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故事的另一半
就在這時，玉釵靈光流轉，一道虛幻人影緩緩浮現。
乍眼看去，恍若看到那位紅衣男。
此人生得眉目如畫，芝蘭玉樹。一身錦衣的翩翩公子。
氣質與方才怨魂遍地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虛影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在沈鈺手中的萬魂幡上，嘴角勾起一抹欣喜又釋然的笑意：
“我總算等到能執掌此物的人了。”
沈鈺舉起萬魂幡，直言問：
“你一直在等這萬魂幡？”
虛影微微頷首，緩緩道來：
“你或許不知，這方天地大道殘缺，無路飛昇。只因暗中有一人，專門獵殺登臨飛昇境的修士，掠奪其身道運，獨佔天道機緣。”
他神色無奈，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聲音空靈又遙遠，滿是悲涼：
“他擅長蠱惑人心，謊稱能幫人走捷徑，還不用揹負因果。可但凡靠他走過修行捷徑之人，最後都會承受更重的因果反噬。
那人手中還有一柄神器，力量霸道無匹，能召出大能之魂為己用。
我覺得若要對付他，需同樣持有此物之人，或者有更強的神器，才有希望。”
虛影看向沈鈺，語氣鄭重：
“我願化作幡中魂為你所用。待到你日後直面那人之時，我便能助你一臂之力。”
沈鈺瞬間明白，此人當年定是走了修行捷徑，最終落得身死道消的悽慘下場。
至今想報仇。
“害你的那個人，名諱是甚麼？”
“我只知他名叫司鐸，本體乃是妖族，潛藏極深，其餘底細，我一概不知。”
虛影見沈鈺神色平靜，並無半分意外，便知她早已知道諸多內情，靜靜等候她決斷。
沈鈺不慌不忙，繼續開口問道：
“被他害過的人不止你一個，但你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唯一一個能說出他名字的人，甚至還與他交過手。你不妨說得再詳細一些。”
此人雖看起來同自己立場一致，可行事當謹慎，沈鈺現在做任何決定，都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男子看她這般戒備多疑，非但沒有半分不悅，眉眼間還掠過一抹欣喜，像是終於等到了對的人。
他自嘲般輕笑一聲，緩緩道出過往：
“我的經歷說來著實慚愧。事到如今，你當是講個笑話聽聽便好。”
“我天資平庸，是五靈根的廢柴修士，原本一生無緣大道，註定碌碌無為。
可偏偏天降奇遇！
某日，一道系統突兀出現在我的識海之中。
它告訴我，只需繫結一人，便能竊取對方所有機緣氣運。
那人修為精進，便會以返利之法渡給我，我無需苦修便可坐享其成。
彼時我只當自己是天選之子，哪裡經得起這般誘惑，當即按照系統所言，毫不猶豫繫結宗門裡那位最耀眼的天驕師兄。
自那以後，我不必如尋常弟子那般日夜苦修，修為卻可一日千里。
我藉著他的機緣氣運，不僅修為暴漲，更是引得一眾紅顏傾心，甚至奪走了他的心上人。
站上旁人夢寐以求的人生巔峰。
一路順風順水，我迷失自我，天真以為，世間因果報應與我無關。
直到我修為抵達渡劫期，偶然得知飛昇之路斷絕，普天之下，無人能夠渡劫飛昇。
我隱隱察覺此事與那來歷不明的系統脫不了干係。
我再三考慮後，想尋到那位天驕師兄，同他一同追查真相。
系統選定我們二人必有緣由。
可就在這時，司鐸出現了。
他告訴我，他有法子掠奪天地道運，重掌天道秩序，重新撐起斷裂的飛昇之路。
而我身負大氣運，需借我之力方能成事。
我心底並非毫無疑慮，可終究抵不住那份逆天誘惑，選擇與他合作。
直到臨近飛昇我才幡然醒悟，我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罷了。
好在我心底始終存著一絲警惕，便在這秘境之中留了後手。
最終，我是死在他那柄萬魂幡之下。”
時隔多年，沈鈺聽完紅衣男故事的另一半，感慨萬千。
紅衣男大概沒有想到，那個竊取他氣運機緣的師弟，最終落得這般下場。
沉默片刻，她直言：
“我曾見過你的那位天驕師兄。”
男子猛地一怔，嘴唇微微翕動，明明不安，卻忍不住追問：
“他……他後來怎麼樣了？”
“他有些神志不清，念念不忘，說你搶走了他二十五位紅顏知己。”
男子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笑意，眼底滿是蒼涼與自嘲。
“我曾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天命所歸。
可這一切恍若大夢一場。到頭來，我甚麼都不是。
就連我的妻子們，我也沒能護住。
我還記得她們每個人的名字：
南宮飛雪、南宮飛婉，柳煙嵐、楚千尋、風輕絮、莫霜霜、蘭芷、洛冰若、桑秋晚、林暮回、夜鳶、花妃靈、謝流雲……”
“停停停！”
沈鈺覺得這個話題可以打住了。
乾脆利落說：“你現在進來萬魂幡吧。”
對方似乎也不想再多提那些傷心事，當即主動鑽進去。
沈鈺思索既然司鐸手中也有萬魂幡，局面就更加棘手，誰也不知他那幡中吞噬了多少怨魂。
她當問道：
“你可知有何法子剋制他手中的萬魂幡？”
一道聲音緩緩回道：
“怨魂可以被吞噬，你可催動幡中更強的魂，去抗衡他的怨魂大軍。”
“那你夠強嗎？”
“……”別問那麼多嘛。
得到關鍵線索，沈鈺不再停留，離開秘境前去與眾人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