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哭死
現在的封疆大界早不如前,被妖族搞出零零碎碎的漏洞。
少量高修為的人和妖都能悄悄透過。
本來就是用於限制和警戒高修為者越過疆域,如今就等哪方掀桌子,然後徹底形同虛設。
“為免過於打草驚蛇,咱們還是扮作妖過去,把他們帶出來。”
寧頌說:“要順利從妖界腹地的圍堵中帶出小白,得先做好準備,你知道它藏在哪裡嗎?”
沈鈺不緊不慢道:“我會打聽清楚,你們等我訊息行事。寧長老,我們要管的是兩個,你別隻認得小白啊。”
“我只認九尾狐。”
“額…”沈鈺轉向陸辰,“大師兄,你記得是兩隻哈。”
“哦。”
咋都透著一股子不靠譜的感覺呢。
沒事,你們都是有實力的人。
再看謝長淵和晏淮山。
前者還在想烤肉的事,沈鈺總覺得他在惋惜室友若成烤肉,自己沒能嘗一口真是太可惜了。
後者得知心上人夕禾八成是個妖族大能分身後,還在懷疑人生中。
沈鈺同陸辰使了使眼色,讓他按照計劃辦事。
陸辰無奈又彆扭地輕咳兩聲,拍了拍晏淮山的肩:
“老四啊,你應該差不多消化這個事實了吧?”
晏淮山一臉呆滯地轉過頭:
“大師兄,我信你不會騙我。可眼下有個最關鍵的問題——那位妖族大能,究竟是男是女?”
“這正是要你去辦的事。你偽裝成蛇妖潛入妖界,在李橋的協助下,暗中查清那黃仙的身份。你對她情根深種,想必一見本體便能認出來。”
“我、我我……”
晏淮山臉色驟變,只覺“情根深種”四個字無比諷刺,驚悚道:
“萬一那黃仙跟師兄你一般是個男人,可如何是好?”
陸辰淡淡瞥他一眼:“別怕,好歹夕禾是女的。”
“……”瞬間臉白,哭死。
總之,事情就這麼辦了。
沈鈺指尖微抬,掌心緩緩凝出一滴血。
血珠浮於半空,色澤殷紅如硃砂,卻泛著淡淡金光,似有古老道韻在其中流轉。
另一隻手掐出繁影印訣,指影翻飛間,一張淡金色符籙憑空現世,符紋細密如蛛網,隱有陣道與禁術氣息交織,是專為牽引因果所制的引魂符。
血滴落在符紙中央,瞬間滲透紋路,金光大盛。
原本平實的符籙驟然活了過來,紙邊舒展,折翼成形,不過瞬息,便化作一隻通體鎏金的紙鶴。
鶴目一點靈光,振翅時帶起細碎風紋,周身纏繞著若有似無的因果絲線。
紙鶴輕鳴一聲,朝著妖界深處疾飛而去,循著因果牽連,精準尋人。
她這些年未曾主動聯絡李橋,並非遺忘。
當年助其轉世用的禁術,使他的記憶與傳承功法隨年歲漸長緩緩解鎖,若過早喚醒,以幼童身軀與心智強行承載,易遭反噬。
再者,過早聯絡可能暴露逆天改命之事,引來天道與各方窺探,平白給他添上殺身之禍。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李橋這一世轉世為狼妖,於嬌則成了狐妖。
二人相遇順遂,相伴成長。
隨著年歲漸長,李喬已覺醒前世記憶,也清楚記得那位暗中出手、助他重活一世的神秘前輩。
他本就天賦異稟,如今在妖族中地位不低,能和妖族長老們說上話。
所以當那隻鎏金紙鶴落在他面前時,李橋沒有半分意外。
他早有預感,這般人族妖族關係緊繃的關口,那位前輩,終究是要尋他了。
夜晚,界邊河畔。
月色灑在河面,波光粼粼,這裡的夜空澄澈乾淨,未受濁氣侵染,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靄,絲毫不遜於青鸞峰。
李橋尚未到來,沈鈺盤膝坐於河畔青石之上,閉目凝神,運轉靈力吐納修煉。
直至夜色漫過河岸,草葉輕響,一道身影踏月而來。
李橋的化形和前世差不多,身著一身玄色勁裝,多了幾分狼妖的凌厲內斂,見到青石上閉目修煉的沈鈺,當即上前半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鄭重:
“晚輩李橋,見過前輩。
多年前前輩以憶魂玉與禁術助晚輩轉世重生,此恩晚輩沒齒難忘,一直銘記於心。
前輩今日傳召,但凡有任何吩咐,晚輩與於嬌必定萬死不辭,全力辦到。”
沈鈺緩緩睜開眼,眸中清光微漾,起身時衣袂輕拂,並無半分居高臨下的壓迫。
“不必多禮,當年出手,亦是因果使然。今日找你,確有幾件事要託付。”
她聲音平和,並不為難:
“不久會有一位叫晏淮山的人化名潛入妖界,偽裝成蛇妖。你暗中多加照拂,不必刻意露面,只需在他遇上險境時,不動聲色出手解圍即可。”
李橋頷首記在心上:“晚輩明白。”
“再者,妖界近來正在追捕兩名妖族,小白和燼夜。你在族中地位不低,訊息靈通,若探聽到二人半點蹤跡,不必輕舉妄動,第一時間傳信於我。
另外,幫我探聽九葉凝魂草藏於何處。”
說到此處,沈鈺神色微凝,添了一句至關重要的:
“還有一事更為隱秘。你幫我查一個名號為‘黃仙’的存在,以及他背後之人。那人極有可能長期隱匿妖界,根系極深,甚至與歷代妖王都有所牽連。”
李橋眉心微蹙,隱約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沈鈺沒有細說太深,只簡單點明:
“你不必多慮。我此舉並非為人族或妖族爭那一族的勝負得失。
如今人妖關係緊繃,一觸即發,有人想借這場大亂竊取三界氣運,禍及整個修真界。我們要攔的是這幕後黑手。”
這番話玄之又玄,李橋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可他能清晰感受到沈鈺話裡的鄭重與坦蕩,並非私心算計。
“晚輩雖不全懂,卻信前輩所為。前輩交代的事,晚輩全都應下。一有訊息,立刻傳訊前輩,絕不有誤。”