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別想讓我輕易送死
沈鈺也躲到陸辰和寧頌身後。
這種戰局,著實沒必要衝在最前面。
今天如果這裡只能活下一個人,那個人必須是我沈鈺。
我會想辦法將你們救回來,或替你們報仇。
嗯!我就是這麼想活,還想飛昇!
不管域外天魔還是此界天道,你們都別想讓我輕易送死。
突然覺得自己跟無央挺像的。
下一刻,司鐸輕輕抬手,虛空中憑空閃現一把黑劍,浩蕩無邊的黑色領域驟然如潮水般鋪開。
這片天地原本就像極了夜空星辰。
然而這抹黑色比黑暗還要黑。
一片沉沉惶惶的無盡黑影籠罩而下,所過之處萬籟俱寂,星河停滯,天地間再無半點聲息。
有種時間都停止的錯覺。
沈鈺上次曾與其分身交手。
那時候,他隨手祭出的黑色劍氣,便有所過之處萬物湮滅的威勢。
此刻天威更甚,比彼時還要強橫數倍不止。
漆黑劍意隱匿在無邊暗影之中,鋒利、陰寒、霸道至極,帶著直擊神魂的穿透之力,無形之間便撕裂識海。
陸辰劍域也轟然展開。
身為劍宗大師兄,他的劍意素來充斥著浩然生氣,整片劍域金光熾盛,將周遭沉沉壓落的黑暗硬生生驅散了幾分。
可也僅僅只是幾分罷了。
同一時間,寧頌出手佈陣。
青雲宗雖是以劍修立宗的頂尖宗門,可門中天機師、陣修、符修同樣不容小覷。
其師姐青茗專精天機推演,而寧頌是罕見的符劍雙修,最擅陣符一道,擅長以符籙陣法加持劍意、增幅戰力。
只見她指尖微動,數道靈光符籙閃現,凌空飛掠,瞬息落向天地九方。
九方符籙彼此勾連,架起流光虹橋,交織成蓄積殺機的無形劍陣,成倍增幅陸辰和她的劍意。
做完這些,寧頌亦同時拔劍迎上,抵擋司鐸黑色領域之中肆虐的黑色劍氣。
遠處的葉姝瑤在燼夜展開的火焰領域裡瑟瑟發抖。
“毛團毛團,你好厲害啊!”
燼夜勾了勾唇角:“那是當然。”
“真不愧是我們小白的靈寵!”
“……”我對你的評價是不如道友。
沈鈺面對這戰局只能蹙眉。
司鐸掌控的黑暗領域,強橫得超乎尋常。
此人定有藉助域外的詭異力量。
哪怕自己有渡劫期修為,身處這片漆黑之中,都能清晰感覺到那無孔不入的陰寒邪力,每一縷氣息都如鋒利劍刃,於一呼一吸間無孔不入。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很快能碾壓這裡所有人。
渡劫期的護體靈光就要抵擋不住。
不過這尚且在預料之中。
沈鈺並不清楚冰蓮的諸多玄妙,但清楚知曉這件界器的一項妙用——能在近距離內施展天地監管制衡之能。
她抬手翻掌,一朵剔透冰蓮浮於掌心,下一瞬,直接被她一甩,直衝長空。
冰蓮懸於高空,霎時間華光暴漲,銀白璀璨,宛若一輪明月高懸星河,將周遭沉沉黑暗壓住。
界器的力量轟然傾瀉而下,籠罩整片戰場,硬生生將這片黑暗領域的威能,全部鎖死在此方天地所能容忍的極限之內。
司鐸望見空中盛放的冰蓮,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他清楚這方天道素來極其看重界器,如今連這東西都落到沈鈺手中,被拿來對付自己。
雖然麻煩,卻令他低低笑了起來。
這恰恰說明,天道已是窮途末路,不得不孤注一擲。
縱然有冰蓮在側,域外力量無法再肆無忌憚碾壓全場,那又如何?
今日註定是他贏。
他藏著的後手,常人難以想象。
遠在天外尚未降臨的域外神明,曾傳音問他,是否需要更多的幫助,被司鐸拒絕了。
他有把握穩操勝券。
更何況,那些神明能給到的助力本就有限——此方世界的本源壁壘太過堅固,不是輕易能撼動的,否則他們不會搞得如此麻煩。
昔日神明也曾動過心思,打算先侵佔那些更孱弱的小世界當做踏板,再層層遞進,攻破這一方位面。
可太過弱小的世界,根本承受不住神降,出於位面的保護機制,會直接崩塌潰散。
正因如此,這方天地顯得格外特殊:本源強橫至極,偏偏如今內裡露出破綻,恰好給了可乘之機。
溫潤聖潔的蓮光籠罩己方所有人,無形之中增幅眾人靈力、劍意與領域之力,硬生生抹消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打架是大師兄和寧頌去打,沈鈺負責維護界器的正常運轉,千萬別讓司鐸一招轟爛冰蓮。
己方藉著冰蓮制衡天威、再輔以寧頌靈符大陣的層層加持,整片聯手撐起的領域終於穩住局勢,堪堪與司鐸的黑暗域場勢均力敵。
雖未能反壓制,卻至少不再被對方碾壓,眾人身形流轉、進退躲閃,行動已然自由不少。
可僵局不過瞬息,司鐸眸色冷淡,驟然抬手輕揮。
一枚月牙形的寒刃破空而出,捲起無窮陰風,快到極致,宛若一道無可匹敵的奪命旋風,直衝天穹之上的冰蓮而去。
那月牙寒刃威勢滔天,裹挾的力量與威壓竟不遜於冰蓮界器,渾然像是另一尊異世界的界器現世,鋒芒駭人至極。
沈鈺心頭一沉,只覺如山重壓轟然落上肩頭。
冰蓮是此刻制衡全場的關鍵,一旦被這月牙寒刃擊碎、或是逼退失效,所有人都會再度暴露在司鐸無解的黑暗領域壓制之下,再無半分活路。
不容多想,沈鈺祭出自身本命劍。
一劍騰空,靈白澄澈的劍域轟然鋪開,藉著冰蓮,劍意節節暴漲。
她凝神鎖死那枚月牙寒刃,周身氣勢盡數收攏,不再分心旁顧戰局,一心一意攔殺此刃。
但忍不住罵一句:
“死老頭,你害我們打得這麼極限,真陰損。我一定要找你算賬!”
下方的司鐸不閒著,再次抬手——
出現一面陰森詭異的萬魂幡。
幡身舞動,無盡冤魂淒厲嘶吼著蜂擁而出,皆是數萬年來被他煉化的一眾強者殘魂,陰氣滔天,煞氣刺骨。
沈鈺見狀,眼底掠過一抹了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她同樣祭出自己那面萬魂幡。
論實力,她這面幡中強者冤魂遠不及司鐸,可幡內卻藏著一位執念最深、一心只求拼死也要向司鐸復仇的修士殘魂。
那殘魂悍不畏死,悍然衝上前去,死死纏住一眾兇魂,硬生生替眾人扛下部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