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接下來，沈鈺順利取下最後一株冰蓮。
原以為會掀起驚天異動，誰知全程異常平靜，冰蓮入手毫無波瀾，也沒有甚麼老妖怪現身阻攔。
她收好冰蓮，借這份純淨蓮息與本源之力，暗自化解體內火毒。
仔細探查四周，想得到點有用的線索。
可偌大一個殿，除了三株蓮臺，竟然空無一物，甚至沒有別的文字資訊。
像是被刻意抹去痕跡一般。
很不正常。
沈鈺乾脆坐在這座孤寂宮殿中，梳理心中疑團。
若第一座蓮臺顯現的往事為真，那大師兄的存在太過逆天。
尋常修士根本不可能透過光陰長河來到此地，還擊敗守護者，否則天地秩序早就大亂。
大師兄身上必然藏著詭異。
當然，自己也來這裡了，自己不正常。
還有小白也不尋常。
不正常的三人組是老掌門一手湊齊，那老頭也不尋常。
再者，第二株冰蓮究竟去往何方？是否尚在世間？蓮臺又為何刻意隱瞞？
現在，第三株冰蓮在自己手中，沈鈺心知以自身修為，根本施展不了光陰回溯。
當年那位大師兄是飛昇後的實力。
可他既已達到飛昇之力，為何能長久滯留此方天地？彼時天道並未崩壞，斷無理由放任他久留此地。
除非……
一絲關鍵線索在心頭隱隱浮現，她相信方才的往事半真半假，有重要資訊被刻意掩藏。
暫且按下紛亂思緒，沈鈺輕聲喚了一句：
“老頭，你若是在，就出來和我聊聊吧。”
自己能順利抵達此地，必有他暗中照拂。
話音一落，一道久違又熟悉的虛影緩緩凝聚，坐在她對面，眉眼依舊散漫不羈，姿態灑脫，一如當年指點她與小白時的模樣。
若是小白見到這一幕，定然欣喜若狂。
想一想，她沒有叫醒小白。
老掌門率先開口，聲音溫和：
“小鈺，你終於走到這裡了。”
“你到底是誰？”
忽然覺得眼前的老頭沒有以前的親切感了。
老掌門輕輕一嘆：
“我算出這方天地的浩劫始於你和陸辰。
冰蓮缺失，域外天魔入侵。
你為抵禦魔族身死道消，他強行回溯時光將你復活。現在阻攔域外天魔、補全天道的重任，理應落在你身上。這株冰蓮可以助你。”
沈鈺當即皺眉：
“打天魔我尚且可以拼命，可補天道……我要怎麼補？”
老掌門目光溫和又悲憫，笑意一如從前：
“你一路走來，想必已有答案。此事因你而起，也該由你終結。”
沈鈺瞬間垮臉。
合著天道殘缺還怪我頭上了。
要我以身祭道？
可我從頭到尾甚麼都不知情，你們問過我和小白願不願意嗎？
“老頭，要不這事兒換大師兄去？”
老掌門緩緩搖頭：“缺失兩株冰蓮，單憑他一人，不夠。”
“以身祭道又不是誰都能做，你憑甚麼篤定我和他可以？”
“因為你二人與冰蓮有淵源。只要你修為到達渡劫，便足以祭道。”
沈鈺尋思這話也對，算起來，她和大師兄各取了一株冰蓮。
她隨即抬手指向那座毫無反應的空蓮臺：
“第二株冰蓮去了何處？”
老掌門又一聲嘆氣，無奈道：
“此事不必深究，只需做好你該做的便可。”
沈鈺當即擺起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說白了就是讓我犧牲自己，成全蒼生對吧？我不是不能答應，可你不把所有事交代清楚，我不幹。”
老掌門微微搖頭：
“小鈺，你的心性我最清楚。
我對你的教導，你向來謹記於心、躬身踐行，絕不會置天下蒼生於不顧。
就連曾經那個以身封印魔域、慷慨赴死的你，重來一次，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沈鈺也跟著嘆了口氣，聲音悵然：
“老掌門，你現身於此，就是來催我赴死的嗎？”
“向死而生，唯有犧牲，方能換來一線生機。其實最開始該做這件事情的，是無央魔尊。可惜她不肯認命，偏偏走了魔道。”
沈鈺用極盡審視的目光盯著眼前這道虛影，沉默半晌後：
“當初天道完好實力沒有受損，為何讓大師兄滯留此方天地，還讓他取到冰蓮逆轉光陰？”
老掌門身形微頓，眉心幾不可查地一蹙，緩緩回道：
“此事，我也算不透。”
“若三株冰蓮都消失，會發生甚麼？”
老頭臉色頓時變了，目光如刀般望向沈鈺：
“這種事千萬不能發生。”
沈鈺斂了斂眸子：“老頭，你是不是早就已經犧牲了？”
“算是吧。”
三字落下，他似是不願再多言，那道虛影變淡消散，只餘下一句話音迴盪在空曠宮殿之中：
“記住你的使命。小白也有它的使命。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隨著聲音消散，身後赫然出現一道光幕，似乎是離開這裡的出口。
不用再返回光陰長河。
不過沈鈺沒有急著離開。
宮殿再度冷清下來，只剩她一人。
回想方才和老掌門的對話。曾經的老頭對她的好是真的，可現在老頭的話不能全信。
從一開始就把她當成要犧牲的工具精心培養，怎麼想都透著不對勁。
沈鈺從頭捋了一遍時間線。
先是大師兄逆天行事，借冰蓮之力逆轉光陰，致使天道衰弱；
然後邪石入侵修真界；來了個心思不純的穿越者要奪天。
接下來冒出一個的無央魔尊，本來該以身祭道，結果人家不服，同時與天道和穿越者大打出手。
一路發展至今，穿越者眼看就要得逞，掠奪整片天地修改飛昇通道，誰也不知道通向何處。
而落到她頭上的任務，就是攔下穿越者，再獻祭自身補全天道。
可眼下還有幾個繞不開的疑團。
第一，當年天道完好無損，大師兄到底是怎麼取走冰蓮逆轉時光的？
第二，第二株冰蓮去了哪裡？
第三，天下修士都算不透的天機，偏偏老掌門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鈺琢磨著，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大師兄能順利取蓮回溯光陰，只能是天道默許。
不管背後有甚麼緣由，單憑這一點，便是天道失職。
至於第二株冰蓮，放眼古今天下，有本事拿走它的人寥寥無幾。
有兩種極大的可能：要麼被無央取走，要麼被域外天魔奪走。
再說老掌門，其境界和無央、昔日的大師兄，域外天魔同一檔。
他能看懂異世話本，又洞悉天機，身份定然不簡單。
要麼他也是域外天魔，只是立場和幕後大佬相悖；
要麼他就是殘缺天道的化身。
不管真相如何，老頭就是打算讓我、小白和大師兄，全部赴死。
沈鈺自嘲一笑：
“嘿嘿，我咋不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