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幹大事的人
既已打探到九葉凝魂草的下落,一行人即刻動身前往滄州。
此番同行的有陸辰、燼夜、謝長淵、葉姝瑤、容疏鍛等人。
臨行前,沈鈺將自己受大師兄囑託前往妖界一事簡略告知季玄。
當然,並未吐露全部內情。
季玄聽完,眼底漫上濃濃的失落,模樣委屈又落寞:
“小六,我也想去。感覺你們一個個都要叛逃了,偌大的青鸞峰,只剩我一個。”
沈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聲安撫:
“二師兄,有你留守後方,我們在外才能安心。”
葉姝瑤也跟著勸慰,朝他握緊拳頭:
“是啊二師兄,我們定會平安歸來,你要相信我們的實力。”
季玄心知大家出去後,更需要自己看家,只能不情不願但又鄭重叮囑:
“此行兇險,遇上絕境萬不可死撐。真到迫不得已之時,就算投敵做了奸細,我也不會怪你們……”
沈鈺乖乖點頭應下,心裡暗道:
【二師兄這行事風格太靠譜,靠譜到讓她覺得不靠譜。】
另一邊,燼夜待在地下洞府,望著居住多年的舊地,默默與這裡告別。
他輕嘆一聲:
“剛來的時候我還嫌棄這裡,沒想到住久了,反倒生出幾分捨不得。”
說著,他在地上隨性打了幾個滾,隨即又端正坐好,眼底滿是眷戀與不捨。
謝長淵在一旁見狀,忍不住開口調侃:
“喲,看你這戀戀不捨的模樣,莫非是捨不得我們?不如改做我的靈寵?”
若能讓妖王當自己靈寵,多威風啊!
燼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回道:
“你不是也要同我一起去嗎?”
謝長淵樂呵呵一笑:
“那自然是要跟著的,不然你萬一變成烤肉,我若嘗不到,豈不是太可惜?”
“哼!做夢。”
毛團傲嬌地冷哼一聲,不再理人。
眾人整頓完畢,季玄請大家吃了一頓大餐。
這頓飯不僅豐盛,還格外熱鬧。
全青鸞峰還在的人和妖齊聚一堂,比年夜飯還隆重。
搞得沈鈺把餐食暗中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還好沒發現甚麼問題。
銀狐犬們吃得歡,唯獨小灰沒甚麼胃口,悶悶坐在角落,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
沈鈺也沒胃口,索性將它抱到自己身旁,像喂小白一樣餵它吃,溫聲哄著:
“吃好才有精力看家,照顧院裡的花花草草。”
小灰乖乖點頭,又往她手心蹭蹭,一雙眼睛水濛濛的:
“我會照顧好院子,等大家回來。”
“好呀。”
它還想說要“等主人回來”,可只在心裡說說,葉姝瑤比它先開口:
“小灰別擔心,說不定三師兄比咱們先回來。”
……
沈鈺覺得這頓猶如全家福一樣的團圓飯吃得人真難受。
吃完團圓飯,一同上路。
葉姝瑤沒甚麼危機感,有大師兄與六師兄坐鎮,能有甚麼兇險?
她一路都在和小白分食雪酥糖,甚至走得一蹦一跳。
沈鈺有時候真是佩服她這心態。
就這心態,真是幹大事的人。
不只是她,大師兄心情似乎也不錯,一路上照舊哐哐噹噹給她找好東西。
而謝長淵在勸燼夜做他的靈寵。
容疏鍛悠然自得,畢竟隨時準備跑路。
挺好的,你們搞得跟去遊玩似的。
不多時,眾人順利抵達滄州。
昔日繁華的滄州,如今滿目瘡痍,已經被徹底打廢。
他們到達的這處區域,荒無人煙,偶有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蕭瑟悲涼的血腥氣息。
燼夜抬眸望向遠方,感慨道:
“我記得這裡明明群山連綿,現在連山都不見了。”
隨即又豁然一笑:
“這樣也好,都不用御劍了,咱們直接平地穿行便可。”
離滄州越近,沈鈺的心情愈加沉重。
現在已抵達滄州,距離直面那位幕後大佬只差一步,可夜無晝依舊毫無音訊。
一股難言的難過湧上心頭,她在心底無聲輕嘆:
【夜教主啊夜教主,你若再不回來,恐怕我真要去尋你了】
沈鈺推算出的一線生機,需要夜無晝來驗證。
若夜無晝能從光陰長河中存活,意味著自己尚有一線勝算。
在進入妖界前,沈鈺打算順路去一個地方。
是當初在噬仙鈴幻境中發現的,那名奪走紅衣男子二十五個紅顏知己的天命之子留下的秘境。
那個無疑死在穿越者手中。
他特意留下的,可能藏著與穿越者有關的資訊。
在沈鈺看來,穿越者有邪石庇護,本身實力又深不可測,定然還有不為人知的手段,甚至有援手。
縱然自己有界器冰蓮、萬魂幡和小白,但多做一重準備,便多一分勝算。
這座秘境看似與尋常秘境別無二致,卻暗藏詭異。
傳聞秘境深處有一處無底深淵,天生擇人而噬,尋常修士避之不及,但凡踏入深淵之人,沒聽說誰能平安出來。
越是兇險,便越藏玄機。
沈鈺孤身來到那處與幻境一模一樣的秘境,徑直向著人人忌憚的深淵走去。
下面是一片攝人心魂的漆黑,雖然氣息不同,但有一絲和邪石快有一拼的錯覺。
當然,真跟邪石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沈鈺縱身一躍而下。
落到地上後:“看來,它選中我了。”
據說有的人往下跳會被彈上去。
原以為深淵之下必有重重陣法,可入目所見,全是無邊無際的怨魂厲鬼。
無數怨靈毫無感情和理智,悍不畏死地朝著沈鈺瘋狂撲殺而來,沒有半點迂迴手段,恍若墜入真正的地獄幽冥。
對沈鈺來說不算危機,她直接祭出萬魂幡。
如今她修為大增,催動萬魂幡時,神魂壓力比以前小不少。
周遭怨靈雖數量龐大,單體實力卻不算頂尖。
縱然陰氣刺骨,擾動神魂,只讓她隱隱不適。
在萬魂幡的威壓之下,怨魂被吸納煉化。
清理完所有怨魂,沈鈺向著最深處緩步走去。
一路空空蕩蕩,再無半點阻礙,唯有最深處的石臺之上,靜靜橫放著一支古樸玉釵。
沈鈺心想:這玉釵八成是一件無上神器。
雖然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