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無言以對
下一刻，小白周身爆發出刺目雪白靈光，小小的身軀在光芒中急速舒展。
絨毛紛飛，靈氣翻湧，蓬鬆瑩白的狐尾唰唰唰接連破光而出，在身後凌空舒展，尾尖泛著淡淡金輝。
純淨而霸道的血脈之力轟然散開。
一股龍捲風般的狂暴力量驟然迸發，將燼夜方才扇出的仍貼地遊走的靈火猛地捲上雲霄。
夜空瞬間被照得亮如白晝，銀白靈力裹挾著烈焰熊熊燃燒，在高空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火雨墜落，每一團火球都攜著灼燒神魂的熾烈威能。
圍攻的眾妖齊齊一頓。
燼夜眼角一跳，餘光掃過，瞧見幾只大妖眼底迸出又驚又喜的光，尤以狐妖白靈汐為甚，一雙眸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竟是九尾天狐！”
她眼底並無半分對這股力量的畏懼，反倒翻湧著濃烈至極的興奮、讚賞與狂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隨著一聲朗笑，白靈汐的狐尾亦轟然舒展。
與小白那純淨耀眼的銀白靈光截然不同，方才還如絢爛煙花般照亮夜空的景象，驟然一暗。
火勢依舊熊熊，墜落的火球卻詭異地遲緩下來，明明烈焰翻騰，周遭光線卻莫名黯淡下去。
緊接著，一股漆黑如墨、宛若鬼影幢幢的妖力，自白靈汐足下瘋狂蔓延開來。
正是這股力量，硬生生拖住了火焰墜落的勢頭。
白靈汐臉上掛著笑，聲音卻冷厲如冰，一字一句直刺神魂，震得眾妖腦仁發疼：
“諸位都看清了，這便是燼夜引動天坑異動、禍亂妖族的又一鐵證！原來他早有九尾天狐暗中相助，今日，我等勢必拿下他們！”
燼夜當場愣住，整隻妖都傻了。
“不是吧，這也能顛倒黑白？”
俺竟無言以對，甚至聽著都覺得彷彿真有其事。
容不得他暗自吐槽，那片黑色領域還在不斷擴張。
白靈汐身形驟然消失，四面八方的空間裡，頓時湧出源源不斷的黑色狐影，層層疊疊，鋪天蓋地。
小白很快察覺到異樣。
天上的火雨落在這片黑影之上，威能竟盡數消散，只餘下刺骨的寒涼，極致的冷寂，彷彿永夜降臨，再無半分白晝。
自己連挪動身軀都變得無比艱難，周身行動彷彿被這片領域牢牢封禁。
這便是修為懸殊之下的絕對壓制——修為不足者，落入大能領域之中，寸步難行。
無論是引動天地靈氣，還是催動自身妖力，皆無從談起。
領域之內，法則由我。
能破此法者，唯有另一道同級別的領域，與同等磅礴的力量。
小白慌了神：
“完了完了，都怪我平日裡偷懶不好好修煉，這狐妖也太強了，而且長得好醜。狐的領域怎麼會是黑色的？明明白色、銀色、金色才好看，它怎麼是隻黑狐？”
它下意識仰起脖頸，尖聲長嘯，拼了命地呼喚沈鈺。
就在這時，虎妖猛地一聲震吼，聲波橫貫整片空間，連空氣都為之扭曲震顫。
小白驚愕地發現，自己明明在放聲呼喊，卻半點聲音都聽不見，整個領域裡只有遠處沉悶震耳的虎嘯迴盪。
下一刻，虎妖隔空對準燼夜，凝出一柄金色長箭。
箭勢凌厲，光看一眼便知，一旦被擊中就可以變成烤肉了。
燼夜眸色一沉，瞬間化回人形，指尖狠狠一劃，逼出掌中鮮血，以血為引，凝聚出一支粗長猙獰的血箭。
一抬手，血箭轟然破空而上。
衝破層層黑暗禁制，在高空轟然炸開。
他緊接著揮扇扇出靈火，那些原本緩緩飄落、毫無溫度的冷火，驟然重燃熾烈高溫，一瞬間擾亂了那柄金色長劍，數道靈火死死纏上劍身。
小白頓覺周身一鬆，終於能活動了。
可不等它鬆氣，無數森寒狐影已鋪天蓋地般朝它撲來。
它她慌忙舞動狐尾，朝著四周狐影甩出一枚枚火球，一個接一個地焚燒。
可那些狐影彷彿無窮無盡，燒了一批又湧來一批，斬不盡殺不絕。
白靈汐的本體已經隱匿無蹤。
但小白感覺到自己被鎖定了，只能不停逃竄，稍一停頓，便會被黑影中的白靈汐一把擒住。
遠處虎妖看在眼裡，心中暗歎：不愧是曾經的妖王，即便實力不復巔峰，竟仍能在白靈汐的領域中行動。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再次挽弓搭箭，這一次不再是單支箭矢，周身空間驟然凝聚出無數金色利箭，齊齊對準燼夜暴射而出。
燼夜一邊控火禦敵，一邊緊盯著虎妖，心頭凝重。
虎妖的箭極為詭異，肉眼看著他人在原地，神識卻根本探不到真身，無法鎖定箭矢真正的軌跡。
此刻在這片領域之中，他幾乎徹底失去感知。
危急關頭，燼夜抬手將那隻染血的手掌狠狠拍向地面。
漆黑陰影之下，驟然滲出大片猩紅，黑紅交織，宛若地獄降臨。
在這片血色區域籠罩的範圍裡，虎妖射來的無數金箭終於顯化真身，盡數被靈火團團纏住，箭尖直指燼夜，卻寸步難進。
虎妖放聲大笑：“能攔下我的箭，不錯不錯。念你還有幾分本事，我便敬重你一回，親手認真殺你。白長老，這回可以直接殺了吧？”
白靈汐沒有立刻回話，這使得虎妖的行動頓了頓。
忽然，無影無蹤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隻小狐貍是我的，你們誰也不準動。”
“那燼夜呢？”虎妖問得有點煩，這女人，我問東她答西。
“隨你吧……”
燼夜心中始終藏著一絲疑惑。
他當初分魂逃遁之後，能清晰察覺到，自己捨棄的那道殘魂依舊存在，並未被徹底剿滅。
若對方一心要他死，一道魂絕無留存可能。
難道策劃這一切的，真的是他的先祖？
是歷代妖王之中的某一位？
此刻，小白團團轉，急得連聲叫喚：
“怎麼辦怎麼辦？誰來救救我啊！”
這些都只發生在轉瞬之間，兩方已經過了幾招。
躲在暗處與沈鈺一同觀戰的陸辰看得連連搖頭。
“小六，咱們還不出去幫忙嗎？
小白也太廢了，要是那白狐真下死手，燼夜早就護不住它了。不過現在就算燼夜拼盡全力，自身都快要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