是長了一張招搖過市的臉罷了，連自己幾斤幾兩都看不清。”
追她的人不在少數，她能放下所有面子來追路清野已經給足了顏面，他卻當眾給她難堪。
路清野對她的言語至若惘然，冷笑一聲：“你應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蘇曉念悚然一驚。
西平一中的學生幾乎沒人不知道他的傳聞，其實早在剛才那番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還好路清野沒敢動手。
衛生間裡綿綿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在女生說出那段話之後，她的腦海中自動回放起巷子口路清野打人的畫面。
在那一瞬，綿綿以為他會動手。
不過外面出奇的安靜，不出意外的話兩人已經離開了。
綿綿又在衛生間裡呆了一會兒，直到外面徹底沒了聲，估摸著人應該已經離開了，她才從裡面出來。
落日的光落在肩頭，不燙，暖的恰到好處，把整個人都浸在一片橘黃裡，嘴角處是她都沒注意到的微微翹起。
鼻尖動了動，綿綿停下了腳步，空氣中有菸草的味道。
說明還有人在這裡。
綿綿愣怔了兩秒，目光似有所感地往一處望去。
看見了沒有離去的路清野。
他站在陰影處，斜靠著身子，神情顯得幾分漫不經心，單手劃拉著手機，另一隻手捏著煙往嘴裡送。
學校禁止吸菸，年級主任是出了名的神捕快，但凡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火速趕到，玩手機的、吸菸的都難逃他的法眼。
恰好眼前這個少年，全都犯了。
如果年級主任站在這，估計得氣成一個熟透的西紅柿。
聽見動靜，路清野動作一頓，悠悠的抬眸看來。
瞧見來人目光遲緩，稍顯驚詫。
他漫不經心吐了口煙，收起手機，抬步朝著綿綿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想到林同學不僅膽子大，還有偷聽的本事，還真是我小看你了。”
他說話從不正經，腔調鬆鬆垮垮，每一句都像是隨口促狹，卻又讓人挪不開耳。
意外來的猝不及防，當路清野走至身前，視線從上至下落下來時，綿綿都快哭了。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窘迫，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耳尖燒得發燙，連帶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想解釋甚麼，喉嚨卻堵得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份沉寂，直到被一聲衝破天際的聲音打破：“路哥，你們在幹嘛呢！”
蘇曉念送水的時候陳辰也在場，他兄弟沒領情當場下了班花的面子，然後悠閒自得地吸菸去了，後面又注意到蘇曉念也跟了上去。
陳辰怕出事，也跟著來了，結果沒看見他兄弟和班花對峙的場面，卻看到另一番畫面——
他兄弟一步步逼近學霸，面對學霸被嚇得微微顫抖毫無所覺，甚至用社會哥調戲乖乖女的戲碼，微躬身帶著調情般的笑不知對學霸說了甚麼。
這要是換做旁人和路清野臉對臉、面對面，估計得被他這天理難容的臉迷的顛三倒四，但陳辰覺得學霸不是這種人。
她應該是害怕的。
陳辰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他們，趕忙過去將路清野與林綿綿的距離拉開，避免他們交鋒。
隨後苦口婆心道：“路哥，你不是來抽菸的麼，怎麼還躲在這欺負人家學霸呢，我跟你說，這麼做不好。”
雖然林綿綿長得純情，人也漂亮，但人家終究和他們不一樣，瞧把人家嚇成啥樣了。
他兄弟這做的是人事嗎？
於是他就看見他兄弟輕輕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陳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